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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後的罪惡(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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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著活著就會有相對從容的心態了。

  看著依舊擺滿桌子的那些案宗和檔案,梅杜砂忍不住朝著喬叔和小劉各看去了一眼。

  此刻喬叔和小劉正在將那些案宗和檔案往桌子的一邊擺去,從梅杜砂的角度看去,她知道那些案宗和她當初離開這裡時不一樣了。

  顯然喬叔和小劉之後又已經看了很多次了。

  梅杜砂沒有說什麼話,她就只是看著喬叔和小劉擺弄完所有的一切,坐在她一旁的沙羽倒是對桌子上的東西有幾分好奇。

  可惜的是當他問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喬叔就直接讓他別問了,說之後談到了自然會告訴他的。

  喬叔在跟沙羽說這些的時候,他還特別地看了一眼梅杜砂,那架勢也顯然是不希望梅杜砂對沙羽說什麼。

  而梅杜砂本來就不想再提及那些事情,她看了一眼喬叔,默默地也算是回應了喬叔。

  從梅川墓地再回到梅川市,沙羽和梅杜砂的心情都沒有變得平靜,他們也知道接下來喬叔會與他們溝透過去發生的事情。

  而那些他們知道與不知道的事情肯定都得說出來,這梅杜砂倒是沒什麼意見。

  現在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人能讓她在意和擔憂的了,只是她知道她藏有的秘密還是不能讓她放鬆。

  但是顯然現在這個時候,梅杜砂已經沒有在那座建築裡的恐慌和緊張了。

  梅杜砂的手放在自己的衣兜裡,她已經握緊了她老爹留給她的手機,也準備著隨時掏出來亮給在場的所有人看。

  梅杜砂自己其實也挺好奇她老爹會留下什麼內容給她,他到底會不會提及到沙家大院發生火災的事情。

  想到這裡梅杜砂看了一眼她身邊的沙羽,梅杜砂不知道在她離開那個房間後,沙老爺子到底有沒有和沙羽再說過沙家大院火災的情況。

  如果有,她還真想聽聽沙老爺子會怎麼說,那捲燒殘的畫軸到底有什麼不同,又藏了什麼秘密!

  梅杜砂的眼睛一直圍繞著她和沙羽眼前的喬叔和小劉,他們看著喬叔和小劉將所有的案宗和檔案收起來,之後又看到喬叔對著小劉低聲說了什麼話。

  很快小劉就從梅杜砂和沙羽的眼前消失了。

  但是不一會兒小劉就又走了回來,只是這一次他的手裡拿著梅杜砂想著也該出現的畫軸。

  小劉拿著畫軸走到了喬叔的身邊,喬叔看了一眼那畫軸後就讓小劉把畫軸攤開在桌子上,沙羽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畫軸,他不由地站起身靠近了些。

  突然沙羽看著那畫軸對著眾人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所以這就是我爺爺他們說的那捲被梅杜砂老爹帶走的畫軸?這不就是我奶奶畫的一幅普通的畫嗎?”

  因為畫軸燒殘的很嚴重,在場的人看到的內容基本上就只有【李清兒】三個字的拓印。

  除此之外,那畫軸真心看不出來有什麼內容,梅杜砂立馬問了沙羽他還記得畫軸上的內容嗎?

  這沙羽有點尷尬地笑了笑,他說他已經不太記得了,好像上面畫的是些縹緲的雲霧吧。

  除了這個,他還真想不起來了,說畢竟是他十幾歲的時候和谷離不經意間在沙老爺子書房裡看到的東西,太久了他真的記不起來了。

  喬叔聽到這話也沒說什麼,但是他突然間就將目光鎖在了梅杜砂的身上,顯然他想讓梅杜砂表示些什麼。

  梅杜砂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她只看到了燒殘的畫軸,對於畫軸上原本的內容她也沒見過,也更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但是梅杜砂畢竟已經告訴了喬叔她老爹留給了她東西,現在看喬叔的樣子就是在等梅杜砂將那手機掏出來呢!

  梅杜砂也不再遲疑,她從衣兜裡拿出來了手機,然後直接看向了喬叔。

  “喬叔,我見到那畫軸的時候,它就已經是現在的樣子了,我真的不知道它原來是什麼樣子!我不久前跟您說過我老爹留了影片給我,那影片就在這個手機裡,密碼是我四歲那年我媽媽離開的日期,070908!你們到那座建築時,我只是試出了密碼,也還沒有看影片的內容,您要現在看嗎?”

  “當然,我想你老爹肯定會交代一些你我都感興趣的事情,梅杜砂,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是你老爹殺害了和你們一起生活的那位?”

  梅杜砂對於喬叔此刻提起這一點也不意外,她面色平靜地朝著喬叔點了點頭。

  之後喬叔似乎欲言又止地擺了擺手,他讓梅杜砂開啟了她老爹留下的手機。

  其實在剛才看到梅杜砂點頭的那一刻,喬叔內心裡還是有幾分擔憂的,可是看到梅杜砂的反應,喬叔明白這梅杜砂知道的事情其實遠遠多於他。

  只是梅杜砂這個丫頭心思隱秘,很多情況下他根本沒有辦法直接從梅杜砂那裡知道事實,這從過往的那些事件裡已經可以看出來了。

  梅杜砂很快開啟了她老爹留給她的手機,也很快就翻出來了手機儲存的檔案。

  梅杜砂看到那僅有的一個檔案開啟後真的是一個影片檔案後,她其實心裡有點遲疑,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盯著她,她來回了看了一圈,最後一隻手顫顫地點開了影片。

  “梅杜砂,不,梅兒!老爹好像已經快二十年沒有這麼喚過你這個小名了,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記得這個小名……老爹,我……”

  梅杜砂開啟影片的那一瞬間,梅杜砂老爹的大腦袋就冒出了螢幕,他是在調整螢幕的時候,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了這些話,之後他突然間就沉默了。

  就在這沉默的間隙,圍上梅杜砂老爹手機的人,除了沙羽外,都看出來梅杜砂的老爹是在何處拍下的這個影片。

  在梅杜砂老爹調整和停頓的時候,喬叔突然拍了一下小劉,然後吩咐他去找個電腦過來,把梅杜砂老爹的影片投放在會議室的螢幕上。

  也就在這一刻,梅杜砂伸手將她老爹的影片先關上了,喬叔看著梅杜砂也沒說什麼。

  之後三人就什麼都沒做,一直等到小劉抱著一個膝上型電腦再次出現,再之後喬叔從梅杜砂的眼皮子底下將手機拿走給了小劉。

  很快所有人都在巨大的螢幕上又一次看到了剛才的影片內容。

  梅杜砂確實已經忘了自己還有個小名,自從她媽媽因姐離家出走後,就再也沒有人叫過她的這個小名了!

  哦,不過好像之前有人也這麼叫過梅杜砂,那個人是誰來著?

  梅杜砂想了一會兒,終於從她漸漸模煳的過去記憶裡找出了那麼一個身影,是廖老太太。

  她曾在讓梅杜砂去往深林深處的那座建築裡時,這麼叫過梅杜砂。

  梅杜砂的嘴角不由地飄出了一絲苦笑,她老爹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感性,難道他真的就是在為她錄製臨終感言?

  梅杜砂抬頭盯住了螢幕上的那張臉,而那張臉也終於正正地看向了眾人,喬叔在梅杜砂的老爹說完所有人都聽過的那句話後,突然讓小劉按下了暫停,他回頭看了一眼梅杜砂和沙羽。

  “梅杜砂,你有沒有看出來影片上面的地方是哪?沙羽,你知道嗎?”

  沙羽沒有去過幽靈村,他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很快就給了喬叔回應。

  而梅杜砂自然是知道幽靈村的,而她也是到過那裡的,她是不可能說自己看不出來的。

  尤其是那一看就可以看出來她老爹錄製影片的地方就是幽靈村的那個廢棄的舊房子,這個梅杜砂可是進去過的,她不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梅杜砂算是自然地朝著喬叔點了點頭,沙羽突然就扭頭看向了梅杜砂,喬叔微微點了點頭。

  “那丫頭,你告訴一下沙羽你老爹錄影片的地方是哪,和你們梅家有什麼關係,還有那天你去那個地方做了什麼,後來又是怎麼被人脅迫的,幽藍湖邊的那座建築又是怎麼回事?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和你們又都是什麼關係,他人現在在哪?最後是你本人給我們發的求救資訊嗎?”

  喬叔突然一下子提出了好些問題,梅杜砂愣了一下,她朝著沙羽看了一眼,顯然梅杜砂是在看沙羽是否應該說出全部的內容。

  喬叔也看到了梅杜砂看向沙羽的眼神,他突然咳嗽了一聲,梅杜砂立馬就回過了頭,不過沙羽已經算是給了梅杜砂反饋。

  因為沙羽的眼神很平靜,是梅杜砂從未見過的平靜,這讓梅杜砂也漸漸覺得沒有必要隱瞞了。

  畢竟清野那個人能對他們做出那樣的事情,他們為何還要為他保守秘密呢!

  “喬叔,您的問題太多了,我一條一條地回答您吧!首先第一個問題,我老爹錄影片的地方是哪,我猜您也看出來了,那不就是幽靈村嗎?這個沙羽可能不知道,不過這個就是我需要回答的第二個問題了,那幽靈村和我們梅家有什麼關係?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個地方和它的過去的!”

  梅杜砂看向沙羽說了上面最後的那句話,不過在她繼續說幽靈村和他們梅家的關係前,她問了沙羽他是否還記得之前某些人,尤其是沙老爺子他們提起過的她太爺爺和太奶奶的故事?

  沙羽已經聽了那麼多人提起,他當然記得,這也讓他恍惚間知道了梅杜砂將要說什麼了。

  梅杜砂看著沙羽臉上豁然的神色,她知道沙羽多少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了,但是喬叔的問題梅杜砂不能不回答,所以梅杜砂又轉回頭看向了喬叔。

  “喬叔,我想你們肯定已經調查過幽靈村了,也肯定知道那裡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太奶奶死在了那裡,我爺爺的妹妹也是從那裡下落不明的,所以幽靈村曾是我們梅家太爺爺和太奶奶曾經生活的地方,也是他們分別後慘禍發生的地方!至於您的第三個問題,我要告訴您的內容還得和第四第五個問題連在一起回答!”

  梅杜砂不能一下子說太多,她需要緩口氣。

  “您見到我去往幽靈村的那兩次其實都不是我主動自願去的,是有人發了資訊給我讓我去的那裡,發簡訊的人就是脅迫我的人,也確實就是你之前提起的和我們一起出現在沙家大院那裡的那個年輕人,他叫清野,他是一個被稱為亡命徒一族的老大,而我媽媽因姐她其實就是死在亡命徒一族的手裡的!這一點是我之前隱瞞沒有告訴您的,而這亡命徒一族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們是由我太爺爺最初創立的,只是之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梅杜砂說完這些遲疑了一下,她在想她要不要告訴喬叔她老爹和沙老爺子其實也是亡命徒一族的人,而且一個是上上任老大,一個是上任老大。

  但是不說這些,等喬叔問到沙老爺子的死的時候,她和沙羽肯定還是得說,沙羽看出了梅杜砂在看向他,也明白梅杜砂此刻看向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他略有沉默後朝著梅杜砂點了點頭。

  喬叔什麼都沒說就這麼看著梅杜砂和沙羽交換完了眼神,之後梅杜砂就又看向了喬叔。

  喬叔明白梅杜砂要告訴他何為亡命徒一族了,他自然也猜想到這亡命徒一族就是那股之前就已經在被他懷疑的力量了。

  “喬叔,我記得你之前帶我去找這些案宗的時候提起過亡命徒一族,是的,過去的那次事故確實是亡命徒一族所為,而且參與的人還有您預料到人,就是沙老爺子,他其實是亡命徒一族上上任的老大,而我老爹其實是亡命徒一族的上任老大,但是他真的並沒有參與那次事故,這是真的!其實究根結底那次事故的始作俑者是我太爺爺,他一直都活著,直到十多年前才離開這個世界。”

  喬叔聽到梅杜砂提起過去的那次事故,他的眼神瞥向了堆在一側的那些案宗,那些根本沒有一絲關聯性的案件竟然真的和那次事故有關,可是為什麼呢?

  喬叔對沙羽和梅杜砂提出了這個疑問,兩人對此只能表示搖頭,他們確實不知道為何。

  而梅杜砂能想到的只有她太爺爺可能就是個變態,因為自己遭逢的不幸而對他人的性命不存一絲憐憫!

  喬叔看梅杜砂和沙羽對他的疑惑也說不出什麼,就讓梅杜砂繼續。

  梅杜砂又把她是如何被清野脅迫走,又是如何去了那座建築都告訴了喬叔,但是她沒有提及留離析答主的出現,而對於清野能出現在杜家的建築物裡也只說了她也不知道。

  喬叔對此也沒有提出過質疑,當然梅杜砂也告訴了喬叔是亡命徒一族的老大清野假借她的手機給他們發去了求救資訊。

  而清野他本人在那之前就已經從那座建築物裡離開了,至於去了哪裡梅杜砂和沙羽確實不知道,也自然不能告訴喬叔有用的資訊。

  喬叔也算是曾與亡命徒一族打過交道的,所以他明白梅杜砂說的話也許是對的。

  看著被亡命徒一族折騰了這麼久的沙羽和梅杜砂,喬叔驀然間有些心疼他們。

  在梅杜砂說完所有這些後,喬叔讓梅杜砂和沙羽先休息一下,而喬叔自己一個人掏了根菸去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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