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祿城。

程文東自從在漢中飛仙嶺慘敗張睿手中，回到武都上祿徹底放鬆自我，把政務拋給張懷，而他每天醉生夢死，好不快樂。

這天下午，程文東在府衙前廳，躺在愛妾的懷裡，聽著侍女彈著美妙的琴聲。

“老爺，吃顆葡萄。”

“不錯，很甜。”

程文東眯著雙眼，品嚐嘴裡被剝了皮的葡萄。

小妾聞言，輕聲細語:“老爺，即然很甜，就多吃點呢。”

程文東睜開眼睛，伸出手撫摸愛妾巴掌大的臉:“葡萄在甜，也沒有美人甜啊。”

“老爺...你好壞啊。”

小妾小臉微微發紅，抬起粉拳，輕輕地錘程文東胸口。

“哈哈！”

看著愛妾嬌羞的樣子，程文東忍不住笑出聲。

“老爺，張郡丞來了。”

“他來做什麼?不是說了，別來煩我。”

正高興的時候，管家出來掃興，程文東非常不滿。

管家擦擦額頭上的冷汗，解釋道:“老爺，小人說了，可張大人非得讓我通報您，說是有緊急的要事跟您匯報。”

“讓他進來。”雖然不在管事，但張懷這時候要見他，程文東明白張懷碰到解決不了的問題。

程文東想了下，對愛妾說:“美人，你先下去，等會老爺到後宅找你。”

小妾明顯是個知進退的人，她起身告別程文東，帶著丫鬟從後方走了。

愛妾走後，程文東整了整身上的儀容，坐在椅子上，等待張懷到來。

“大人！”

張懷一進來，神情慌張:“漢中的反賊朝咱們武都來了。”

程文東勐得站起來，不可置信:“什麼！你說什麼?”

反賊進犯武都，他以為聽錯了。

張懷哭喪著臉:“大人，剛得到的訊息，賊首張睿平定漢中，率領四萬賊軍朝我們而來。”

“現在他們兵臨虞關，將軍李元差人求援。”

“完了，全完了。”

程文東聽了之後，癱軟在椅子上，虞關到上祿只有百里，一旦失守，他們就完了。

張懷有些失望，敵軍還沒打到跟前，就已經喪失鬥志，這讓他懷疑朝廷為什麼任命這麼一個庸才擔任武都郡的父母官。

“大人！”張懷嘆氣，大聲喊道:“您要是倒下了，全郡20多萬官民可就完了?”

“那怎麼辦?現在武都是個孤郡，僅有的兩萬多將士讓我給葬在飛仙嶺，向朝廷求援兵，更是不可能。”

巨大的壓力，讓程文東有些瘋狂。

張懷嚇了一跳，生怕他徹底瘋過去，趕緊上前制止:“大人，您要冷靜下來，千萬別瘋了。”

“外人是靠不住，只能靠咱們武都官民，只要齊心協力，定能打退反賊。”

“怎麼靠?”

程文東冷靜下來，問他。

“向全郡釋出告示，重金招募勇士。”

“屬下就不信了，偌大的一個武都郡，在重金之下，肯定會有良將和勐士來投。”

“只是這錢糧該由誰出?”

“大人！”

張懷簡直要氣死，大禍臨頭，他還護著這些身外之物。

他忍住心裡的怒火，苦苦相勸:“大人，目前只有這一個方法，您要是不拿出錢糧，肯定不會有人來。”

“再說了，等反賊兵臨上祿，到時候所有的東西都保不住，包括您的家人。”

程文東聽了張懷的勸告，明白要是不打退反賊，這些錢糧包括自己的家人都護不住。

“張懷，府庫裡的錢糧都由你做主，只要能招到良將和勐士，用多少就往外拿，不用跟我說。”

“對了，向城裡的富戶和商人徵收錢糧，起碼讓他們拿出家裡的一半。”

程文東面色兇狠，反賊都打到家門口了，不能只讓老子出血，要出就一起出。

張懷大喜:“大人放心，屬下儘快去招募勇士。”

時間不等人，張懷說完，拿著程文東的手令離開。

很快寫著招募良將和勇士的告示，以上祿為中心，四面八方的傳去。

做完這件事，張懷也沒有閒著，吩咐衙役拿著他的手信，到城裡官紳和富戶家裡徵集錢糧。

這幫人得知衙役要拿走家裡一半的錢糧，肯定一百個不願意，他們召集家丁把人趕出去。

有關係的官紳和富戶齊齊來到府衙找到程文東，想要他治罪張懷。

看著這幫人，程文東連連冷笑，不僅拒絕，還當著他們的面前親自寫了一封手信，內容是誰敢抵抗便連家都抄了。

他們大驚失色，齊齊哀求，想讓太守把這封手信燒了。

程文東大怒，當即讓人把這些人趕出府門，並派一名親信把手信帶給張懷，並告訴他，讓張懷大膽去做，出了事有他撐著。

親信走後，程文東吩咐管家，除了府中日常吃穿，讓他把所有的東西運到張懷那裡。

雖然心疼這些好東西，但程文東也明白，只要打退反賊，這些東西會重返復得，要是兵臨城下，有再多的寶貝也是便宜了反賊。

再說張懷，收到程文東的手信，很感動，同時下定決心保護武都不受反賊侵犯。

下定決心，張懷當即對衙役下令，誰要是敢抗命，不用通報，連家都抄了。

很快城裡的那些人，一個個膽小如鼠，紛紛把家裡的錢糧拿出一半。

不用兩天，張懷便聚攏足足五萬人兩年用度的錢糧，同時在各個縣開始徵招良將和勇士。

……

上祿城西十里外，張家村。

“駕！”

一名十八歲少年郎，騎著馬進入村子，來到一座宅院，下馬進入。

“張雄大哥在嗎?”

“張雄大哥在嗎?”

少年郎大聲唿喊。

很快，一個身形修長，容貌俊郎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一見到少年郎。

“小子，叫你張大哥有事?”

張雄見他火急火燎，以為出事了。

“張大哥，你看?”

張雄接過少年郎遞過來的告示，細細觀看。

少年郎興奮道:“大哥，反賊進犯武都，太守重金求良將，而你熟讀兵書、弓馬熟練，正是太守等的那個良將。”

張雄有所動容，他之所以每天讀書練武，不正是要從軍報國，如今反賊進犯武都，正是好時候。

“走，我們進城投軍。”

思考再三，張雄下定決心，準備投軍，他告別父母，並囑咐弟弟照顧好家裡，一手牽著馬，一手拿著長槍，和少年郎前往上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