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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也是商賈之家,王青禾是家中幼女,上面還有四個哥哥姐姐,她自小受寵,卻本性綿柔,並不嬌縱。

  王家世代經商,一直都想改換門庭,但是子子孫孫都沒有當官的命,屬於捧著書都會頭暈眼花的型別。

  王老爺來之前可是蓄意打聽過的,他原本並不同意,但是沒想到,容安一個小小侍衛,竟然也是有功名在身,大小也是個秀才,並不是只知舞刀弄槍的莽夫。

  容安父母雙亡,自家有車有房,自家女兒嫁過去就是主母,手裡有銀子,還不會受丈夫慢待,以後說不定還能繼續考舉人,王老爺這才親自上了縣衙提了此事。

  霍臨塵也把王家的情況都打聽了一番,王家大小也屬於地方富商,王家經商也是本本分分,王家人也都沒有那等奸猾之人。

  他著重打聽的自然是王青禾。

  這姑娘,最大的特點就是脾氣好,性子柔。

  容安現在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家裡的情況簡潔得不能再簡潔了,不像自家那麼烏煙瘴氣,配上王青禾這樣性子的姑娘最合適不過。

  這小子,簡直是踩到了狗屎運,撿了個大便宜了,霍臨塵想想自己,再看看他這飛快進度,瞬間有些嫉妒呢。

  霍臨塵說到做到,拿出了京城的幾個田莊、商鋪和一處宅子的地契,又從錢莊裡取了一筆銀子一併給了他。

  有了這些,容安娶人家姑娘家的時候,已經足夠體面的了。

  而讓霍臨塵更加滿意的是,王家人以為容安一窮二白,拿不出嫁妝,就偷偷地找到了他,給他塞了一大筆銀子,讓霍臨塵以自己的名義給容安,充當聘禮。

  王家不在乎這點錢,又能周全容安和王家的臉面,一拍即合。

  霍臨塵想了想,只收了一部分的銀子,大部分的都退了回去。

  而那收的部分銀子,他照著尋常人家的聘禮清單,全都換成了等價的東西,讓容安直接派人抬著去。

  容安剛來山河縣不到一年,就撿了個媳婦回去,可是羨煞了同伴們,他自然就成了大家打趣的物件。

  而霍臨塵做完了這一切,卻是不能再耽擱了。

  他必須要趕往藥城上任了,這樣的話,也註定了他沒有時間參加容安的婚禮。

  但正事當頭,誰也沒辦法,誰讓他是大人呢,他只能前去打頭陣。

  原來的手下,那些本就從京城帶來的,只要願意跟著他的,他都會帶到藥城。

  而山河縣的手下,只有江恆和雲洛伊跟著一道去藥城,畢竟部分人已經成家,大多數人的父母親人都在這兒,確實不好離開。

  這次他先行前往藥城,有人要與他一道同行,然而在眾多的人中,他獨獨點了雲洛伊。

  他笑眯眯地道:“本官身負皇恩,這才不得不及早趕去。但是你們不同,本官不能參加容安的親事,你們便代替本官好好為他慶祝慶祝,若你們都跟本官走了,豈不冷清,撐不起場面?”

  大家聞言,也都欣然應下了。

  雲洛伊捨不得雲氏,想要多留下來陪她,便有些不滿,“那憑什麼獨獨讓我跟你一塊上路?”

  霍臨塵望著她,“你便當真忍心讓本官一人獨往?”

  雲洛伊想說忍心啊,可是還沒來得及說,霍臨塵便又繼續道:“更何況,你與本官一樣,都是聖旨欽點之人,既然本官要按時趕去上任,你自然也是如此。難道你要違逆聖旨嗎?”

  這麼一大頂帽子扣下來,雲洛伊只能乾瞪眼。

  她心裡對雲氏縱然有再多的不捨,也只能戀戀不捨地道別,與霍臨塵一道上路。

  雲氏送出了十里路,最後眼看著再送就要到臨縣去了,這才停了下來。

  雲洛伊的眼眶都是紅的,哪怕之前已經做了再多的思想準備,真正到了分別之際,她依舊覺得心頭酸澀,滿腹難過。

  雲氏拍了拍她的肩,低聲安慰了幾句,便推開車門下了馬車。

  霍臨塵騎的是馬,他正騎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雲氏下了馬車,他知雲氏定還有話要囑咐他,便下了馬來,兩人朝對方走去。

  雲氏眼角微紅,但整個人已經恢復如常。

  她看著霍臨塵,語氣認真,“還請大人替民婦好好照看洛伊,民婦在此再次謝過。”

  她屈身行禮,霍臨塵虛扶一把,語氣亦滿是鄭重。

  “夫人所託,定不相負!”

  雲氏深深看他,然後笑了。

  洛伊是個有福的孩子,能夠遇到一個有擔當,有魄力,又真心相待的人,不像她娘……

  馬車駛離,霍臨塵驅馬緊隨其後,雲氏站在原地,直到那一車一馬徹底消失在了視線裡,她這才轉身。

  有人早便牽著馬在等著,雲氏把馬繩接了過來,然後利落地翻身,手中馬鞭一揚,馬兒便瀟灑狂奔,只留下她那灑脫的背影。

  這般姿態,是多少人不曾見過,便是雲洛伊也不曾。

  這邊,他們的一車一馬噠噠噠地朝前行去,經過了幾個縣城,最後離開了平昌府,到了其他府城的地界。

  雲洛伊一開始心情還有些鬱郁的,一直都悶在馬車裡,不大搭理人。

  但是後來,她被馬車顛得渾身都快散架了,終於主動鑽了出來,騎上了馬。

  雲洛伊的騎馬是師父教的,騎術很是不錯。

  雲洛伊揮鞭就往前奔去,霍臨塵揚眉,也揚鞭跟上,十月,微風不燥,正是最舒爽的時候,兩人一前一後,在這片漸漸染上金黃的土地上疾奔。

  霍臨塵很快追了上來,雲洛伊鉚足勁兒不肯讓他超過,兩人你來我往,一番較勁兒。

  馬車遠遠跟在後面,只有花匪匪一個人沒有馬,只能巴巴地待在馬車裡。

  很快,她便聽到了前面傳來的一陣陣歡暢的笑聲。

  男的爽朗疏闊,女的清脆悅耳,組成了一組動人的樂章,順著陣陣微風吹得四散開去,毫不掩飾地宣洩和表達著他們的愉悅。

  花匪匪噘著嘴,酸熘熘的,最後索性捂上耳朵,什麼都不想聽。

  雲洛伊原本以為自己怎麼的也要難過一路,但是沒想到,只不過兩天,她那沉甸甸的不捨和難過就隨風散去。

  她開始享受起了這一場奇妙的旅程,享受與他那你追我趕的歡心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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