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棍棒之下,必出真相
很快,雲氏便命人準備好了筆墨紙硯。
若是王青禾真的能畫出那個人的畫像,把那個人抓來一番拷問,她和洛伊的嫌疑便能洗清了!
這件事她沒有做過,洛伊更不可能做,那便只有一個可能,是被人蓄意陷害的!
這樣不明不白的罪名,任是誰,也不想擔。
所有人都看著王青禾,她卻是又飛快地看了容安一眼,看到了他滿臉的期待,她下筆的手,不覺便多了幾分斟酌。
她閉上眼睛,細細地回想著。
大家都不敢發出聲音,害怕打擾了她。
片刻之後,王青禾這才睜開了眼睛,落下第一筆。
她一邊畫一邊想,中途又修改和塗抹,最後畫出之後,自己似覺得仍有什麼不妥,便又重新謄畫了一遍。
最後的成畫很是精細,那人的五官樣貌都清清楚楚。
容安拿起那張畫交給下屬命他們去找人,又請她再多畫幾張,再分成幾路一起去找。
王力難得主動地伸手接了過來,轉頭就要帶人去找。
但是,沒走兩步,一雙手便伸出,把那畫接了過去。
王力的臉色一變,“你做什麼?”
陸尋拿過了那幅畫,細細盯著,沉聲道:“這人,我知道是誰!”
王力的臉色又是一變,結結巴巴,“這,你,你怎,怎麼會……”
容安卻是出聲,打斷了王力的廢話,直接問,“你確定你認得他?”
陸尋點頭。
他們家的漕運生意做得不小,這些年他也算是能獨當一面,每次出海回來,船基本上都是滿的。
卸貨的時候便常常需要請人,這個人,便是在碼頭上混的二混子,他還跟自己船隊的人起過沖突。
陸尋記性一向不錯,這人又是個頑固人物,他自然便記錯了。
而且,王青禾畫得十分像,根本不難認。
容安臉上喜色更甚,“那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他嗎?”
陸尋頷首,“我可以去試試。”
“好,王力,陳河山,牛大壯……你們跟陸公子去抓人。抓活的,快去快回!”
王力面色有些僵硬,直到他們都已經興奮地往外走,王力才像是終於回過神來,腳步有些虛浮地跟了上去。
大家沒想到能這麼快就找到了作案之人,頓時也都摩拳擦掌,滿心興奮地期盼了起來。
那原本要來尋歡作樂的人,也都完全被這件事所吸引,只想知道這件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真相究竟如何。
雲洛伊的心裡也高高的提了起來,她心中已經閃過了無數猜測。
對方究竟是被人惡意指使,只是單純地看不慣她們?還是,這件事實際上就是跟上次的採花大盜有關?是不是他們在伺機報復?
可是,他們伺機報復的物件,是不是搞錯了?怎麼算,首當其衝的人,也不應該她們幾個才是。
因為事情關涉到了雲氏,雲洛伊很緊張。
然而,等待的時候,時間往往過得更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被刻意拉長了似的。
陸尋的行動力實際上卻是比大家預想的要強,只不過兩刻鐘的時間,他便已經把畫像中的人抓來了。
大家的目光在他的畫像上來回看了幾遍,沒跑,就是他了。
王青禾見到他,更是又嚇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就,就是他……”
他一抓來,不少人都認出了他,“這不是呂四嗎!”
凡事在街上招貓逗狗的人,見到同樣招貓逗狗,遊手好閒的混子,便沒有不熟悉的。
呂四此時的情狀有點慘,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嘴巴被一塊不知哪裡來的帕子堵著,屢次想要掙扎,但是,在陸尋的鐵鉗之下,卻半分掙扎不開,就這麼嗚嗚嗚地叫喚著押了進來。
直到逼到了近前,陸尋手上一個用力,只聽“撲通”一聲,呂四雙膝瞬間重重跪在了地上,疼得他又是一陣叫喚。
有人把他嘴裡的布條扯開,他立馬便開始痛罵起來,“我操你大爺的,誰他媽敢抓老子!”
容安最看不慣這樣不服管教的人,冷聲,“為什麼抓你,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呂四目光飛快地在陸婉容和王青禾的身上掃過,然後繼續罵罵咧咧,“你們是官差了不起啊,是官差就能隨便抓人啊!老子行得正坐得端!”
“兩天前,你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呂四神態桀驁,半點不配合,“老子在家裡睡覺行不行?”
容安抬腳在他膝蓋上踹了一腳,“說實話!”
呂四被踹得嗷了一聲,立馬就要跳起來大人,但是他剛一起身,陸尋的那利鉗般的手便直接將他壓住,他整個人又結結實實地跪了下去,咕咚的一聲,聽著比一開始更痛了。
“我操你大爺……”
陸尋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重,“我勸你還是好好回話。”
呂四疼得齜牙咧嘴,在絕對的強勢面前,他再也橫不起來了。
他連連叫嚷,“我,我好好回話還不行嗎?鬆手,快鬆手……”
這樣的人,就是欠收拾。
陸尋冷冷地收回手,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他。
呂四揉著生疼的肩膀和膝蓋,臉上依舊帶著不忿的神色,但說話的語氣好歹沒那麼強硬了。
“我那天就是在房間裡睡覺,睡了一天一夜。”
“你確定?”
呂四理直氣壯,“當然!我就是在睡覺,她們不是我抓的。”
容安聞言,冷笑一聲,“我只問你前兩天在做什麼,根本沒有提起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容安看向陸尋一行,“你們說了嗎?”
陸尋冷聲,惜字如金,“沒有。”
他找到人,心裡只有憤怒,直接抓著就走了,根本不屑跟他廢話。
“我還什麼都沒問,你倒是自己否認起來了,你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呂四聞言,神情僵住,一時結結巴巴,“我,我……”
陸婉容迫不及待地開口大喊,“就是他!我認得他的聲音,那番話就是他和他的同夥說的!”
呂四神情有些兇惡地朝陸婉容剜去一眼,陸婉容被嚇了一跳,一下就躲進了寧氏的懷裡。
呂四梗著脖子,“反正,我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好,我這就去把你的那些兄弟都請來,一個個問。
有句話叫棍棒之下,必出真相。若是捱上三十大板你們都還能保持一樣的口供,那我便信了你,如若不然,你就等著進牢裡蹲一輩子吧!”
呂四聞言,臉色又是一變。
在容安對手下發出命令的時候,呂四終於急忙開口,“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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