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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與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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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後,月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柳明義.

  水陽紅和水月白出生於北方高山的溫涼泊,也就是現在的長白山天池。這對雙胞胎是這個高山湖泊裡最後出生的一對人魚,很不幸,他們成年後卻沒有引路人可以帶領他們迴歸海洋了。

  族人們都很清楚這件事情,但是為了不讓這兩個孩子過早地沉浸在悲傷裡,大家都沒有說出這個事實。這兩個孩子就無憂無慮地生活在這片寧靜的湖水裡。清晨與傍晚,他們浮出水面看著天空的紅日,夜晚,兩人則一起欣賞天邊的那輪明月。

  後來,他們看著族人一個個遠走回歸海洋,湖裡的成員越來越少,自己的內心也就開始躁動起來。他們開始問大家,最後誰是自己的引路人?而這時大家都會笑著告訴他們是那位比他們稍微年長的大哥哥。於是,兩人便安心地繼續等待成年。

  就這樣開開心心地過了幾十年後,湖裡就剩下這對雙胞胎和那位年長的哥哥了,有一天,那個大哥哥對這對兄妹說:“如果沒能找到入海口,這塊石碑就是最後的‘引路人’。”

  “引路人不就是你麼?這石碑,我們用不上的。”陽紅天真地笑道。

  而這時,這個大哥哥還是未能把真相說出口,他不忍心,同時也是他自己內心懦弱。他不敢面對陽紅他們知道真相後的那種痛苦,他不想看到兩個人痛哭流涕的樣子。沒錯,這不叫善良,這是一種自私。

  於是,在這個哥哥把所有關於石碑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後,某天夜裡,他走了,偷偷地走了,沒有和這對兄妹倆事先打過任何招唿。

  兄妹倆清晨醒來後,發現大哥哥不見了,開始他們並沒有慌張,覺得可能是出去找吃的了吧,或者去水面上看日出了,但是他們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晚上,等到第二天清晨,等到第二天晚上、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倆的引路人,這位大哥哥,一直都沒有回來。

  男孩開始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對女孩說:“我們可能被拋棄了。”

  “不可能!他不能丟下我們不管的!再等等,也許他去岸上玩兒了,過幾天就回來了,之前不是也有幾個哥哥姐姐喜歡跑到岸上玩兒的啊。”女孩激動地說。

  看到女孩這樣的反應,男孩也就不出聲了。

  就這樣,兩個人魚在湖裡繼續地生活著,依然是清晨傍晚一起看紅色的太陽,夜晚欣賞銀白的月亮。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大哥哥還是沒有回來。

  “他怎麼還沒有回來呢?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啊?”女孩摸著自己的尾巴說道。

  “你還記得他走之前和我們說過的話嗎?說那塊石碑,是我們最後的‘引路人’,你到現在還沒有明白麼?他走了,自己去大海了。”男孩覺得沒有必要再自欺欺人了。

  “為什麼他要先走啊?我們怎麼辦!”女孩開始哭泣,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明白,只是自己不想承認罷了。

  “也許,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哥哥,也許,他是叔叔、爺爺,他等不及了,先走了。”男孩說道。

  “那我們怎麼辦啊!哥哥,我害怕!”女孩哭得越來越傷心,“他不能就這樣丟下我們啊!為什麼都沒有人告訴我們的,他們都在騙我們麼?哥哥,我害怕!我們回不去了,怎麼辦啊!”

  男孩抱著女孩努力安慰道:“不怕,這不是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帶你去找石碑,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收齊所有石碑,然後找到入海口,到時候,我帶你回家!”

  “萬一找不到怎麼辦?”女孩哭著說。

  “沒事,找不到,我再帶你回來這裡,我在湖底陪著你老去,有我在,不害怕,我會永遠陪著你!”

  二十年後,兄妹倆成人了,在踏上陸地的那一刻,男孩說:“我們換個名字吧,我叫陽紅,你叫月白,也就是紅日與銀月的意思,我們是兄妹,姓‘水’。”

  “好的,陽紅哥哥!”女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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