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饕餮失魂落魄離開的背影，鍾靈兒心中竟然浮現出心疼的情緒。

  意識到這點，她幾乎以為自己吃錯藥了。

  她竟然心疼饕餮？

  這是她的錯覺吧？

  對，沒錯，就是錯覺，鍾靈兒這樣安慰自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囚牛的身影緩緩的出現。

  衣裳換了種顏色，也不知道囚牛哪裡找來的這種半粉半藍的嫩色。

  不但沒有任何的彆扭，反而將囚牛襯托得比以往都要好看。

  真真是藍顏禍水啊！

  “怎麼今天將他氣走了？”囚牛挑眉不解的問。

  鍾靈兒嘆氣，隨意坐了下來：“你都聽到了？”

  囚牛點點頭：“沒想到饕餮竟然失憶了。”

  聽到囚牛的嘆息，鍾靈兒手一頓。

  她是極不願意討論這個問題的。

  與其面對失憶的饕餮，還不如對著當初那個對她喊打喊殺的饕餮。

  至少，不會像如今這般彆扭。

  搞得她都不像自己了。

  “你不是去說，要去魔界走走嗎？怎麼又回來了。”

  囚牛昨晚表示要遊蕩一圈魔界，在來魔界路上，他好像聞到了他的其他弟弟的氣息。

  這個訊息，著實嚇了鍾靈兒一大跳。

  她一度覺得，她和龍之九子太有緣分了，動不動就碰上其中一人。

  九子狻猊。

  七子狴犴傾城墨歌。

  五子饕餮。

  長子囚牛……

  如今，再加上一個不知道排名第幾的……

  囚牛嘆氣：“我想想，還是不打算去了，現在也不是重逢的時候。”

  他跑出去後才後知後覺，這裡還有一個惹事的五弟。

  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衝突，他會後悔莫及。

  他也知道五弟和芙姬之間的事，但遠遠沒有如今親自聽到來得震撼。

  “芙姬，如果，我說如果……”

  囚牛猶猶豫豫的，小心翼翼的瞟了鍾靈兒一眼，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一樣。

  囚牛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鍾靈兒倒是不常見，頓時就詫異了。

  “你想說什麼？”

  豈知，囚牛心虛似的勐搖頭：“沒事，沒事。”

  鍾靈兒無奈，囚牛分明就是有事。

  她淡淡的幾分瞟了瞟囚牛，眼中流露幾分危險的眸光。

  囚牛接收到了鍾靈兒的不滿，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才猶猶豫豫的道：

  “就是，就是，如果獨孤流星沒有死呢？”

  “怎麼可能？！”

  囚牛話剛出來，鍾靈兒就立刻否定。

  就連她都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更別談囚牛了。

  她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

  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別告訴我，你沒有察覺到饕餮的變化，如今的他，根本就不像是以前的饕餮。”囚牛說。

  鍾靈兒嘆氣，她也知道囚牛想表達的意思。

  無非就是……

  囚牛繼續道：“顯而易見，就算饕餮失憶了，他的性格也不是如今的這種，難道你都沒有懷疑嗎？”

  她哪裡沒有懷疑啊！

  在發現饕餮不同的時候，她就懷疑過了。

  饕餮會不會就是獨孤流星？

  或者說，饕餮是不是被獨孤流星吞噬了？

  他們之間，只能存在一個。

  不是饕餮死，就是獨孤流星亡。

  鍾靈兒也知道自己是在逃避。

  生怕失望？

  她不得不狠心的拒絕饕餮的靠近，不惜傷了饕餮的心。

  鍾靈兒淡淡的看著遠方，眼中情緒不定：

  “就算他是獨孤流星那又怎麼樣？你覺得如今的局勢，還有時間談這些情情愛愛的事嗎？”

  囚牛輕飄飄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你喜歡他。”

  鍾靈兒：“……”

  氣得吐血！

  這傢伙一直在觀察她吧？

  沒錯。

  她不就是有點喜歡獨孤流星嘛？

  有什麼了不起的？

  鍾靈兒鬱悶的瞪了囚牛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太八卦了？”

  囚牛幽怨：“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鍾靈兒：“……”

  “老實說，我也覺得如今的五弟，要比以前的五弟順眼多了，至少沒有想讓我有教訓他的衝動。”

  鍾靈兒：“……”

  這話說得……

  “給你。”

  突然，囚牛從懷中逃出來一面精緻的古典巴掌小鏡子。

  看見這巴掌大小的古典鏡子，鍾靈兒驚訝。

  什麼好寶貝在囚牛面前，好像都可以輕而易舉拿出來？

  前世今生！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這古典小鏡子就叫前世今生。

  顧名思義，可以看見前世今生的鏡子。

  和地府的三生石，有異曲同工之處。

  這種小鏡子，以前在洪荒隨處可見，並算不得很珍貴。

  她之所以驚訝，前世今生早就失傳了，幾乎沒人記得前世今生了。

  她之前收藏了不少的前世今生鏡，都因為歲月這把殺豬刀，直接化成灰燼。

  她想不到囚牛真有兩下子。

  能將前世今生鏡儲存至今完好。

  “別看我，我也是找了好久才發現的，就剩下最後一面前世今生鏡了，多得也沒有了。”

  囚牛信誓旦旦的保證，表示自己真的無辜。

  鍾靈兒：“……”

  囚牛看出了她的小心思，鍾靈兒很羞恥的默默低頭降低存在感。

  這都能讓囚牛看出來。

  真是……

  鍾靈兒也不是貪圖前世今生鏡那點用處，她用慣了前世今生鏡。

  這玩意照起來，特別的清晰。

  不像那種銅鏡，模模煳煳的。

  她本想，在囚牛手上多拐幾面前世今生鏡。

  誰知道，囚牛看穿了她的心思，殘忍的打斷了她的念想……

  “這面前世今生鏡，如今只能算是個半成品。但還是可以用上幾兩次。”囚牛尷尬的道。

  鍾靈兒：“……”

  呃……

  半成品？

  囚牛也有半成品？

  鍾靈兒倒沒有嫌棄，有總比沒有得好。

  她只是詫異，向來珍寶無數的囚牛，手中竟然也有半成品的東西。

  “如果不是突然想起來，這個東西還有點用，我也快忘記這事了。”囚牛訕訕。

  他總不能告訴她，他知道她喜歡前世今生鏡。

  為她收集了不少前世今生前世鏡吧？

  商家說好，留個十幾萬年也能妥妥妥的使用，誰知道他竟然被坑了。

  那麼多的前世今生鏡，生生就剩下最後一面，還是半殘品。

  想想就覺得丟人啊。

  這種事還是不要說出來為好，他一點也不想提這些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