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方向。”

  靳裴舟的態度，讓紀研有了繼續查案的動力。

  她深吸了一口氣，咬著下唇道：“可以從卷宗開始查，也可以從華融開始查？”

  “嗯？”

  徐長卿愣了一下，皺著眉頭道：“紀研，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把話說清楚一點，好嗎？”

  “好。”

  紀研用力的點了點頭，在心裡整理了一下語言之後，才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告訴徐長卿和靳裴舟：“銷燬趙榮根女兒的檔案的人，一定進過檔案室！我們可以把最近去檔案室的人的資料全部調出來，從中查詢可疑的人。只要我們能找出那個銷燬檔案的人，我們就能找到隱藏在警局內的黑警。”

  “如果進過檔案室的人，都不可疑呢？”

  徐長卿聳了聳肩，皺著眉頭道：“坦白說，我知道怎麼調查犯罪分子，但我不知道怎麼調查我的同事。”

  “那我們就去找華融。”

  紀研攤了攤手，冷著臉道：“我記得趙榮根跟我說過，她女兒的案子，是華融辦的！所以，華融一定知道那個案子的真相。”

  “這個辦法好。”

  徐長卿用力的拍了下手掌，很是興奮的看著紀研道：“我知道華融被關在哪個監獄裡面，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心動不如行動，你們兩個現在就去找華融吧。”

  靳裴舟揉了揉太陽穴，抿著嘴催促紀研和徐長卿道：“我怕你們去晚了，就見不到華融了。”

  “你是說，華融有被人滅口的風險？”

  徐長卿的眼神閃了閃，咬著下唇道：“不能吧？誰有本事在監獄裡面殺人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靳裴舟抬手推了他一下，厲聲道：“動作麻利點，不要磨磨蹭蹭的，不要忘了，你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之內，你必須把趙榮根女兒的案子調查清楚。”

  “好吧。”

  徐長卿聳了聳肩，被靳裴舟說服了。

  他抬手拉了紀研一把，輕聲道：“走了，紀研，我們要去監獄了。”

  “你不去嗎？”

  紀研沒有搭理徐長卿，自顧自的朝靳裴舟看了過去。

  徐長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靳裴舟，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拜託，紀研。你已經成年了，你別像小孩子一樣粘著你靳爸爸了好不好？你靳爸爸是法醫，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不能跟我們一起出警。”

  “好吧。”

  紀研悶聲悶氣的嘆了口氣，眼底的光瞬間暗淡了很多。

  靳裴舟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安撫她道：“你早點回來，我在我辦公室裡面等你。”

  “嗯。”

  紀研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又跟靳裴舟說了少好多話，才一步三回頭的朝靳裴舟辦公室外面走了過去。

  徐長卿被他們兩個噁心到了，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你們兩個有完沒完？時間不等人！”

  “走吧走吧。”

  紀研閉著眼睛長出了一口氣，不再糾結了，加快了往外走的速度。

  這還差不多。

  徐長卿滿意的笑了。

  華融服刑的監獄距離警局特別遠，在市郊，紀研和徐長卿早上出門，下午兩點多鐘才趕到監獄。

  萬幸的是，他們到監獄的時候，華融還活著，還沒有被人滅口。

  按照規矩簽了一堆資料之後，紀研和徐長卿終於見到了華融。

  華融是個又瘦又高的老頭，頭髮已經完全白了，眼底一點神采都沒有。

  他的形象，和紀研想象的樣子大相徑庭，所以，看到她之後，紀研下意識的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資料，試探性的問華融：“你真的只有五十二歲嗎？”

  “看起來不像，是嗎？”

  華融抬眸看了紀研一眼，冷聲道：“你來監獄裡面住一段時間吧，不長，只住一個星期就行。住完了，你就知道為什麼我老的這麼快了。”

  “別陰陽怪氣的。”

  徐長卿用手拍了拍審訊桌，沒好氣的教訓了華融幾句。

  是的，他們現在在監獄的審訊室裡面。

  他們走了正常程式提審華融，沒有用探監的名義見華融。

  華融垂了垂眼眸，若有若無的扯了扯嘴角後，主動問紀研和徐長卿：“話又說回來了，兩位警官，你們匆匆忙忙的來找我，究竟想跟我說什麼？”

  “我們想跟你瞭解一個案子。”

  終於說到正事了，紀研輕咳了一聲，緊張的坐直了身子。

  華融上下打量了她紀研，幽幽道：“你來找我瞭解案子？瞭解什麼案子？”

  “十幾年前的一個強姦案。”

  紀研把趙榮根的照片翻了出來，指著照片問華融：“你認識這個人嗎？”

  “我看不清照片上那個人的臉。”

  華融的眼神閃了閃，明明臉色已經變了，還要顧左右而言他。

  看到他這幅模樣，紀研和徐長卿立馬就知道了，他一定還記得趙榮根和他女兒。

  紀研舔了舔嘴唇，偏頭對靳裴舟使了個眼色。

  靳裴舟會意，立馬拿著趙榮根的照片，朝華融走了過去。

  他把趙榮根的照片放到華融的眼皮子底下，惡聲惡氣的催促他道：“快點看，認真看，說，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不……不認識。”

  華融緊張的吞了口口水，額頭上不受控制的滲出了一頭的冷汗。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磕磕巴巴的告訴徐長卿：“我沒有見過照片上的人！真的，我發誓。”

  “沒有見過他，那你見過這個人嗎？”

  紀研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把廖局的照片拿了出來。

  她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但之前看不清楚趙榮根長相的華融居然能認出廖局來。

  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悶聲悶氣的對紀研說了一句：“這個人我認識，我和他以前在一起上過班，他叫廖俊偉，是個警察，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功不可沒。”

  “喲，你的視力突然變好了啊？”

  聽到華融這話，徐長卿忍不住幽幽的冷笑了兩聲。

  被他這麼一提醒，華融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尷尬的咬了咬下唇，僵笑著跟徐長卿解釋道：“我和廖俊偉以前公事過嘛，我對他很熟悉，只看個輪廓，我就能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