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平叛(下)
孟凡心不在焉的看著城外,數天內,蜀軍居然停下攻城的步伐,只把城牆團團圍主。
他不是庸才,相反很聰慧,孟凡隱隱感覺身後有一雙大手把他推向危險之處,可就是想不明白,危險從何處而來。
直到這天孟邑縣尉的到來,孟凡才知道不安從何處而來。
孟凡不可置信的盯著縣尉,從他口中得知,一股不下千人的蜀軍突然出現孟邑城外,接著城池失守了。
“好一個釜底抽薪!”
孟凡咬著牙說完,氣血上湧,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主公!”
堂間眾人急忙上前檢視情況,見昏死過去,又著急忙慌的把孟凡抬到床上,叫來郎中治療。
郎中很快到來,經過仔細檢查,告訴眾人,主公受不了刺激,氣血上升,昏過去了。
眾人見主公沒有大礙,心裡那緊繃的弦鬆了鬆,接著囑咐郎中保密,便讓他離開房間。
此時此刻,原本吵鬧的眾人都沉默不語,臉上的表情各不一樣,是啊,城外的蜀軍虎視眈眈,主公又昏死過去,他們是該為自己做主了。
“各位,事情已經不可控了,該為咱們自己著想了。”
人都是自私的,他們不會陪著孟凡一起死,這不有貪生怕死的站了出來。
當然他們也沒有喝斥,畢竟也有自己的盤算,一時間,房裡鬧起來。
文士傑看著這幫人,嘆了個氣,勸道:“各位將軍,主公還昏迷不醒,我們應該齊心守城等主公醒來,而不是自謀生路。”
眾人不以為然,但礙於文士傑是孟凡的得力謀士,該給的臉面還得給。
“文大人,即然主公沒事,末將還得守城,先離開了。”
北城守將走出人群,以軍務為理由,找了個藉口要離開。
文士傑沒有理由拒絕,囑咐他小心城外的蜀軍,便讓他走了。
眾人見有人走了,紛紛藉口有事要走,文士傑嘆氣,揮手讓他們走,不一會兒,房間只剩他一個了。
“士傑,士傑…”
文士傑聽見有人叫他,轉身看去,主公已經醒了,他趕緊來到床邊,問道:
“主公醒了,身體怎麼樣?要不要請郎中給您看看?”
“我身體沒有大礙,不用叫郎中了。”
孟凡想要起身靠著床頭,只是身體無力,怎麼都起不來,好在有文士傑的幫忙。
“士傑,”孟凡有些傷感,“用不了多久,咱們這些人怕是在黃泉相見了。”
“主公!”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你知道,城外的蜀軍分出一支偏軍,悄無聲息的繞過髳方,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所有的城邑,此時髳方是座孤城。”
“再告訴你一件事,蜀軍之所以不攻城,他們是想要耗死我們。”
文士傑如喪考妣,蜀軍要是圍而不攻,光是城中數萬百姓因為糧食的問題,就能吃了他們。
“去吧,去給城外的蜀軍帶個信,就說,就說……”
孟凡實在是不甘心,他自命不凡,可敗局已定,不能不為兄弟們著想。
“就說我們降了!”
孟凡說完這一句,彷彿用盡全身的力氣,他累了,揮手讓文士傑離開。
文士傑朝床上躺著的孟凡行了個禮,便關上房門走了。
“…唉,這都是命!”
想到自己意氣風發拿下整個益州郡,妄想學張睿稱帝,可天意如此,也就認命了。
文士傑帶著主公的旨意沒有出城去找蜀軍,而是找來各位將軍,商討一個價碼再投降。
……
城外蜀軍大營。
連日無事的於圭心情非常好,讓親兵去樂琳的帳篷,邀請他來自己的大帳喝酒。
很快樂琳抱著一罈酒出現在中軍大帳門口,他笑著走進來,見於圭同樣抱著一罈酒,滿臉的嫌棄。
“趕緊把你手中的那壇破酒扔出去,喝我這罈好酒!”
於圭不服氣得反駁:“還沒喝呢?你怎麼知道我這壇酒不好?”
樂琳拍了拍酒罈,得意道:“好個屁,老子這壇酒是陛下賞賜的,年份足足有幾十年。”
“真的?”
於圭放下手中的酒,將信將疑的來到樂琳面前,目光死死盯著對方手中的酒。
“當然是真的了!”
見對方不信,樂琳急眼了,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他。
“你小子真的是好命!”
事情是這樣的,一年前,陛下召樂琳進宮議事,事情完了便留他吃飯,席間上了酒,可是這小子非常好命。
兩位皇后也在席,她們見陛下要喝酒,非常不高興,要知道,她們為了陛下的身體可是操碎心了。
如皇后先是狠狠訓斥陛下,隨後讓人把所有的酒都倒了,這老小子當然捨不得好酒白白浪費了,於是厚著臉皮請求皇后把酒賞賜給他。
兩位皇后素來敬重他們這幫跟著陛下出生入死的老將,當即拍手決定,讓他去庫房想搬多少就搬多少。
這不要臉的傢伙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先是感激陛下和兩位皇后的恩賜,接著飯也不吃了,拜別陛下他們去庫房搬酒去了。
事後陛下狠狠整了整這老小子,當然了,這些事以後再說。
“趕緊的,陛下的好酒還有沒有?我拿東西跟你換!”
“只剩下十二壇了,這些酒你拿任何東西我都不換。”
看著他羨慕嫉妒的眼神,樂琳心裡爽翻天了。
“咱們同生共生幾十年了,老子才發現你這搬小氣,連壇酒都不換!”
於圭氣炸了,破口大罵對方。
樂琳大笑不止,“好了,剛才開玩笑的,咱們兄弟誰跟誰,等打完仗,你派人到兄弟府中搬一半的酒。”
“這可是你說的!”
於圭怕對方反悔,趕緊定死了,樂琳當然不會後悔。
“來,咱們嚐嚐陛下的酒。”
樂琳開啟泥封,一股濃厚的酒香撲面而來,只聞一口,讓人沉醉其中。
給雙方面前的陶碗倒得滿滿的,二人端起酒一飲而進,不由大喊聲好酒。
不一會兒,半壇酒已經入了他們的腹中。
這時一名校尉走了進來,對正在拼酒的雙方匯報道:“二位將軍,城中叛軍派使者來了?”
於圭聞言,興奮道:“哈哈,他們忍不住了!”
樂琳同樣興奮不已,這些天沒白費,最後一座即將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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