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們聯合誣陷我
容安卻是看向了雲洛伊,“你來說吧。”
他對雲洛伊的態度是一片平靜,完全沒了方才的暴怒。
雲洛伊大大方方地走上前,目光環視眾人。
“這整件事的發展,很出乎我的意料。我沒想到,事情會直指我的頭上。
原本我還在想,究竟是誰在背後害我,可是我卻根本想不出頭緒。
直到,呂四說她看到了對方有縣衙的令牌,還拿著我的荷包,我心裡便飛快地鎖定了懷疑物件。
那個人,既能接觸到我們的令牌,又能拿到我的荷包,既跟我有仇,還是個女子,這般綜合之下,我便想到了這位姑娘。”
她的目光落在了餘妙綰的身上,死死地盯著她。
“這位姑娘,是京城來的,早在一個月前就住在了衙門裡,跟我和檀香住在一個院子。
前段時間,我把東西拿到院子裡晾曬,她卻蓄意砸壞了我的東西,我和檀香拆穿了她,但是我沒想到她會就此懷恨在心,蓄意設計了這麼一出狠毒的奸計。
我懷疑她之後,心裡便飛快地構思了這個計劃。
但是我為了不打草驚蛇,沒有公開說出自己的打算,而是跟容安演了一場戲。
容安故意對我發火,我提出親自去搜,便是為了現在這場戲鋪墊。
我們直接去搜了她的房間,果然搜出了這身行頭。這些他們都可以作證,我只是在外面看著,並沒有親自動手搜,也絕對做不了假。
更何況,這身衣服的尺寸大小,也只有她穿得合適,這一點,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就是想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作假,也根本不可能。
我逼問她此事,她不肯承認。我手上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件事是她做的,於是,我們就只能繼續進行這下一步的計劃,也就是方才你們看到的,我們三人同時穿上一樣的衣裳,做同樣的裝扮,讓他們辨認。
最後大家指認的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就穿著這身衣服,明晃晃地站在這裡,他們指認的人,也不是我,而是她。
這件事的幕後主使者究竟是誰,想來大家應該心裡有數了吧。”
雲洛伊洋洋灑灑的一番話說完,眾人神色皆是一陣變幻莫測。
有人想要出聲反駁,但是,方才那三人指認的場面大家都看在眼裡,他們的證據都說得有理有據,現在就是想要反駁,也根本找不到話。
餘妙綰眼睛通紅,想要說話,但是卻是半個字都說不出。
眼看雲洛伊就要為自己脫罪了,陸婉容臉色很難看,她突然開口,“我看那位姑娘分明想說話,但是卻被你們點了穴道說不出來,你們不讓她開口,莫非是害怕我們聽到什麼了不得的話?”
餘妙綰立馬急切地張嘴,想要發出聲音。
方才點了她的啞穴,不過是害怕她發出聲音影響了他們的指認,讓事情功敗垂成。
現在,饒是她說破了嘴皮子又有什麼用?他們有什麼好害怕的?
容安動手給她解了穴,餘妙綰終於能說話了,她立馬哭天搶地了起來。
“我冤枉啊!我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弱女子,怎,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來?你們分明就是聯合起來陷害我!”
雲洛伊冷冷道:“你說我們冤枉你,你有證據嗎?方才他們都指認了你,你還想怎麼抵賴?”
餘妙綰神情一僵,旋即大喊,“這些人都是你們的人找來的,你們一開始就串通好了說辭!目的就是為了要聯合指控我!”
呂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此時他總算是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知道自己是被當槍使了。
他是街頭小混混,也是最知道審時度勢的。
現在,明擺了是站在雲洛伊這邊最明智。
他當即便直接跳了起來,指著餘妙綰的鼻子道:“你他媽的胡說八道!老子都是有什麼說什麼!
若老子是跟他們串通好的,一開始就不會指認雲洛伊,應該主動為她脫罪才是。
現在,老子總算認清了你的真面目,原來就是個在背後故弄玄虛的,什麼掉了令牌,又留下荷包的無心之舉,全他媽是故意設計好的,就是為了要讓我覺得你是雲洛伊!
可真他媽心計啊!”
呂四的話很糙,一句一個老子,一句一個他媽,那嗓門又大,瞬間就把餘妙綰被嚇得面色煞白,連連後退不止。
“我,我沒……”
這位掌櫃的也有些惱,他是做生意的,做生意最重的就是聲譽。
現在若是被餘妙綰攀咬自己與人串聯瞎說胡話,那他還有什麼信譽可言?
他當即開口道:“草民以我那剛出生的孫兒起誓,草民方才所言絕對是親眼所見所聞,事先沒有與任何人串聯!便是現在,草民都不知道究竟牽涉到了什麼案子,又如何與人串聯?”
這個誓言,可以說是相當重了。
店小二見此,也趕忙信誓旦旦地起誓。
“我,我,我說的也都是實話!如果我方才說了半個假話,或是跟人私下串聯,便,便叫我這輩子都娶不到媳婦!”
餘妙綰原本還要哭訴喊冤,但是現在,他們都發了這麼重的賭咒,她那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一下如鯁在喉,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無數雙眼睛都盯在自己的身上,讓她如芒在背,面頰漲紅。
呂四突然一拍大腿,大喊道:“我想起來了!”
眾人都看向他,不知道他這是想起什麼來了,餘妙綰原本緊繃的神經頓時繃得更緊了。
“她走了之後,我還在廂房裡待了好一會兒,我站在窗戶上,看到她跟一個丫鬟離開了。
她不肯承認,不妨便把她的丫鬟抓來問問,那天她究竟有沒有出門,有沒有去望江樓!”
霎時,餘妙綰的臉色就變得一片煞白,身子也一陣搖搖欲墜,幾乎當場摔倒在地。
雲洛伊步步緊逼,絲毫不讓,“你是要現在承認,還是等我們把飛花找來之後當場對峙?”
“我,我……”
餘妙綰渾身都在顫抖,眼眶也紅得跟兔子似的,她的唇用力哆嗦著,最後,才惡狠狠地道:“我要去找我表哥!你們都欺負我,我表哥是縣令,我要找我表哥為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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