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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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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輕輕抿著唇,眸中似乎是閃過了諸多情緒,最終,她重新關上病房的門,朝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快速走了過去!

  走過拐角的時候,前面突然走出來一個推著小車的護士,差點就撞到紀研的身上。

  “哎呀!走路小心點!”護士不滿地嘟囔了一聲。

  “對……對不起對不起……”紀研一路點頭哈腰地將護士請了過去,然後重新追出去。

  跑到醫院大門口時,她看著前面,突然就覺得身子不能動彈了。

  眼前是人來人往,來醫院的人們臉上只有兩種表情——要麼是劫後餘生的喜悅,要麼就是走投無路的絕望。

  因為過目不忘的本領,一直以來,紀研都儘量地避免去人多的地方,或者避免和其他人對視。

  和書本上那些冰冷的字型不一樣,這些是活生生的人,透過他們的表情,他們的人生好像也從臉上、從眼中飛出來,烙刻在紀研的記憶中,或許一輩子都忘不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臺正在不斷載入的電腦,不知道那天就宕機了……

  紀研下意識倒退了兩步,隨後勐然轉身,一路狂奔衝進了病房裡。

  靳裴舟已經習慣了紀研有時會突然應激,所以並沒有很意外,只是問了一句:“還好嗎?”

  “……還好,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紀研關上門,拉上窗戶,隨後面色凝重地走到了床邊。

  靳裴舟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可能又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他沒有逼問,只是靜靜等著紀研開口。

  “剛剛有個陌生的人說是警局的人來替徐警官拿資料,我把資料給他之後覺得很可疑,但是我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認識的人?”

  靳裴舟皺眉疑惑道:“他穿著警服嗎?還是便衣?”

  “不,我甚至覺得那個人不是警察,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的臉。”

  一言,讓靳裴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有理由去懷疑紀研這個人肉電腦記憶的真實性,她之前也在警局裡面晃悠過,見過的臉應該會有印象才是。

  “所以……”

  紀研話未說完,靳裴舟就打斷了她的話:“不可能洩露的,資料的事情只有我們內部的人知道。”

  紀研也不說話了。

  那對方絕對是個高手,畢竟那人如此大膽地策劃了這幾起犯罪,很顯然是已經不將這些放在眼中了,為了公共的安全,還是所有人都查一查為好。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令人意外的是,靳裴舟並沒有出現類似於氣急敗壞的表情,或者是一絲絲不安,這些都沒有。

  他只是將身子靠在床頭閉上眼睛,長長舒了口氣說:“涼拌。”

  紀研:“……”

  “你今天先回家,注意安全。”

  “警局的人力資源不要浪費在我身上了。”紀研盯著他腿上的石膏,淡淡地說:“你自己才應該多注意。”

  “誰和你說要動用外勤了?”靳裴舟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個獨屬於鑽石王老五的氣息說:“我家裡面有的是排不上用處的保鏢,放心吧,他們也挺能打的。”

  紀研:“……”

  她倒是忘了,這人是個不折不夠的公子哥,是個不好好幹法醫就要回家繼承億萬財產的富二代。

  離開醫院後,紀研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圖書館。

  自從上一次的事情之後,她已經十來天沒有過來上班了。

  館長是她父母的朋友,知道她的特殊情況,所以還配備了其他的圖書管理員,這位長輩只是讓她在這裡有一份工作,不至於和社會脫節。父母平時工作很忙,紀研住著父母買的房子,每個月一千多的死工資倒也不嫌少了。

  “妍妍你來了?”

  另一個管理員叫徐照,是她為數不多可以說得上話的人,算是朋友了。

  雖然穿著寬大的制服,但是依舊難掩好身材,不過她臉上的關切也很真摯。

  “你沒事吧?上次你什麼都沒有說就不來上班了,要不是祥叔攔著我,我都想衝到你家去找你了。”

  “我沒事。”

  “那你還會來上班嗎?”

  “嗯……”

  紀研有些猶豫了。

  繼續留在這裡上班,說不定將來還會給這裡帶來麻煩,可是辭職的話,說不定就再也找不到合適自己的工作了。

  想了一下,紀研說:“我會上班,但不是現在,有件事情得解決之後再回來,我今天是來和祥叔解釋的,很抱歉,讓你老累了。”

  “我沒事的!”

  徐照還想要在說些什麼,但是紀研已經走了。

  徐照也只能嘆口氣,盯著她的背影沉思。

  她就是這樣的人,行為刻板,人際交往障礙,興趣狹窄等,但是幸好她和其他的兒童孤獨症不一樣的是,她沒有語言方面的障礙,如果不刺激她的話,幾乎和正常人是差不多的。

  不過,在她犯病的時候,真的是會震撼到人,徐照響起之前的那些事情,就忍不住覺得後背發寒,連忙止住了自己的思緒,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工作上。

  _

  扣扣!

  “進來!”

  紀研推開門,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說:“館長,我來和您請假,最近一段時間可能無法正常上班,但是我有空的話,會不計酬勞過來幫忙。”

  寂靜。

  很尷尬的安靜。

  紀研站在門口,門還沒有關,但她也沒有走,只是站在那裡,盯著一扇書架後面。

  沒過多久,暑假後面突然伸出來一顆頭髮花白的頭。

  “你怎麼知道我在啊?我以為你會走的。”

  紀研把門關上,低頭說:“天氣預報說,今天下午可能會有雨。”

  祥叔:“……啊?”

  “您把傘放在門口的傘架上了,我記得那個傘的事情您說了十七遍,是您女兒送您的五十歲禮物。”

  祥叔一愣,隨後搖頭,無奈地笑了,“我啊,是不想讓你請假,那些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插手,還嫌不夠危險嗎?”

  紀研抬起頭,直視著祥叔的眼睛說:“即便我躲起來,那人也會在黑暗中偷窺我,我不喜歡這種感覺,還不如把他揪出來,更簡單一些。”

  這樣的說法,祥叔卻不置可否,“和罪犯鬥智鬥勇,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事情。”

  “我知道的。”

  即便知道,紀研還是選擇和靳裴舟一起揪出兇手,並不只是為了自己,也算是為了還靳裴舟救自己一命的恩情。

  她並不精通人情世故,但是基本的禮貌還是懂的,書上說,感謝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幫他完成心願,找到真相應該就是他的願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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