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嵐...我...】

【椘椘你記著，你很重要，很重要，有人會關心你，會擔心你，以後以身入局的時候多想想關心你的人的想法行嗎?

你可以勇往直前，但別忘了身後有人，受苦了可以說，需要幫助也可以說，不要一個人自己撐著好嗎?】

【...知道了】

顧紫椘似木偶般呆滯的點了點頭，一會兒後回神，抬頭瞧見戚梨嵐雙眼不知何時染上了水霧，雙手輕微的顫慄，雙眸悲涼卻柔和地看著自己

顧紫椘有些無措的抬起手以袖替她拭淚，慌亂的纂緊袖口，輕輕替戚梨嵐擦拭眼角溢位的淚珠

【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後會告訴你的，不會讓你擔心了，別掉珍珠啊，嵐嵐沒事了，我在呢，以後會和你報平安的，乖，別哭了】

【...你不許騙我，說到要做到，不可以敷衍我...

但我不求你事事皆說，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平安就夠了，其他是你的自由，不用告訴我你在做何事，只要同我說你平安便可，我不是要控制你...】

【知道，我知道，沒有誤會，沒有認為你在試圖控制我，你想說甚麼我都懂

乖，沒事啊，沒有誤會，我們家嵐嵐只是很單純的希望我平安而已，知道，我知道】

顧紫椘溫柔地將流下兩行清淚的姑娘抱住，伸手一下一下的輕拍

她懂她的倔強，且萬分希望她也能懂她的關心

而她也懂她的關心，更懂她的徬徨，戚梨嵐永遠都能在顧紫椘這邊當一回孩子，當一回可以提要求，可以落淚的小姑娘

而顧紫椘也永遠能在戚梨嵐這邊嘗一回被人關心，被人放在心口的滋味

那晚東風未至，故人卻回，因為故人並不需要東風的幫助，她能自己一步一步走回光芒所在

三月六日，午時，醫官營帳

戚梨嵐坐在桌前研讀醫書，顧紫椘無聊地趴在桌上，拿著戚梨嵐劃記的的毛筆在紙上繪畫，一刻鐘後戚梨嵐起身歇息一下子瞟到顧紫椘的畫作

【這是什麼?】

紙上繪著一個小人伸長了舌頭雙眼是兩個叉，簡略的匕首紮在小人的心口，旁邊另一個小人仰著頭肆意地笑著

【這個，是曲慶，這個，是我們還有那些姑娘們】

【...嗯?】

顧紫椘分別指了兩個小人，雙眼有些亮，但又好似夾著一些悲傷

【嵐嵐...我可以見曲慶嗎?】

【...我問問看】

【嗯】

三月七日，辰時，牢房

陰暗潮溼的灰黑地面帶著沉重，昨日夜晚留下的雨滴沿著鐵窗滑落，兩道的燭火散發著幽幽光輝，氣流鑽入，燭火搖盪，金屬碰撞的聲響格外清晰，獄卒轉動鑰匙，鐵欄吱呀一聲推開

獄卒恭敬的讓三人入內，牢中之人四肢皆被鎖鏈桎梏，囚字衣衫邋遢，面容凌亂，平躺在雜亂的乾草上，身上泛出髒汙的氣息

三人厭惡的摀了摀口鼻，一人不耐的走至那人面前，伸手提起朽木桌上早已冷卻的茶壺澆下

曲慶蜷縮著身子入睡，忽然感受到面上一陣冰冷，哆嗦著坐起後又驚恐的跪下

【大人，我招，我甚麼都招，能否寬待一二，求您了，我有銀兩，有銀兩，都給您，都給您，您就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曲慶卑微的不住磕頭，三人不禁嗤笑

【曲大人，何時開始成了狗啊?喪家之犬?哎呀，我怎麼汙辱了狗呢?和你像，多可悲啊】

顧紫椘冷冷地扯住曲慶的頭髮，逼迫著他抬頭

【曲大人，這兒舒適嗎?】

【你是誰?！放開我！賤人！鬆手，等老子出去後要把你衣服都扒光，再把你的手指都擰斷，之後讓你叫床，讓你叫的整個曲府都是你的聲音，我不會讓你穿衣服，給你下藥，讓你整天跟青樓的賤貨一樣，求著我讓我...】

曲瑩厭煩的將顧紫椘拉至身後一手將曲慶的頭壓到地面，可曲慶依然大罵，二人噁心的回身看著慢悠悠的倒著獄卒新上之茶水的姑娘

戚梨嵐愜意的不似在同一個地方，隨手轉著茶盞，拖著腮，看戲般的盯著曲慶，目光戲嚯且諷刺，好似在看著垂死掙扎的毒蟲般

看著二人回頭，戚梨嵐過了一會兒將茶水飲盡後才施施然地走至曲慶面前

【鬆手吧】

曲瑩鬆手後退開，和顧紫椘一同站在戚梨嵐身後，戚梨嵐蹲下身子，玩味的扯住曲慶的頭髮，曲慶在抬頭的瞬間下顎疼痛，喀啦一聲，曲慶的下巴鬆鬆垮垮的垂下，曲慶疼的眼淚溢位，無法緊閉的嘴使的他只能滑稽的張著嘴

【曲慶，疼嗎?怎麼不說話了呢?嗯?話不是很多嗎?怎麼又不說了?嗯?】

戚梨嵐伸手向牢外的獄卒要了滾水，倒了一盞盡數澆入曲慶的嘴中

曲慶艱難的掙扎，卻無濟於事，戚梨嵐看著他似中了毒般扭曲，微微笑起

【曲慶，你知道嗎，你現在受的疼，比起那些姑娘，很輕了，所以啊，別痴心妄想我會收手，只要你不說話，我總有辦法讓你感受，知道嗎?

道歉，現在，道歉，去，那邊有視窗對嗎?看得到天是嗎?對著那些因你而亡的姑娘賠罪，說話啊，你不是很會說嗎?怎麼，突然不會說了?】

戚梨嵐惡狠狠地捏住骨頭分離的地方，鬆手後將曲慶按在石壁上，加重了壓在他後腦的力道，曲慶喉中發出野獸的聲音

【不是吧，你真以為，你和他們道歉了他們會原諒你?蠢，曲慶我告訴你，你就帶著你這滿身的罪孽下地府吧

放心，你不會遇上她們的，因為她們會去到極樂世界，而你，會在十八層地獄受盡折磨，永世不得超生，一遍一遍的迴圈痛苦】

顧紫椘嗤笑，這個畜生，怎麼如此可笑呢，噁心

【曲大人，和你的兒子團聚吧，你們父子二人，快要能見面了呢，說不定曲蒙那個陰溝裡的老鼠，想你了呢，你說是嗎，我偉大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