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窺知(D)
貓蛋兒的一聲叫喚算是徹底地拯救了梅杜砂,當所有人將他們的目光轉向傳來聲音的角落時,梅杜砂卻從另外的角落裡看到了隱隱露出身影的貓蛋兒。
梅杜砂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朝著也在朝著她走過來的貓蛋兒走去。
那一群人在貓蛋兒唿叫的地方沒有看到詭貓的身影后,也都紛紛轉了身,他們一回頭就看到了被梅杜砂抱在懷裡的詭貓。
所有人都彼此看了看,只有沙羽衝著梅杜砂走了過去。
“梅杜砂,你好點了吧?”
抱著貓蛋兒梅杜砂心情確實好了不少,但是當她與留離析答主眼神再次交匯時,剛才湧動在她心裡的衝動和害怕就再次襲上了她。
只是四顧後梅杜砂看到了一臉露出明顯擔心表情的杜家當家的,他好像特別擔心梅杜砂,梅杜砂一下就想起了她和杜家的關係,心底瞬間湧起了一股熱流。
如果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註定要被人發現,那麼再多的隱藏和躲避都沒有了必要,此刻梅杜砂面臨的境況就是這樣。
她需要與在場的這些人做個全面的溝通,至少要實現她來這裡時想要達成的最低目標,她絕對不能成為任由廖老太太擺佈的玩偶。
打定了主意後,梅杜砂將她懷裡的貓蛋兒往沙羽的懷裡送了送,沙羽不知道梅杜砂這是要做什麼,但他還是很順從地將詭貓接了過去。
然後沙羽就看見梅杜砂一個人往前走去,她不僅直接越過了留離析答主,也越過了其餘的人,最後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到了透明平臺的附近。
梅杜砂毫不遲疑就從透明平臺上拿起了那份分成了兩部分的舊制書冊,她拿在手裡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
這舊制書冊上的內容確實和她手裡的舊制書冊內容一致,但是翻到最後她發現這裡放著的這本舊制書冊的內容是不全的。
這讓梅杜砂有些不解,她脫口而出了一個問句。
“這是個殘本?”
梅杜砂的行為本就引人注目,而她說出的話更讓人在意了,留離析答主直接走到了梅杜砂的身邊,他從梅杜砂的手裡拿過舊制書冊看向了梅杜砂。
“是的,看來你真的知道它?丫頭,我們已經不是陌生人了,你應該也知道我們不是壞人,至少不是你對立面的人,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事情,而我們也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你覺得可以嗎?”
喵嗚~沙羽懷裡的貓蛋兒突然又叫了一聲,梅杜砂回頭看了一眼詭貓後,她整個人就直接離開了透明平臺附近。
梅杜砂重新走回到了沙羽的身邊,她又將貓蛋兒抱回到了自己的懷裡。
“留離析答主,我剛才確實太激動了,您的意思我現在明白了,我確實知道你手裡的東西,我從我爺爺那裡繼承了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舊制書冊,但是我手裡那本的最後部分的內容是和這裡的這本不一樣的!”
梅杜砂不知道該不該再細說,她看了看她周圍的人,這些人都緊緊地盯著她,這讓她決定繼續。
“我爺爺告訴我我手裡的舊制書冊是我們梅家的傳家寶,至於你手裡的東西我不知道是何來歷,只是我不能告訴您我手裡的那份的最後內容,不知道您是否滿意我說的這些話?”
梅杜砂沒有一絲隱藏,但是也基本上是什麼都沒有透漏,留離析答主將他手裡的舊制書冊放回到透明平臺上。
留離析答主背對著梅杜砂站了一會兒,這一會兒的光景裡,梅杜砂完全看不到留離析答主的情緒。
但她現在已經沒有剛才的那種緊迫感了,她安靜地等待著,四周的人也都安靜地等待著。
終於留離析答主轉過了身,他的神色和剛才想比並沒有特別的變化,梅杜砂立馬就盯住了留離析答主。
她本以為留離析答主會問她他們梅家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傳家寶,或者是和她爺爺有關的問題。
但是留離析答主看著梅杜砂卻只道了一句,“梅杜砂,我們繼續說昨天我們沒有說完的話題吧,你為什麼會來這裡,廖老太太究竟要你來這裡幹什麼?”
這個話題梅杜砂是沒有辦法拒絕的,其實也是她昨晚要求當著這些人的面回答上面的問題的。
現在她已經面對著這些人了,她應該如實地告訴留離析答主和這裡的人,她是如何被廖老太太忽悠到了這裡的。
只是梅杜砂突然之間不知道她該從何說起了,還有她要不要提及廖雲瑤,她看著留離析答主默然地思考了幾分鐘,之後她想她應該先問留離析答主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其實她很早之前就應該問留離析答主的,就是關於很久之前留離析答主給她展示的那個詭異圖案,梅杜砂想知道它背後的故事。
“答主,您還記得很久之前您給我看過的那個圖案嗎?”
“當然!丫頭,你想說什麼?”
留離析答主突然意識到他一直被梅杜砂對舊制書冊的反應干擾,竟然忘了還有一件近來越來越明顯的事情需要他去注意。
現在梅杜砂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事情,然而確切地說應該是廖家的老妖婆注意到了這個事情,他真的也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梅杜砂想留離析答主也應該不會不記得,她看著臉上閃過一絲異常之色的留離析答主繼續說她應該說的話。
“您那時說過那圖案是亡命徒的標識,而我的親生母親就死在擁有這樣標識的人手裡,這個也許你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確定那天我在那人的手腕處看到了這個標識!還有荔枝從您那裡帶走了一張照片,那張照片上有我想知道的內容,我不久前之所以從你們眼前消失,後又被帶到廖老太太那裡也是因為它!”
梅杜砂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
“在廖老太太那裡,她告訴我這個世界上能給我解釋的人只有沙老爺子,但是沙老爺子肯定是不會輕易開口跟我說真相的,所以廖老太太告訴我能讓現在的沙老爺子開口的人是個年輕人,她說她會送我去見那個年輕人,但是最後我卻到了您這裡,您認識那個年輕人,是嗎?”
梅杜砂的話讓人意外,至少讓沙羽、谷牧還有杜家當家的意外,可是留離析答主的神色卻很正常,他盯著梅杜砂看了好久,突然他扭頭問了沙羽一句。
“沙羽,那天你說仙兒在機場看到了一個和谷離長相很像的年輕人,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沙羽突然被留離析答主這麼一問,他立馬就意識到留離析答主是何意思了。
“答主,仙兒不像是看錯了,但是我和谷離他們確認過他當時是不可能出現在我們所在的機場的!答主,您的意思是說梅杜砂說的年輕人就是仙兒看到的和谷離長得很像的那個人?”
沙羽的話音剛落,谷離的老爹谷牧就緊接著回了一句。
“答主,我們家只有谷離這麼一個獨苗,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有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的!”
留離析答主微微一笑,“也許還真有這麼一個年輕人,當然他不可能是谷家人,這個人和他身後的組織一直都處於暗處,而我也只是最近才發現他們的蹤跡的!沙羽,你父親的死很可能也和他們有關係!”
留離析答主突然停頓了一下,“這個世界上有些罪惡明目張膽,我們每個人都可以直接猜到他們是誰,但是有些罪惡即使拿到太陽底下,也不一能被人發現,廖家和那個年輕人就是離我們最近的例子!”
留離析答主的話剛說完,詭貓就從梅杜砂的懷裡竄了出去,梅杜砂還沒看清它去了哪裡,它就完全看不到影子了。
在場的人被詭貓的怪異行為一驚,神色都發生了變化。
“梅杜砂,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我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關於那個組織的一些事情,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要找到他並不容易,這需要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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