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成從犯？

  這怎麼行！？眼睛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瘋子是連環碎屍案的主犯好嗎？

  聽到楊佳明這話，紀研的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抿著嘴問楊佳明：“你確定只能定成從犯嗎？我們手上有趙榮根的證詞啊！趙榮根能證明，斯嘉麗她們用的那個論壇是瘋子指使老黑建立的，申大龍他們是瘋子指使趙榮根殺的！連環碎屍案的主謀是瘋子！”

  “我知道瘋子是連環碎屍案的主謀，但是證據呢？”

  楊佳明攤了攤手，面無表情的看著紀研道：“我們現在缺的不是證詞，是證據。”

  “證詞不是證據嗎？”

  紀研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楊佳明的意思。

  徐長卿輕咳了一聲，替楊佳明跟紀研解釋道：“趙榮根的證詞是證據，但光有趙榮根的證詞還不夠，我們還需要大量的物證，來作證趙榮根說的話是實話。”

  這樣啊。

  紀研瞭然的點了點頭，摸著下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楊佳明閉著眼睛，無奈的嘆了口氣，啞著嗓子道：“我總覺得，今天這樣的局面，瘋子早就算到了。所以他給老黑錢的時候，給的是現金。老黑一死，我們就沒辦法證明，他給過老黑錢了。”

  “他跟趙榮根之間的事情也很擰巴。唉，總之，我們缺乏證據。沒有新的證據，就算趙榮根已經認罪了，我們也無法證明，申大龍他們是瘋子指使趙榮根殺的。”

  “瘋子的具體身份，你查清楚了嗎？”

  紀研抬眸看了楊佳明一眼，緩緩道：“他多大了？真名叫什麼？你能聯絡上他的家人嗎？”

  “瘋子不肯跟我們說他真名是是什麼，但我們透過他的女兒是申大龍強  奸案的受害者這個資訊，聯絡上了他的家人。”

  楊佳明聳了聳肩，一邊跟紀研說話，一邊往他辦公桌的方向走。

  他從他辦公桌下面抽了個檔案袋出來，將那個檔案袋放到了紀研手上。

  紀研看了看手中的檔案袋，又看了看楊佳明，輕聲道：“這是瘋子的資料？”

  “是。”

  楊佳明應了一聲，指著檔案袋道：“你仔細的研究一下這份資料吧，如果你能從這份資料裡面，找到找到撬開瘋子的嘴的辦法，我願意跪下來給你磕頭。”

  大可不必！

  紀研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沉著臉開啟了楊佳明給她的檔案袋。

  檔案袋很大，但裡面裝的東西卻非常少，一共就三張紙，紙上寫著瘋子的資訊。

  瘋子，真名鄭偉之，今年四十七歲，名下有八家上市公司，身價近百億。

  婚姻狀況是離異。

  鄭偉之的前妻叫陳錦秀，陳錦秀和鄭偉之離婚時是淨身出戶，跟鄭偉之分開之後沒多久，陳錦秀就再婚了。

  單從警方掌握的資訊來看，陳錦秀和鄭偉之最少有五年沒見過面了。

  鄭偉之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所以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前妻陳錦秀之外，鄭偉之只有一個親人，那個親人就是他的女兒鄭悅。

  鄭悅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目前在國外養病。

  “你們能聯絡上鄭悅嗎？”

  看完鄭偉之的資料後，紀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們能找到鄭悅，讓鄭悅勸說鄭偉之認罪，連環碎屍案就好處理了。”

  “我勸你丟掉不切實際的幻想。”

  楊佳明悶哼了一聲，抱著胳膊告訴紀研：“別指望鄭悅，她是不會回國的。”

  “為什麼？”

  紀研用手彈了彈手中的檔案袋，下意識的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因為她病的太嚴重了。”

  楊佳明攤著手道：“我們聯絡過照顧鄭悅的人，問他能不能帶鄭悅回國，那人說這段時間鄭悅的病情加重了，別說回國見鄭偉之了，鄭悅連家自己家的門都不敢出。”

  “這麼巧嗎？”

  紀研冷冽的扯了扯嘴角，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鄭偉之剛被抓，鄭悅的病情就加重了，楊隊，你相信照顧鄭悅的人說的話？”

  “我不相信，但我不相信，也改變不了現狀啊！”

  楊佳明撇了撇嘴，按著自己的額角道：“照顧鄭悅的人不讓我們警方跟鄭悅接觸，我想勸說鄭悅，讓她配合我們警方工作，都沒有機會。”

  “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們警察還沒跟鄭悅透過電話？”

  聽到楊佳明這句話，紀研的臉色瞬間又陰沉了幾分。

  楊佳明知道她在氣什麼，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抿著嘴道：“照顧鄭悅的人，把心理醫生開的單子擺出來了，心理醫生說鄭悅沒有跟人交流的能力，我們沒權力無視心理醫生的話，強迫鄭悅跟我們警方接觸。”

  “那你們找過陳錦秀嗎？”

  聯絡不上鄭悅，紀研就只能寄希望於陳錦秀了，她用手抹了把臉，抬眸看著楊佳明道：“陳錦秀跟鄭偉之做了近二十年的夫妻，我覺得鄭偉之對她還……”

  “陳錦秀也不願意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

  楊佳明打斷了紀研的話，苦笑道：“我們給陳錦秀打電話，打一次，被那一次！不知道陳錦秀跟鄭偉之之間發生過什麼，總之，陳錦秀很恨鄭偉之，她不願意跟鄭偉之見面。”

  行吧。

  紀研搖了搖頭，徹底無語了。

  楊佳明深吸了一口氣，坐到紀研身邊，看著她的側臉道：“要不你去跟鄭偉之聊聊？你能說服趙榮根認罪，應該也能說服鄭偉之認罪吧？”

  “鄭偉之和趙榮根的性格差距很大的，我搞得定趙榮根，搞不定鄭偉之。”

  紀研非常迅速的拒絕了楊佳明打提醒，頓了頓之後，勐的睜大了眼睛。

  “你給我的資料上說，鄭偉之是好幾個上市公司的老闆，身價近百億是不是？”

  她抬手抓住了楊佳明的胳膊，沉著臉道：“如果鄭偉之真那麼有錢，那他身邊應該有個專門幫他打理財產的人，那個人十有八九還是個律師！去，去找那個人，那個人能撬開鄭偉之的嘴巴。”

  “鄭偉之身邊有個幫他理財的人？此話怎講啊？你是怎麼得出這樣的結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