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相愛相殺
黃符打在丘懷身上,丘懷立即覺得四肢猶如被鎖住一般不得動彈,還不由自主的將手中的木劍扔了出去。
“你怎會……”
丘懷還未說完,鬼神就冷笑著開了口:“別忘了,本座是神。”
聽完這句話愣住的不僅有丘懷,還有染靈,染靈瞬時放棄了掙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默默的沉思著。
半晌後,幻走到丘懷身側取下了魂戒:“還不說?”
丘懷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不肯開口,染靈在一旁沉著臉色的看著這樣的場景反而是冷靜了下來。
鬼神顯然早就知道自己在此,這咒術也定然是他而為,但他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透過折磨自己身邊的人來折磨自己?
染靈冷冷的看著鬼神的側影,突然領會到他的那句“本座是神”的含義,不錯,不管自己修煉的多厲害,也終究敵不過他,他要自己死,自己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只是苦了丘懷,受自己連累,染靈愧疚的看了看丘懷,見丘懷如何都不肯供出自己,心中也難免有些感動,只是自己終究還是會負了他。
鬼神似乎心情不錯,悠閒的品嚐著桌上的美酒,而一旁的幻也不再為難丘懷,只是收了他的法器,一把將他扔了下去。
染靈急忙跟著看下去,見沒了魂戒和法器護身的丘懷迅速被圍住,四周的魂靈像是看到極好的養料一般,妄圖將他分食。
染靈立即慌了神,拼命的想掙脫遊魂的束縛,卻是百般也擺脫不了,情急之下另一隻手凝氣準備朝著自己的手打下去,卻被一把抓住。
抬頭看去,鬼神正抓著自己手,冷冷的看著自己:“這麼著急?”
“放開我。”
鬼神並未鬆手,只是勾了勾嘴角:“本座可以解開你的咒術,也可以放了那個道士。”
“你想如何?”
“跟本座回去。”
染靈冷笑了一下:“不可能。”
鬼神眼帶危險的靠近染靈:“跟本座作對可沒什麼好處。”
染靈面色平靜的看向鬼神:“你設局在此候我,想必也是料到了我不會乖乖屈服,所以,何必多言?”
鬼神放開染靈退回了座位上,像看戲般的看著樓下,染靈活動了幾下手腳直接縱身從三樓跳了下去,祭出靈劍直接殺到了丘懷身邊。
“你怎麼出來了!”丘懷拿著一個板凳砸著身旁靠近的魂靈。
“我再不出來,你就要被剝皮了!”
丘懷急色道:“我看那鬼神就是為了引誘你出來!”
染靈揮劍斬殺了面前的兩個小鬼:“變聰明瞭。”
四周湧過來的魂靈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了好幾個厲鬼,染靈與丘懷背靠背被團團圍住,染靈用手肘拐了拐丘懷:“誒,對不住了,我又連累你了。”
“染靈!”丘懷笑著抹了抹嘴角的血大聲道:“能被你連累也是一件幸事。”
染靈歪著頭看了一眼三樓的方向,又看了看這四周圍上的各類魂靈數量著實不少:“呵,到現在都沒放棄要整死我。”
而後染靈以劍劃過左手手心,鮮血流出,染靈用食指沾取一滴抹在眉心處,其餘皆是流在了劍刃上,紅光閃過,帶著血的靈劍掃過了數十的魂靈,皆是當場魂飛魄散。
嗅到了氣息的鬼神急忙起身看向染靈,見染靈眉心一點紅,笑得如鬼魅一般在一樓殺得酣暢淋漓,鬼神皺起了眉:“幻,命他們退下。”
頃刻間,染靈二人身側的魂靈皆是退了開去,染靈抬頭看向三樓站著的鬼神:“怎麼,又不想殺了?”
鬼神未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染靈,眼中隱隱有著憤怒。
丘懷拉了拉染靈:“我們快走吧。”
抬頭與鬼神對視著的染靈,冷靜的開口:“除非他願,否則我們哪兒也去不了。”
絲毫未注意到三樓的丘懷拉過染靈的手,目光堅定的看著染靈:“我與你同生共死。”
染靈還未答話,丘懷便飛了出去,摔向了一旁的高臺,後腦撞在了邊沿上,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染靈衝著丘懷剛跨了兩步,身子便不受控制的飛回了三樓,一把摔進鬼神的懷中,染靈還想掙扎,卻聽到頭頂上冷冷的聲音傳來:“你再動,他便只有死了。”
停了動作的染靈四處看了看,整個三樓此時只有鬼神與自己二人,而幻那個還算有點良心的已經去扶起了丘懷,染靈這才放心的收回眼神:“大人這又是在玩什麼遊戲?”
“手。”鬼神聲音雖然冷冰冰的,但是動作和眼神卻及其輕柔,拉起染靈的手看了看,那副溫柔的神情與方才完全不同,染靈也有些錯愕,這還是那個要殺了自己的人嗎?
染靈呆愣著任由鬼神拉著自己的手療傷,而鬼神也從始至終一直擁著染靈,遠處看去,還真是一副郎情妾意的畫面。
“以後不許再隨意傷了自己。”
染靈聽到這話,抬頭看向鬼神,見鬼神似乎一臉真摯的看著自己,染靈覺著胸口又痛了痛,立即推開鬼神,站開了幾步:“大人要如何才肯放過我們。”
“他對你就這般重要?”
染靈側過頭看了看丘懷的方向:“他於我有救命之恩。”
“那本座呢?”
“亦是。”
鬼神似乎很不滿這個回答,轉身回了座位,自顧自的飲著酒,並不理會染靈。染靈偏過頭看著幻又將剛扶起丘懷扔在了地上,立即咬了咬牙,心裡將幻罵了許多遍,口中卻是和緩的對著鬼神道:“大人於染靈有救命之恩,也有扶持之恩,更是……更是有陪伴之情。”
鬼神抬眼看向染靈,眼中情緒莫名,而染靈卻時不時將眼睛飄向丘懷的方向。鬼神耐著性子衝著染靈伸出手:“過來。”
染靈愣了愣,猶豫了一會才挪著步子走近鬼神:“大人有何事吩咐?”
鬼神的手依然沒動,只是靜靜的看著染靈:“若你想他好好活著,就跟本座回去。”
染靈不解的看著鬼神:“大人若要動手,即刻便可,為何一定執意要我回地界?”
鬼神抬起另一隻手動了動手指,便看見一條紅線從鬼神手指竄出纏繞到了丘懷的脖頸上,眼見著越纏越緊,隱隱有血滲了出來。
染靈只好將手放到了鬼神手上,輕輕的說了句:“放了他,我跟你回去。”
話音剛落,染靈便是感覺眼前一暈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已經是到了鬼神殿。
鬼神攬著染靈瞬行回了鬼神殿,剛站穩便放開了她,自己朝著殿門走了過去。
染靈看著鬼神的背影:“大人可以放了他了吧?”
“不過是一介凡人,本座從未放在心上。”
染靈不解:“那為何還如此待他?”
“因為你將他放在了心上。”
染靈悽然一笑,如今不殺自己了,倒是變著法子折磨自己,不僅是不讓自己身邊有朋友,還會折磨他們來傷害自己,這鬼神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但又想到那日鬼神的一吻和表白,染靈也有些混亂,他到底想要如何,不是說自己褻瀆了他髒了他的大殿嗎?
染靈甩了甩頭,不願再多想,現下還是得早些想法子逃出地界才好。還未等想完,染靈就感覺渾身的靈力開始流失,如抽絲一般緩緩離開自己的身體。
試著屏氣凝神,卻是半分靈力也聚不起,染靈抬頭看向鬼神:“你做了什麼?”
“本座在鬼神殿設了結界,從今往後,你就好好待在鬼神殿,哪裡也不用去。”
染靈不可置信的瞪著鬼神:“你囚禁我?”
鬼神走近染靈,抬手滑過染靈的臉頰:“誰讓你總是想著離開。”
染靈用力的推開鬼神:“那你為何不殺了我!”
鬼神並未回答,看了一會染靈便轉身出了殿門,染靈剛想追上去時卻被殿門的結界彈了回來,因為沒有靈力護體直接摔倒在地,將手肘也摔破了一大塊皮。
染靈倒在地上反應了好一會才回過神,呆呆走到一旁坐下,連流血的手肘也顧不上,只是自己怔怔的發著呆。
方才感受到的結界力量十分強大,就算是自己靈力全盛時期也是破不開的,更何況如今這副樣子。
端起茶壺倒了好幾杯茶水灌入肚中,染靈才稍稍清醒了些,仔細的打算了一會,覺著要靠自己出去定然是不容易,這整個天地間能救自己出去的估計也沒有,但這樣被關著又與死了沒什麼兩樣。
思來想去,染靈覺得現如今自己只有兩條路,要麼去討了鬼神歡心解了這個結界,要麼去惹惱了鬼神給自己一個痛快。
染靈轉頭看向殿門,突然有些感慨,就在不久前自己還是這整個地界最風光的招魂使,也是這鬼神殿最為受寵的最為放肆的人,但如今卻淪為階下囚,這一切都歸於自己動了不該動的心,用了不該用的情。
染靈苦笑著又是灌下了一大杯茶水,讓苦澀的茶葉沖刷著喉間,似乎這樣就能減輕一些心中的苦味。
“大人……看來是註定要我們相互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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