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菜，上好的青菜。”

“饅頭，熱唿唿的饅頭，兩枚銅錢一個。”

張睿父子走在熱鬧的街道上，看著商販賣力的唿喊。

張季打了個哈欠，右手摸著空蕩蕩的肚子，對身旁的張睿說道。

“爹，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

也是，從早上起來，他們被眼前的景象看花了眼，以至於忘掉了吃飯。

正好，前面有個麵點攤位。

“客官，熱唿唿的饅頭，來幾個吧！”

攤主見有人來了，指著蒸籠裡的饅頭說道。

咕嚕！

看著蒸籠裡又圓又大又白的饅頭，張睿父子口水都要下來了。

“一個...多少錢?”

張睿盯著籠子裡的饅頭，詢問著價格。

“一個饅頭兩枚銅子，客人你要幾個。”

攤主伸出兩根手指說道。

張睿算了算父子倆的飯量，說道:“給我來十個。”

“好嘞！”

攤主一聽張睿要十個饅頭，高興地合不攏嘴。

很快，十個熱氣騰騰的饅頭，讓攤主用麻紙包好，再遞給張睿。

“老三，給錢。”張睿接過饅頭，對一旁的張仲吩咐道。

張仲從懷裡掏出錢袋，數出二十枚銅子遞給攤主。

攤主接過銅錢數了數，正好二十個，說道:“正好！”

“你也來一個吧！”張睿從麻紙袋拿出一個饅頭，遞給身旁流著口水的麻臉乞丐。

麻臉乞丐雙手接過饅頭，感激道:“小的，在這裡謝過爺了。”

“行了，快點吃吧！吃完帶我們去找郎中。”

張睿見他婆婆媽媽的，催促道。

接著又給張季給了一個，然後自己拿了一個吃。

看著手裡的饅頭，張睿張開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瞬間手裡的饅頭少了一半。

嗯，好吃，非常好吃。

饅頭又軟又香還有點甜，簡直是人間美味。

接下來，張睿等人狼吞虎嚥的吃著饅頭。

不一會，麻紙袋裡的饅頭一掃而光。

隨後，三人打著飽隔朝著醫館的方向走去。

“爺，我們到了。”

麻臉乞丐指眼前的醫館說道。

“嗯，我們進去吧！”

張睿說完，準備進入醫館。

“爺！”麻臉乞丐叫住張睿:“小的就不進去了。”

“那你先走吧！”張睿說道。

接著，張睿父子進入醫館。

“郎中，郎中在嗎?”

進入醫館，張睿大聲喊道。

“來了！”一聲稚嫩的聲音傳來。

張睿順著聲音看去，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朝他們走來。

“你們有事嗎?”

小孩也不怕生，直接開口問道。

張睿很奇怪，怎麼來了一個小孩，難道他會看病。

不可能吧！懷著疑問，張睿反問道:“郎中在不在?我婆娘生病了，要找他治病。”

小孩搖搖頭，說道:“你來晚了，我師傅剛出去給人看病去了。”

“啊，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張睿一聽郎中出去看病，急得不行，趕緊問道。

小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只能含煳其辭道:“少則半個時辰，多則不好說。”

“這...”張睿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留在這裡等郎中，還是在找一個。

“小孩，郎中要是回來，給他說一下，我們待會再來找他。”張睿囑咐道。

“行，我知道了。”小孩應道。

接著張睿與小孩告別，帶著張季出了醫館。

“爹，我們現在去哪裡?”張季問道。

“我們再找一找其他郎中。”

說罷，父子倆在街道上四處尋找醫館。

轉來轉去，醫館沒有找到，卻走進一家衣鋪，裡面賣的都是各式各樣的衣服，讓人看花了眼。

“客官！”夥計見有人進門，帶著笑臉走到張睿父子面前。

可當他看見張睿父子衣衫襤褸，面容不整，笑臉瞬間變了，語氣冷漠道。

“幹什麼?”

也是，一個穿著窮酸的鄉下人，來到衣鋪，想來沒有什麼錢買。

“哎！”夥計見張睿靠近衣架上的衣服，趕緊出聲制止道:“你幹嘛呢?這是你能看的嗎?”

張季見眼前的夥計敢說自己的老子，脾氣當場上來，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凶神惡煞道。

“小子，你剛才說什麼?有膽子再說一次。”

“這...沒...你想幹什麼?”夥計嚇了一跳，但他強忍著恐慌，目視張季的眼睛，回應道。

“你...”

“老三，把他放了吧！”

張季剛要罵他，卻被張睿打斷。

“算你小子運氣好，不然老子打死你。”

張季放了一句狠話，接著鬆開夥計的衣領。

“我問你，這件衣服多少錢?”

張睿指著衣架上那件桃粉色抹胸襦裙，以及同顏色的繡花外套。

夥計不相信張睿買得起，但想到剛才那位爺兇巴巴的樣子，只好說了一個價格。

“這件衣服二兩三錢銀子。”

嘶...

二兩三錢，張睿被這個價格嚇得直吸涼氣。

“你瘋了?什麼衣服這麼貴?”張季吃驚道。

“客官，別看價格貴，但衣服的料子可是上好的蜀錦，所以，一分錢，一分貨。”

“別跟我說什麼蜀錦，它不就是個衣服嗎?”

“噢！我知道了，你就是個騙子，專坑我們的錢。”

看著張季無知的樣子，夥計想解釋，可一想到他那個腦子，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從震驚中醒來，張睿跟夥計說道:“你要是便宜點，我拿兩件衣服。”

“爹，你瘋了?”張季不敢相通道:“為了這麼兩件破衣服，花這麼多錢?”

“要是給你老或者我們兄弟買，我就不說什麼了。”

“可，你給...唉！”

張季不想再說了。

張睿沒有理他，而是看向夥計，希望他能同意。

夥計見張睿不像開玩笑， 而是真的要買，於是陪著笑臉回道。

“本店的衣服不二價。”

“什麼?不二價，你怎麼不去搶啊！”張季見他不降價，到夥計面前噴道。

“真的不降?”張睿再次問道。

夥計硬倒底，就兩個字:“不降！”

雙方看著對方的眼睛，就是不退一步。

只是不明白，張睿為什麼要買衣服，還是女人的。

還不是家裡的倆個小祖宗，她們的衣服早就壞了，現在穿著張睿新的麻布衣服。

而他則是穿著舊的衣服，老二老三最慘，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

再說，她們要是穿上漂亮的衣服，享受的還不是自己。

至於夥計為什麼強硬，還是他瞧出了，張睿對眼前的衣服的渴望。

總之一句話，堅持就是勝利，他們要是不買的話，再降不遲。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張睿率先認輸，他怕再等下去，醫館的郎中怕是又走了。

“行，把這件包起來，我再挑一件，等會一起算帳。”

看來看去，張睿終於挑了一件淡綠色抹胸襦裙，同色繡花外套。

“兩件衣服，共計五兩銀子，掏錢吧！”

夥計伸出右手，讓張睿先給錢，才能把衣服給他。

“還等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掏錢。”

張睿抬腳踹了一下，催促道。

“唉！我娘要是知道，你給兩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人花這麼多錢，就買兩件破衣，氣得怕是從墳墓裡跳出來。”

張季一邊發著牢騷，一邊不情不願的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