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你們兩個心裡是怎麼想的？”

  確定了值得他們注意的人之後，楊佳明揉著痠疼的眼睛，朝紀研和徐長卿看了過去。

  徐長卿沉思了一會兒，抿著嘴道：“這還能有什麼想法？透過大資料找人啊！”

  “要找劉勐嗎？”

  楊佳明聳了聳肩，淡淡道：“他不是消失了嗎？”

  “消失了，分兩種情況，一種是死了，一種是藏起來了。”

  紀研伸出兩根手指頭，眯著眼睛看著楊佳明和徐長卿道：“你們覺得……劉勐屬於哪種情況？”

  “依照目前的情況，我更傾向於劉勐已經死了。”

  楊佳明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覺得，上一個巡視組下來查貪腐的力度是非常大的。如果劉勐還活著，巡視組查辦華融的時候，一定能找到他。

  可現在的情況是，督導組沒有找到劉勐。

  由此可知說明，劉勐應該已經死了。

  找死人比找活人難多了。

  “楊隊，我不認同你的觀念。”

  徐長卿重重地嘆了口氣，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我覺得找死人，比找活人容易！因為人死了，涉及到處理屍體的問題。”

  “所以，你覺得劉勐現在還活著？”

  楊佳明挑了挑眉頭，深深地看了徐長卿一眼後，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紀研身上，他沉著臉問紀研：“你呢？紀研，你支援我的意見，還是支援長卿的意見？”

  “我……”

  紀研看了看楊佳明，又看了看徐長卿，摸著下巴露出了猶豫的表情：“目前我們掌握的資訊太少了，我不知道劉勐是否還活著。要不這樣吧，我們先不找劉勐，集中力量去找崔麗麗和陸進，這樣能節約警力。如果陸進和崔麗麗都遭遇不測了，我們再想辦法想劉勐。”

  “也行。”

  紀研提的這個方案，楊佳明和徐長卿都能接受。

  然後他們就開始分頭行動了。

  紀研坐鎮後方，楊佳明和徐長卿分別去找陸進和崔麗麗。

  這一忙，就又是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早上十點多，楊佳明和徐長卿終於回來找紀研了。

  但是他們兩個人帶回來的訊息，都不是好訊息。

  楊佳明去找的人是陸進，他告訴紀研，陸進已經死了，前幾天死的，死因很蹊蹺。

  他服刑的那個監獄的獄警，已經將這個訊息匯報給當地的警局了，當地的警局對陸進的屍體進行了屍檢，發現陸進是被人毒死的。

  但目前警局的人，還沒有搞清楚陸進是被誰毒死的，他們正在全力偵查這個案子。

  “陸進服刑的那個監獄的獄警，能主動聯絡當地警局，讓他們協助監獄調查陸進的死因，這說明那個監獄的獄警，應該都是好人。”

  楊佳明深吸了一口氣，揉著眉心道：“我已經把陸進的案子，全權交給當地的警方處理了，希望他們儘快找到殺害陸進的兇手。”

  “楊隊，你要多跟你說的那個警局聯絡。”

  紀研回憶了一下最近發生得事情，咬著下唇提醒楊佳明道：“那個警局的人說他們在查案，有可能是在敷衍你，你多催催，讓他們有壓力！”

  “我明白你的意思。”

  楊佳明輕笑了兩聲，拍著紀研的肩膀道：“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嗯，他心裡有譜就行。

  紀研衝楊佳明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轉身朝徐長卿看了過去：“你那邊順利嗎？你找到崔麗麗了嗎？”

  “沒有。”

  紀研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徐長卿就心煩：“那崔麗麗就是做賊心虛，你們知道嗎，她一退休，就舉家移民了，現在她全家都在國外生活。”

  “移民了，你就把她叫回來啊。”

  楊佳明翻了個白眼，冷聲道：“她曾經是一名警察，她應該有無條件配合警方查案的覺悟。”

  “老大，你清醒一點！崔麗麗不是好東西，她沒有配合警方查案的覺悟。”

  楊佳明在紀研身邊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眯著眼睛道：“昨天晚上，我給崔麗麗打了十幾個電話，想方設法的勸說她回國配合警方查案。但崔麗麗一直不同意我的請求，現在……她已經把我拉黑了。”

  拉黑了？

  紀研的眼神狠狠地閃了閃，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崔麗麗不肯回國，是做賊心虛了嗎？”

  “肯定是啊。”

  徐長卿輕嗤了一聲，抱著胳膊惡聲惡氣的告訴紀研：“但就算我們知道崔麗麗有問題，現階段我們也動不了她！她已經移民了，她拒絕回國，我們沒辦法強迫她回來。”

  “好吧。”

  紀研揉了揉額角，幽幽道：“也就是說……就目前這個情況來看，除了不肯配合我們警方工作的梁生，我們找不到其他接手過趙晶晶案的人了？”

  “其實，我們可以試著去找劉勐。”

  楊佳明撇了撇嘴，攤著手道：“雖然希望非常渺茫。”

  “渺茫就不用找了，找也找不到。”

  紀研苦笑了兩聲，摸著下巴道：“陸進死了，崔麗麗跑了，劉勐十幾年前就消失了，看來……我們還是得把調查重點放在梁生身上啊。”

  “那我們接著審梁生吧。”

  楊佳明認同紀研的說法，沉思了片刻後，他提出來了一個方案：“我，你，徐長卿，我們分成三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審問梁生！用熬鷹的方式熬梁生，總有一天，梁生會崩潰的。”

  “行吧……”

  紀研打了個哈欠。正要答應楊佳明的提議，就看到蔡陽拿著一個檔案袋，朝她走了過來。

  “蔡隊？”

  紀研眨了眨眼睛，有些吃驚的看著蔡陽道：“你怎麼來了？”

  “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你現在忙嗎？”

  蔡陽朝紀研笑了笑，然後又偏過頭看了楊佳明和徐長卿一眼：“紀研不是你們一隊專屬的吉祥物，你們應該不介意我找她吧？”

  “你已經來了，我們想介意，也介意不了啊。”

  楊佳明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按著眉心道：“這樣吧，紀研，你先跟老蔡兩天，我和長卿去找梁生，你跟老蔡談完了，再去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