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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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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八,西塞宮中

烏拜拓獨跪在冰冷的殿堂上,卻不見氣弱,反而理直氣壯地直著脖頸滿臉不服的看著座於上頭的國王

【父皇我沒有,都說了是他自己要跪在我的府邸前的,我讓人趕他走是他自己忽然跪下不走的,何況等他暈過去後我還有讓我府邸的醫官去診治他】

【烏拜拓獨!你當我蠢嗎?覺得我不會去調查是嗎?他跪在那兒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你讓門衛告訴他等著,他為了儘快進府才跪下的!你以為他是有甚麼事?

是因為我有口諭讓他傳,結果你把他關在門外!你這是在藐視我!藐視國王!你真以為自己成了王子便可鼎天立了?我告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下是因為我,只要我還在,你就沒有資格決定一切!不可肆意妄為!你有將我放在眼裡嗎!

再來!你認人跪在你府邸門前暈倒了!還見了血!你這是讓我如何去像世人解釋!你將皇家顏面置於何地?!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烏拜元威無比憤怒地將桌面的檔案扔了出去,直直砸向烏拜拓獨的腳邊

【我沒有讓他跪!是他自己要跪的!他那樣的人跪死了都是活該!這麼髒的血被曬乾了才好!】

【【放肆!他體內流著我的血!你別以為我不會為了他逞罰你!】

【憑什麼?!一個雜種而已!暈了就暈了!有甚麼資格讓我為他受罰!?】

【你...!】

烏拜元威簡直要被氣到心梗,一口氣有些吸不上,頓了許久,整張臉被氣得通紅,肺部脹得不得了

【父皇不是我說什麼,是他,若是那個賤婢沒有試圖爬龍床或許我還不至於如此輕視他,可竟然妄想高攀?一個髒血也配汙染我皇家的血源!】

烏拜拓獨不屑的說著,雙眼帶著濃重的鄙夷以及輕視

【你...!在怎麼樣都要做做樣子,你近期的名聲不太好,就不要讓人又有詬病的機會了】

【嗤...是】

烏拜拓獨不甘願的應下

【明日帶兵出戰,烏拜葆施會跟著軍隊,聽他的,放心功勞最後都會是你的,你就當初去見見世面吧】

【是】

烏拜拓獨起身後帶著隨興離去

一刻鐘後

【陛下】

烏拜葆施恭敬的跪地以額觸地,烏拜元威由上往下看著這位流著髒血的兒子

【起來吧】

【多謝陛下】

【明日出徵了,有甚麼想要的嗎?】

【沒有,我能夠上戰場為國效力,為陛下解憂是我的榮幸】

【呵呵,也就是你會替孤著想啊,不錯,那便去吧】

【是】

烏拜葆施在烏拜元威看不見的地方輕蔑的勾唇,呵呵,烏拜元威怎可能是為了此事朝自己進宮,真正要說的怕是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說吧

【對了葆施,前幾日的事情,你兄長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當下心情不佳,以至於不小心遷怒於你了,我看就算了吧】

【葆施不敢,此事是我的疏失,不該沒有說清來意以至於讓傳話者誤會了,此事是我疏失以致於造成了意外,有損皇家顏面,還望陛下降責】

烏拜葆施無比惶恐的跪下,低垂著頭和眼眸,如同喪家之犬般低眉順目,棕色的髮絲剛好垂落在他的眼前,恰巧擋住他深沉的眸子

【好了好了,次是就不多罰你了,日後注意些便可】

【是】

【去吧,照顧好你兄長】

【臣領旨】

烏拜葆施恭敬的彎著腰一路向後退至門口,轉身前還不忘再次深深作揖

五月十九,西塞營帳

【皇兄根據這張圖指所言,此次我們須繞開此處,避免驚動埋伏】

烏拜葆施穿著鎧甲專注地在沙圖上比畫著,而烏拜拓獨卻閒適的躺在床榻上,閉著雙眼不耐的皺著眉頭

【知道了,父皇不是說你會處理嗎?怎麼又來煩我,怎麼,成淵王做不到了?不會了?這麼無能父皇知道嗎?嗯?雜種?】

烏拜拓獨慢悠悠地從床榻上起身,一步一步靠近烏拜葆施,有些厭煩的微微抬起頭看著他的雙眸

【誰給你的膽子讓我仰著頭!跪下!】

烏拜拓獨抬腳踢上烏拜葆施的膝後,倒至他一下子重重的跪了下去

【呵,你給我記著,你只配跪著和我說話】

【是】

【滾吧,就照著你的說法去做吧】

【是】

烏拜葆施起身後退著出了營帳,走在風沙充斥的空間裡眼底閃過陰狠,踏著有力的步伐回到自己的營帳中

【王爺】

一名暗衛不知從何處出現,直挺挺地跪在地面

【說】

【辦好了,您和王子所在的隊伍不會經過埋伏區,而剩下的軍隊多多少少都會經過】

【嗯】

【我們已經確定能夠讓人不起疑了,不至於全軍覆沒,但必定會有些傷亡,足以怪罪到提供情報的人身上,而不是我們失察】

【嗯,退下吧】

暗衛恭敬的再次隱身,而烏拜葆施則是陰沉著臉走到沙盤前看著

【西塞啊...】

巨大的殺盤上佈滿著一路的黃沙山脈,層層山巒綿長,而多處被插上小小的旗子代表著埋伏位置,而烏拜葆施卻是盯了許久後伸手,便轉身去洗漱了,留下拔下的紅色旗幟,孤零零地被丟棄在邊疆的地帶,臣服似的倒在另一幅旗幟前

黃沙相隨,山脈在後,帳外的風鑽入帳中,輕飄飄吹起模擬的所有旗子,好似一切都成為現實般真實,細微的黃沙也依同隨著風揚起,落在倒下的旗幟上,而不知為何有幾抹鮮豔的紅色染過黃沙,蔓延在旗幟的周圍,紅墨放肆的渲染上了旗幟的潔白,和上頭的文字融為一體,好似小卻又好似挺大的一盤沙盤上被安排好了經過和結局,一切的一切好似都將會成為真實般耀眼奪目

紅墨幽幽倒映出營帳中的陰沉和寂寥,而倒下的旗幟上清晰地被以紅墨水寫上西塞二字...而正巧,那人洗漱完畢後現在正陰鬱的盯著鮮豔的墨水,清晰的反射出他帶著幽幽寒芒的眸子,多年來的積怨,隱忍在此刻顯露出冰山一角

小劇場:

陸雲昭:錯啦,我錯啦,以後會乖乖聽戚醫官的話的,戚醫官別生氣了,氣病了可不好啊(拉著戚梨嵐)

嵐嵐:...你知道就好...我要去治其他人了(有點害羞)("鎮定"的跑了)

蒼楓:(進門就看到自家大人正含著笑向盯著門口)哎呀,大人您別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有點可怕...毛故悚然...(抱緊自己)

陸雲昭:(煩)滾!

蒼楓:喔...是...(準備離開)欸?不對,大人我有事要說啊(睜大眼睛回頭)

陸雲昭:說吧(這個人有點討厭...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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