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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加更)
大家都是一臉嚴肅的表情,鍾靈兒愣愣的看著前方咆哮的河水,心裡一陣緒亂。
“走吧。”傾城墨歌率先說道。
“既然來了,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呢?”
她微微一愣,沒想到傾城墨歌會如此的……
然而,鍾靈兒沒有想到的是。
就在他們踏入紅線的那一刻,她的眼前突然一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她心一驚,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四周明明還能看得清楚的。
為什麼,現在四周都變黑了?
這裡不但黑,還很安靜,安靜得可怕。
她連自己唿吸,都可以一清二楚的感受得到。
明明前一秒,耳邊還有河水咆哮的響聲的,現在卻什麼都聽不到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傾城墨歌,葉初夏,還有瀟瀟公主她們呢?
她們都到哪裡去了?
上一刻,他們明明還在她身邊。
現在,她卻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得到,這四周只有她一個人。
“傾城墨歌?”
“葉初夏?”
“瀟瀟?”
“你們在哪裡?”鍾靈兒用盡最大的力氣吶喊。
論她怎麼喊,聲音再怎麼大,周圍都沒有任何的回答,甚至連回聲都沒有。
鍾靈兒心一慌,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怎麼那麼的奇怪?
轟!
就在鍾靈兒不知所措的同時,上空突然轟隆的一聲。
震耳欲聾的巨響,噼裡啪啦的響個不停!
突然之間,整個空間都震動了,她被震得一下子就摔倒了下去。
就在鍾靈兒抬眼的時候,發現天空不再是黑漆漆的夜空,變成了熟悉的紅色夜空。
當她清她周圍的景物的時候,震驚得呆若木雞。
怎麼回事!
慘白慘白的燈籠,幽幽散發出的昏暗的燈光,熟悉的九曲迴腸的走廊。
這一切,她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裡不是獨孤流星的冰雪山莊嗎?
可是,她明明就是在……
啊,頭好痛。
鍾靈兒痛苦的捶捶腦袋,試圖趕走腦袋裡的痛楚。
她明明是在哪裡了?
她怎麼就想不起來了?
她就記得,她在地上摔了一跤,
然後,就到了冰雪山莊?
她懷疑的摸摸結實的柱子,手中真真實實的觸感告訴她,這一切並不像是假的。
就在她糾結不解的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她的後方響起。
“夫人,你在這裡做什麼?”
她回頭一看,這……
這不是容嬤嬤嘛?
那嚴肅的老臉,認真的語氣。
連皺眉都一模一樣的嚴肅,不是容嬤嬤又是誰?
“容嬤嬤,你怎麼在這裡?”她納悶的問。
她記不起來,她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她的直覺告訴她,容嬤嬤不應該在這裡。
“這句話,應該是老奴問夫人才對。”容嬤嬤冷著老臉說道,
“爺讓夫人泡茶,夫人一出門,卻是就遲遲未歸,夫人究竟將爺放置何處?”
鍾靈兒:“……”
容嬤嬤教訓的語氣,唬得她一愣一愣的。
泡茶?
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鍾靈兒覺得,她的記憶好像出了什麼問題一樣,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她忘記了。
究竟是什麼東西,她卻不記得了。
好像她在冰雪山莊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獨孤流星不是在沉睡嗎,沒事喝什麼茶啊?”鍾靈兒不解的問容嬤嬤。
哪知。
容嬤嬤不知道從那裡變出來,一把教書先生專門用的戒尺。
毫不留情的一拍,重重的拍在她的手臂上。
媽呀。
好疼啊。
鍾靈兒被痛得立馬彈跳了起來,一蹦三丈高。
她戒備眼神,帶著幽怨,巴巴的盯著容嬤嬤。
嗚嗚。
容嬤嬤好凶啊。
容嬤嬤似乎對自己的行為很滿意似的,面無表情的說道。
“夫人,請注意您的言行舉止。”
鍾靈兒:“……”
她遲早會被容嬤嬤給逼瘋了。
“為什麼打我?”鍾靈兒委屈的控訴道。
容嬤嬤仍然保持著她那張面癱臉,公事公辦的口吻。
“第一,夫人不應該直唿爺的名字,這是大不敬,夫人應該稱爺為夫君。”
鍾靈兒:“……”
這是逼死她的節奏啊!
“第二,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亡從子。”
“爺讓夫人泡茶,夫人儘管泡茶就行了,好女人不應該質疑夫君的命令。”
鍾靈兒:“……”
這是逼死她的節奏啊!
“第三,作為冰雪山莊尊貴的女主人,夫人應該時時刻刻保持溫柔賢惠美麗淑婉的形象。”
鍾靈兒:“……”
這是逼死她的節奏啊!
容嬤嬤似乎還覺得教訓得不夠似的,恨鐵不成鋼的指鍾靈兒,繼續滔滔不絕的說道。
“夫人,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
“出來拿茶葉,就把自己弄成這副髒兮兮的樣子,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鍾靈兒:“……”
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
她的腦袋瓜裡,像被下了緊箍咒似的,被容嬤嬤的這句話給團團圍繞住了。
“夫人,還有……”
容嬤嬤巴拉巴拉的說啊說啊,口齒伶俐的巴拉巴拉……
等到容嬤嬤終於說完的時候,鍾靈兒覺得自己已經被轉得七葷八素的了。
被容嬤嬤巴拉巴拉的唸叨,她現在腦袋瓜裡,完全是充滿了對獨孤流星濃濃的愧疚。
總結來說,就是她不是一個好娘子,她做人太失敗了。
“好了,夫人,你現在知道錯了嗎?”
容嬤嬤又恢復了她面無表情的老臉,沒有情緒的說道。
鍾靈兒愣愣的點點頭,“容嬤嬤,我知道錯了。”
她那認真的口吻,認真的表情,就差沒有痛哭流涕的抱著容嬤嬤的大腿認錯了。
容嬤嬤顯然對鍾靈兒的認錯,感到很滿意,很大方的賞了她一個笑臉。
“行了,茶葉老奴已經拿好了,夫人趕緊隨老奴回院子去吧,別讓爺就等了。”
她愣愣的跟在容嬤嬤身後走,很快,就回到獨孤流星的院子裡了。
一進入院子裡,就看到了獨孤流星負手焦慮的走來走去的,俊美的臉上神色不定。
他看到鍾靈兒後,目光一亮。
他眼中的欣喜的神色明明白白,似乎剛才的焦慮都是錯覺。
鍾靈兒盯著獨孤流星俊美如斯的臉龐,認真看了看。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有一種錯覺。
獨孤流星似乎不應該站在這裡一樣,更不應該是現在這種狀態。
但是他不是現在的狀態,他又應該是什麼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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