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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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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起開了身:“看來這宮中的事務還是不夠多,皇后倒是有閒心替朕選這些。”

  宇文雲英有些不解的皺起了眉,這人陰一陣晴一陣又是怎麼了,只好是接了句:“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朕不選妃,這後宮就皇后一人即可。”

  說完,就走出了宮,而且那背影看起來竟是有些生氣?

  宇文雲英垂下了眼瞼,心裡卻是胡思亂想了起來,以這個人的心思,莫不是想到了是父親想要塞人進來?還是懷疑自己?

  心思翻轉之間,只好是喚來了紅珠:“去替本宮傳幾句話回丞相府。”

  “是,娘娘。”終於改了口的紅珠還是回頭看了看宮門處,那身影已是看不見:“娘娘,皇上這還是第一次來,怎的娘娘不留住,反倒是讓皇上走了?”

  “這整個皇宮乃至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哪裡是本宮能留得住的?”

  紅珠跺了跺腳,有些著急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如今後宮只有您一人還不覺得,以後要是有了新人來爭寵,可如何是好,還是要將皇上的心留住才是。”

  爭寵?真心?這些對於宇文雲英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自己這不知能活到多久的性命,和宇文府的榮華才是最要緊之事。

  “本宮知道了,你去傳話吧。”

  不過第二日傍晚,宇文泰就匆匆進了宮,帶著一大卷冊子來到了未央宮內。

  沒有人敢阻擋的丞相站在殿內看著殿上的人:“如今天下大定,該是皇上擴充後宮的時候了。”

  “朕並不想選妃。”元欽有些不耐煩。

  宇文泰只是負著手,目光緊緊的定在那捲冊子上:“子嗣。”

  這個詞像是觸碰到了元欽的死穴,拿著筆的手微微一抖:“朕有皇后。”

  “不夠。”

  元欽抬起頭看著一臉堅定的宇文泰,心裡那股多年以來怨氣再次升起。

  那是數十年屈於他之下,哪怕身為太子也得對著他行禮,哪怕自己有多大的成就,父皇也只會說一句,承蒙丞相教導有方。

  父皇總是避著他的鋒芒,任由他擺佈,而自己卻是想要擺脫這個困局。

  宇文泰也是知道這個人的心性,早已打算好暫時退讓,交出部分權利,只要他是個好皇帝,也算安慰了。

  但有些事卻不得不做,選妃之事已經刻不容緩,皇帝不能無後嗣,即便如此會傷害到女兒,為了整個魏室,也只能是如此。

  “朕意已定,丞相無需多言。”

  “皇上!”

  元欽煩悶得扔開手中的筆,朗聲道:“傳朕旨意,朕深感皇后賢良淑德,與皇后鶼鰈情深,特此下令,後宮只皇后一人,此後不設嬪御。”

  宇文泰握緊了手心,半眯著眼睛看著元欽:“皇上,此舉實在不妥!”

  “丞相不必再多言。”

  此舉一下,全國震驚。

  元欽是自古以來第一個頒佈如此旨意的皇帝,身為帝王不設嬪御,只唯皇后一人,實屬千古奇聞。

  宇文雲英此時也是震驚得在自己宮中說不出話來,本以為元欽只是猜疑,沒想到竟是避諱如此。

  當真是不願再有一個宇文家的人進來,犧牲如此之大,是因為真的忌憚到這種地步了嗎?

  看著多日來,終於再次踏足桂宮的人,宇文雲英沉默了,不知是該勸誡,還是如何。

  元欽從案上抽出那本寫有名單的冊子,丟給了一旁的紅珠:“拿去燒了。”

  “是。”

  宇文雲英還是未說話,只是站在一側垂著眼睛看著身前的地板。

  “自入了皇宮之後,你的話更少了。”

  “皇上不過才來了兩次,就斷定臣妾話少了?”

  本來有些晦暗的眼睛,立即有一絲光亮閃過:“你這是在怪朕沒來看你?”

  “臣妾不敢,只是望皇上莫要太過武斷,任何人任何事都多加考慮一下。”

  剛剛燃起的光又是立即滅了:“你是何意?”

  “皇上太過著急頒佈旨意,只怕日後……”

  “雲英!”元欽皺著眉站到宇文雲英身前,強忍住怒意:“朕的心思你到底是明不明白!”

  “臣妾知道,臣妾可以保證,絕不會挑選宇文家之人進來,全由皇上探清身家清白之後……”

  “行了!”元欽打斷眼前人的話:“朕現在就告訴你,朕說過一生只要你一人,便會只娶你一人!”

  再次拂袖而去,宇文雲英仍舊是未有阻攔,本來平靜的心境卻是被打破,他,真的只是因為那句承諾?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世間最遙不可及的事。

  抬頭看向那個人離去的方向,捏緊了自己的手指,有一陣早已被埋葬了的悸動,再次破土而出。

  這一次,元欽整整一月都未再踏進桂宮之中,宇文雲英倒是鎮定如常,紅珠幾乎是著急的站不住腳。

  “娘娘!這樣下去可不是法子。”

  宇文雲英將那支木簪好好的放進命人打造好的盒子裡,藏到了暗處,這才回過頭看著已經要把眉頭都擰碎的人:“你這是怎麼了?”

  “皇上已經一月有餘未踏足桂宮了!”

  “那又如何?”

  “娘娘!雖然皇上已經下旨不設嬪御,但也不踏足桂宮,那如何是好?”

  宇文雲英走出了屋子,看著內院中栽種的樹已經是長出了嫩芽,又是一年春天到了。

  “你看,皇上不來,這樹依然會長出枝椏,青草還是會冒頭。”

  紅珠站在其身側,有些哀怨的垂下頭:“娘娘,都言宮闈深深,這紅牆之下皆是幽魂,有多少的求而不得,但如娘娘這般的人,怎可以孤芳自憐?”

  宇文雲英終於是回過神,想到了那些典故里有多少的深閨怨婦,又有多少的紅顏禍水,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紅珠啊,這世事那是能萬全的。”

  “可是娘娘的幸福是握在自己手中的啊,怎麼可以不去爭取呢?”

  “嗯?”

  紅珠還是耐不住,跺了跺腳說出了口:“皇上心裡一直都是有您的,曾經也是為了娘娘願意紆尊降貴向奴婢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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