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推你走。”

  把靳裴舟推到了更衣室之後，紀研轉身就走。

  “等等！你這就走了？”

  紀研回頭，眸中帶著濃濃的不解。

  只見靳裴舟摸了一下自己的領口，似笑非笑道：“我行動不便啊，你不幫我脫一下嗎？”

  聞言，紀研微怔。

  她雖然自閉，但是基本的道德羞恥還是知道的，男人的衣服不能隨便脫，只是眼前這人……

  經過短暫的糾結之後， 紀研選擇閉上眼睛，然後伸出手在他面前摸索著，最終成功的搭上肩膀，慢慢朝他後背滑，想要去解開後面的帶子。

  靳裴舟截住了紀研的手，略帶哭笑不得地問：“你在幹什麼？”

  “給你脫衣服。”

  “你還當真！”靳裴舟拍拍她的肩膀，示意睜開眼睛，“我逗逗你，你還真相信了，還是說，你想……”

  一時間，紀研只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她慌忙倒退兩步，解釋說：“我沒有！靳先生，我有的時候並不能很好的分辨玩笑話和認真話，還請以後不要再開這種令人誤會的玩笑了……你換衣服吧，我十分鐘後進來。”

  說完，她轉身轉身疾步走出去。

  十分鐘後，紀研推著靳裴舟去了刑偵二隊的辦公室。

  刑偵二隊的隊長叫蔡陽，是個身高一米九的寸頭大漢，年紀不大，但眉眼很是凌厲，是那種看你一眼就會覺得害怕的那種人，相比之下，他陽光帥氣的外表反倒沒那麼突出了。、

  見靳裴舟來了，蔡陽喲了一聲：“喲，瘸腿兒怎麼屈尊降貴到我們這邊來了？”

  “你們這邊查的怎麼樣了？”靳裴舟開門見山道：“那個女孩。”

  蔡陽的臉色正經起來：“身份已經確認了，我派人出去調查人際關係了，應該等會就有線索回來了。”

  “她是誰？”

  “人臉搜尋後，初步確定名字是楊佳麗，本市人，具體工作和人際關係等會回來，你們要留在這聽聽嗎？課上完了吧？”

  “嗯，上完了。”靳裴舟點頭後，和紀研說：“你去告訴那兩個學生，把死者先抬到停屍櫃裡，然後收拾收拾就可以先回學校去了。”

  “好。”

  紀研乖乖出去辦完了靳裴舟交代的事情，回去刑二辦公室的時候，卻無意中聽見靳裴舟說：“老蔡，等會你們開會的時候，儘量避免一下刺激性過大的詞語，我怕她受不了。”

  “我說老靳，你把人帶到隊裡就算了，還讓她旁聽會議嗎？她可是……”

  “我想教教她，也想練練她，對她有好處的。”

  “呸，我覺得你就是想快點讓她習慣如何查案，然後好把那個……”

  “行了，一會人回來了，少說點話。”

  紀研重重唿出一口濁氣，裝作剛回來的樣子，小跑進了辦公室，乖乖站在靳裴舟的身邊。

  不一會，好幾個便衣刑警回來了，似乎收穫頗豐。

  “隊長，身份確定了，人際關係也查到了。”

  蔡陽站起來，大手一揮，“開會！”

  會議室裡，五六個刑警坐在裡面，紀研和靳裴舟酒坐在最後面的位置，不說話，不發表評論，只是看著。

  “楊佳麗，二十四歲，本市人，在嗨8會所工作，曾經因為賣淫被行政處罰過，人際關係雜亂不堪，工作量巨大，小劉他們還在查，我們拿到一個線索，她有個前男友。”

  外勤說著，就開啟了PPT，紀研抬頭一看，上面是一個男人的照片，平頭，相貌中等，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左眉心到耳朵根有一道疤痕，再加上凶神惡煞的三白眼，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社會上的不良青年。

  事實上，紀研還真的猜對了。

  “這人叫習勇，沒有固定工作，靠啃老和搶前女友楊佳麗的錢為生，據鄰居說，習勇分手的時候和楊佳麗打了一架鬧得挺難看，分手半個多月了，還是會經常去她家樓下騷擾要錢。”

  蔡陽點頭，拍桌說：“行，此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帶過來接受詢問吧。”

  一小時後，詢問室。

  紀研站在靳裴舟輪椅後面，透過單向玻璃看著那個吊兒郎當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習勇似乎對公安局的環境已經習以為常，臉上並沒有任何的不安，也沒有不耐煩，抖著腿，撇著嘴，時不時還煩躁的吐出一句優美的“操”，用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充分詮釋著什麼叫做“死豬不怕開水燙”。

  蔡陽帶著一個筆錄員走了進去，把本子不輕不重地往上面一摔，開口就問：“說說吧。”

  “警官，讓我說什麼啊？”

  “你說說什麼呢？”習勇歪著頭，不屑地說：“警官，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啊？”

  “遵紀守法？！”蔡陽直接咧著嘴笑了，然後翻開面前的檔案，說：“猥褻，酒駕，偷盜，嫖娼因為這些事情你都進了多少次局子了？你在這疊buff呢？！”

  “不是……警官，你說的那些我都認，但是我……我就最近偷了我爸媽點錢，還有那賤人的，其他我可沒有啊！”

  紀研聽著，忍不住微微搖頭，“剛剛他還說自己是遵紀守法好公民，現在就推翻了，他這樣在警察面前會失信的。”

  靳裴舟見怪不怪，“他這樣的人，早就沒有信用可言了。”

  審訊室內，蔡陽很敏銳的注意到他說了“賤人”倆字。

  “‘賤人’？你說的誰啊？”

  “還能是誰？我前女友唄？不過這可是我們之間的私事啊！你們管不了的，她也沒因為這事報過警，她不敢的！”

  “呵，你嘴裡沒一句實話，你說說，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

  “跟我前女友打炮呢。”

  啪！

  蔡陽忍不住拍了桌子，咬牙道：“我勸你擺正自己的態度，現在是你在接受詢問！”

  “我擺正了啊！”習勇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猥瑣地笑了笑：“怎麼樣？要不然我和你說說，我們用了什麼姿勢？”

  “行，那你說說，你們幾點在一起的？”

  “大概……十一二點吧？她乾的那工作，十點前能下得了班嗎？有的時候還去酒店徹夜加班呢，呵！”

  蔡陽伸手按了一下耳機上的按鈕，問：“我還沒來得及看報告，報告上是幾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