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斯嘉麗無意識的抿了抿嘴角，低聲道：“我不行，我的記憶很差，我總是丟三落四的。”

  “你的記性不差。”

  紀研搖了搖頭，定定的看著她的臉道：“所有跟嚮往有關的事情，你都記得，並且記得非常清楚。”

  “我沒有！”

  斯嘉麗倒吸了一口涼氣，勐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紀研聳了聳肩，沒有逼迫斯嘉麗認下她不願意承認的事情。

  她把目光挪到了食堂的廚師身上。

  她跟斯嘉麗說話的時候，食堂的廚師已經把她點的菜全部都做好了，她跟廚師道了句謝，端著餐盤朝食堂的角落走了過去。

  斯嘉麗愣了愣，糾結了片刻後，還是跟了上去。

  “吃飯吧。”

  紀研找了個光線很暗地方坐了下來，然後又把她特意為斯嘉麗點的水煮生菜，放到了斯嘉麗面前。

  斯嘉麗舔了舔嘴唇，端著青菜，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紀研沒有看她，她的注意力全在她面前的餐盤上。

  斯嘉麗看了看她面前的水煮青菜，又看了看紀研，皺著眉頭道：“你不是要問我問題嗎？問吧。”

  “你想回答嗎？”

  紀研抬眸看了斯嘉麗一眼，認真的告訴她：“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的問題，不想回憶那些讓你痛苦的事情，你可以什麼都不說，吃完你前面的青菜，你就走吧！警方那邊，我來解決。”

  “你也是警察吧？”

  斯嘉麗上下打量了紀研兩眼，咬著下唇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為什麼要幫你？”

  紀研重複了一遍斯嘉麗的話，沉默了半晌後，緩緩道：“我幫你是因為……我也是女生。你的微博裡面有一句話，我覺得非常對，女人要幫助女人。”

  “你……”

  斯嘉麗愣住，驚疑不定的看著紀研道：“你為什麼會說出女人要幫助女人這種話？你是不是已經知道……”

  “我不知道。”

  紀研打斷了斯嘉麗的話，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臉嚴肅的告訴她：“你別緊張！你的秘密沒有暴露。”

  “你還說你不知道？你都提到我的秘密了！”

  斯嘉麗狠狠地打了個寒顫，抱著自己的腦袋，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紀研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一字一句的緩緩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只是猜到了一些事情。”

  “猜到了一些事情？”

  斯嘉麗深吸了一口氣，悶聲悶氣的問紀研：“你怎麼猜出來的？”

  “透過你的微博，透過你說過的話。”

  紀研聳了聳肩，緩緩道：“斯嘉麗小姐，你放心，我沒有把我的猜測告訴任何人。所以，到目前為止，除了我之外，真的沒人知道你經歷過什麼。”

  那就好！

  斯嘉麗放鬆下來，捂著胸口勐喘了兩口粗氣。

  見她的表情恢復正常了，紀研將放在她身上的視線收了回去，低著頭繼續吃飯去了。

  她還有心情吃東西？

  斯嘉麗神情複雜的看了她幾眼，忍了又忍，最後還是眉頭忍住，試探性的說了：“警官，你怎麼知道，我記憶很好，我記得所有跟嚮往有關的事情？”

  “因為你知道綁架嚮往的人給你發的語音，是嚮往拍戲的時候說的臺詞。”

  紀研深吸了一口氣，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她餐盤裡面的米飯，一邊回答斯嘉麗的問題：“你離開警局後，我聽過那段錄音，那段錄音非常短！”

  “然後呢？”

  斯嘉麗握緊了手中的筷子，一字一句的問紀研：“錄音短，有什麼問題？”

  “你能透過那麼短的錄音，確定錄音的內容是嚮往說過的臺詞，透露出來就兩個資訊。”

  紀研伸出兩根手指頭，幽幽道：“第一個資訊是，你非常瞭解嚮往。第二個資訊是，你記得所有跟他有關的細節。我查過了，嚮往說那些臺詞的時候，你在拍攝現場。你記住了嚮往說臺詞的語氣。你很愛他！”

  “我不愛他！”

  斯嘉麗被紀研戳中了逆鱗，瞬間就失控了，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歇斯底里的衝紀研大吼大叫。

  “我不愛他！我怎麼會愛那種男人？跟他在一起的這些年，我從未感受過快樂。”

  “真的嗎？”

  面對張牙舞爪的斯嘉麗，紀研表現的特別冷靜。

  她面無表情的看了斯嘉麗幾眼，沉默了片刻後，低聲道：“算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你不要哭。”

  哭？

  她才不會哭！她不會為嚮往掉眼淚！絕對不會。

  斯嘉麗吸了吸鼻子，下意識的抬起手抹了把臉。

  該死的，在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前，她的眼淚已經決堤了。

  “給你。”

  紀研沒再刺激斯嘉麗了，她從她的上衣口袋裡面拿了包紙巾出來，輕手輕腳的將紙巾放到了斯嘉麗面前。

  斯嘉麗唿吸一滯，臉上又一次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她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重新在紀研對面坐了下來。

  紀研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歪著腦袋問斯嘉麗：“你要走了嗎？時間不早了，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的問題，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了。”

  斯嘉麗皺著眉頭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悶聲悶氣的說了句：“我想跟你聊聊！我太累了，我想找人說說話。”

  “那你介意我錄音錄影嗎？”

  紀研將她從徐長卿那裡拿來的執法記錄儀和錄音筆拿了出來。

  斯嘉麗張了張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是臉上寫滿了拒絕。

  紀研輕咳了一聲，沉聲道：“你不願意讓別人聽到我們的談話內容是嗎？好吧，那我不錄音了。”

  “還是錄吧。”

  斯嘉麗將錄音筆搶了過去，替紀研按下了錄音鍵。

  “既然我已經決定配合你的工作了，那我就會配合到底。”

  “謝謝。”

  紀研認真的給斯嘉麗道了句謝，輕聲細語將自己想問的問題說了出來：“斯嘉麗小姐，你來警局報案的時候，一直帶著眼鏡，是因為你的眼睛腫了，是嗎？”

  “是。”

  斯嘉麗點了點頭，驚疑不定的看著紀研道：“你怎麼知道我戴眼鏡，是因為我眼睛腫了？”

  “你起身的時候，我看到你的側臉了，你的眼睛腫的很明顯。”

  紀研聳了聳肩，低聲道：“跟嚮往吵架後，你哭了很久。你應該很愛……咳咳……你應該很在乎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