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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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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昭沉默地望向門外,戚梨嵐咬著餛飩淡淡的笑了起來

【蒼楓,人是會變得,沒有人能一如往昔,我們無法保證有一人可以永遠一樣,不能用當初的記憶斷定現今的他】

陸雲昭淡淡地說著,門框外的天空依然被藍色渲染,可在這片天嵐底下的人或許變了...也或許沒變...

【那現在該如何?】

【今天是最後的休息,之後就都不會可以歇息了,讓兄弟們準備好】

【是】

蒼楓轉身離去,陸雲昭則是依然故我的看著戚梨嵐

【小陸將軍這是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我的眷戀】

【...小陸將受刺激了?】

【過幾日就見不太到了】

【嗯,沒關係的,在戰場的日子我也不想看到你】

【我儘量】

【好】

二人並未過多的言說,卻都心知肚明,戰場上最好的便是醫官無用,沒有必須治療,不會用到一點藥,但這是不可能的,戰場與鮮血好似被綑在了一起,不可能無人傷亡,這是戰爭的後果,無法避免的後果,硝煙四布的戰場上毫無選擇的權利,沒有人能夠選擇是生是死,這是以命作為賭注的賭桌,沒有迴旋,反悔的餘地,兵刃展露的那刻,擊鼓大響時,便只可前進無法退縮了

【陸將軍】

【嗯?】

【手給我】

戚梨嵐將湯碗推至一旁,握住陸雲昭的手腕開始診治

【怎麼突然...?】

【最後確認一次,不過陸將軍你恐怕今晚不可晚睡了,你若是堅信自己的身體,相信他在不就之後就會反駁你對他的理解,你會後悔沒有好好歇息,所以,今天早點休息吧】

【都聽戚醫官的】

【你別想敷衍我,我會讓蒼楓盯著你】

【...知道了】

戚梨嵐冰冷的聲音卻讓陸雲昭感到心安

【陸將軍,我並不希望我在朔寒衛碰到的第一具屍體是你的】

戚梨嵐眉眼間依然平靜,可眼底多了幾分執著

【你,在亥時前把安神香點了,公務讓蒼楓處理,若其他人處理,別真以為自己堅不可摧,沒有人的身體禁得住你這樣的操勞,想要累,想要疲乏,未來幾天多的是機會,勞累不差這一天,但你的健康差這一天,所以別讓我發現你亥時還為就寢】

陸雲昭呆愣地看著戚梨嵐,許久了...很久沒有人要他休息了,所有的人事物,都在不停地催促他要他向前奔跑,以至於他只能冷靜,理智,將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卻忘了或許他其實也是個人,一個會累,會疲憊的人

父兄死亡後便再也沒有人告訴他要歇息了,即便如今的時間緊湊,萬事不定,她卻沒有要他處理好,沒有要他撐下去,而是告訴他人要休息,告訴他,他缺這一天的歇息

當年他獨自一人扛起將軍府,最為難以接受時也都沒有讓自己休息,或許是因為不敢吧,恐懼停下腳步後的回憶,害怕休息時的想法,他總是會害怕歇息時的後果,總會往最壞的地方想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迴避

如今有個人出現了,告訴他,不必如此,告訴他要正視,要他休息,告訴他不是隻有他自己,曾經不敢做的事情她也只是用一句他需要揭過,或許他這次不會再如往常一般了吧...

【是,謹遵醫囑】

陸雲昭笑道

西塞,五月十五

【父皇】

【廢物!這點小事都壓不下去】

西塞王子烏拜拓獨跪在西塞王烏拜元威面前,不敢抬頭,幾日前西塞境內的水源頻頻傳出問題,而原先他們不以為意,認為只是一些不足為患的小傳言,卻不想愈演愈烈,最後竟傳出為將士將汙水倒入河川上游所導致的問題,以至於民怨沸騰

可依驗毒結果顯示這只是最為稀鬆平常的蒙汗藥加了些許石菖莆而已,這明顯是被人做了手腳,大戰在即,民心卻不夠穩當,許多人民開始大鬧,而這一瞧便是翟國做的

跟他們對翟國做的一比,未免有些微不足道,卻勝在時機準確,正巧打在西塞王子醜聞頻繁的節股上

烏拜拓獨的風流早年只被當作飯後話題,卻在翟國查案黑鬥獸場時被發現將西塞女子一同送入,許多都是強取豪奪的,因此引發民怨,而此次的兵馬正巧為西塞王為了替王子挽回民心所做的決定,主帥便是烏拜拓獨,卻不想人民因此而更加憤怒,也間接導致整個王室的聲譽受損

【你平時那些是本王都睜一眼閉一隻演便過去了,如今卻惹上這麼大一件事!你這讓王室的臉面丟去哪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當年真不該讓你接手這王儲之位,若不是你正巧是男兒身,還是個長子,你以為輪的到你這廢物?

長公主,小公主,郡主,哪個比你差勁?一個個聰慧不凡,依靠智計將翟國攪得烏煙瘴氣,你以為我們有幫助她們嗎?都沒有!還有烏拜葆施,何時讓我操過心!只有你,一次又一次的讓我替你收拾,廢物!】

烏拜元威氣得發抖,這兒子...當真廢物,正事沒做過,爛事倒是做了一堆

【我告訴你,你最好安分些,和翟國打仗時你最後受點傷,斷手斷腳,或是怎麼樣都行,留著命便夠了,傷的能多重就多重,最好替幾個士兵擋刀,到時候渲染一番就無人記得這些事情了】

【為何?我為何要用自己的命替那些賤命流血,我身上流的是王室的血,他們死個幾百人也都不及我的一滴血,我為何要因這些人的言語而傷害自己!他們是王還是我是王?】

【閉嘴!你以為我想要嗎?幾個人或許不足為道,但如今這是幾百萬人,你最好給我聽話!】

【...兒臣不服】

【不服...?滾!哪有你說話的地方!這西塞如今還是我說的算,違抗王令,你是想死?】

【沒有...】

【滾出去!】

烏拜拓獨憤憤不平的走出房門,卻不想正巧撞到烏拜葆施

【殿下】

烏拜葆施恭敬的彎下腰對他行禮,他則不屑的上下掃過烏拜葆施

【嗤,不就是個賤婢生的雜種而已,賤人穿金戴銀也遮不了腐臭味】

暖暖想說:嘿嘿,又晚了(好心虛啊)我以後可能就都是大概這個時間點發了...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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