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九十九
【是嗎?】
【嘿嘿,姑娘您就自己好好思索吧,總之...無論如何我都是站在您這邊的,無論您作何決定我都支援,我出去玩啦】
【嗯...等等,回來,你去哪玩?】
【鷲桔坊...】
【嗯?】
【我...上回去買榛子酥的時候,被人撞倒,是一個鷲桔坊的人幫我,然後我就分了一些糕點給他,之後就偶爾會去找他玩】
【喔?去哪玩?】
【街上,買一些糕點,蜜水,上回我給您帶的酥餅還是他說好吃的呢】
【叫什麼?】
【書迪】
【嗯,去玩吧,早些回來】
【好的,姑娘再見】
【再見】
琉銀開心的一蹦一跳的跑開,戚梨嵐淡淡地看著,嘴角勾出弧度
【郡主,王爺找您】
【好】
青崇王府書房
戚英玖眉眼鋒利的審視跪在地上一絲不苟行禮的女兒,屈膝跪地,彎腰,額心貼地,看著恭敬,可好似起了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戚英玖冷冷地盯著戚梨嵐,並未讓她起身,而是讓她跪著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戚英玖似是不見般依然整理著手中檔案,戚梨嵐一聲不吭的默默扶首,眼眸的生命漸漸消退,在風中好不容易點著的燭火再次湮滅
【剛剛去哪了?】
【回父王,朔寒衛】
【理由】
【朔寒衛將軍,陸將軍有事相詢】
【何事?】
【在一個案子裡查到不知為何的迷煙,讓我辨別】
【是嗎?如果只是如此,不能同我說嗎?翻牆?讓你弟弟幫你翻牆,讓你弟弟,幫你,戚梨嵐,你讓未來的郡王幫你翻牆,教未來的郡王做這麼投機取巧的事,我看你,是想讓青崇王府沒了體面,至於你,方才去朔寒衛做甚麼了?】
【住朔寒衛查清真相】
【戚梨嵐,我暫且信你,但,你在告訴我能讓我信服的理由,為何不告訴我?】
戚梨嵐無言的垂頭不作聲,看著坦蕩蕩,可卻又令人起疑
【行,換個問法,你和李家解婚約,說去朔寒衛,是為了什麼人?】
戚梨嵐依舊無聲,戚英玖怒火滔天
【戚梨嵐,你記著,當年宮變我擋在所有人之前被抓去做人質是為了翟國的安穩,這麼多年的計畫是為了讓百姓能過上不必膽戰心驚的日子,當年留下你,是因為你有價值,你有能力,不是讓你擁有兒女情長的,記著,計劃裡沒有兒女情長,所有多餘的情感都是無用的東西,不要讓任何東西打亂了計畫,你,只是一個棋子,我才是執棋者,不要妄想脫離控制,當然,如果你沒用了,我可以把你撥下棋盤,明白嗎?】
【明白】
【婚約,朔寒衛,我都可以順著你的意思,畢竟有用,但你別起了其他不該有的心思】
【是】
戚梨嵐恭敬的再次扣首
【有拿到你娘向外聯絡的信件嗎?】
【母妃這幾日來並無向外聯絡,但陸將軍在懷疑銀虎衛的沈夫人了】
【嗯】
【我和他說了他們過往的事情,應該能發現許多】
【嗯,你知道的都告訴他,能打探到的也是,我在朝廷也會盡量助他】
【是】
【明日解婚約】
【是】
【去吧】
戚梨嵐起身時因跪的許久因此站的有些不穩,連忙穩住後慢慢慢走出,身後是掌握一切的郡王,被丟下的是從未發生的關心
四月十三,李府
【見過王爺】
李家夫妻和李墨義恭敬的彎腰行禮
【起身吧】
戚梨嵐跟在戚英玖身後進入廳堂
【敢問王爺此次光臨寒舍所為何事?】
【這坊間傳得沸沸揚揚關於李公子的言論,本王也不知真假,但日後若事兩個後輩成親終歸對王府不好,再說,也怕耽誤李公子尋覓佳人,本王來這一趟便是為了解了婚約,李大人可有異議?】
【這事...終歸是我們李家做得不好,實在抱歉,這婚約便解了吧,這...子孫不孝,耽誤了郡主實在愧就,日後若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李家肯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就是,李家對耽誤郡主這幾年的愧疚了,還望王爺能接納】
【無妨,李公子看來也並非如輿論所言一般,但王府終歸無法接受,日後若事李府有任何需要,王府也幫助一二,當是補償了】
【這怎麼敢當,李某真是惶恐】
【無妨,本王便先行一步了】
【是,王爺,郡主慢走】
三人將二人送出府,在離開前戚梨嵐經過李墨義身旁給了他抱歉的目光,李墨義輕輕微笑朝著她安慰的笑起,二人的流動他人一無所知,隱密,無聲,此刻獨屬於師徒的聯絡
四月十四,酉時六刻
【父王,今日是皇后娘娘生辰,城隍有許多有趣的玩意兒,我想上街玩】
【行,去吧】
【我想讓姐姐陪我一起,可以嗎?】
戚敬恆睜著雙眼盯著戚英玖
【...行吧】
【多謝父王】
街上
【姊姊...】
【嗯?】
【嘿嘿...陳鷹他們找我...】
【去玩吧,別太晚了】
【好的】
夜幕降臨的城隍中千盞燈籠懸起,燈火連成一片,寶馬雕車疾駛而過,各家小販無不使出絕技攬客,放眼望去熱鬧非凡
戚梨嵐獨自坐於河畔,望著滿天星河,天地之大,山水之闊,萬物間自我升起,戚梨嵐這個名字只屬於戚梨嵐這個人的日子越來越少了
還記得幼時孃親牽著自己走入街坊,現在的自己早已不是那個可以甚麼都不懂的小閆閆了,啊,如今得叫父王和母妃了,而她,好像叫安月郡主,從前的爹孃,如今的王府,隨著自己一點一點地長大慢慢變換
其實啊,幻想只是幻想,虛假還是虛假,時間總會將面具消磨的,真相和真實有時候其實不比虛假好上多少,甚至更糟,夜深時,她會想,若是虛假是好的,是讓人愉悅的,那又何必非要一個真相呢,真相其實就是一個眾人追求的正義而已,可正義應該要降臨在誰的身上,不應該是那人決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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