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怎麼變成豬頭了
金若靈被蟄得抱頭鼠竄,慘叫聲響測雲霄。
雲洛伊提著關在另外一隻籠子裡的卷卷姍姍而來,陡然見了這番情形,也嚇得高聲尖叫,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了不得,要出人命咧!
她急吼吼地喊,“來人啊,救命啊!”
忽的,一道白影橫空出世,那人身姿飄逸,伸手一攬,長袖一捲,尖叫著的女人被攬入懷中,其後緊追而來的蜜蜂,也被他袖中的勁風震得七零八落,徒留了一地屍體。
雲清子感到懷中人瑟瑟發抖的身子,略一遲疑,伸手,輕輕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以往清冷的聲音裡,也添了幾分難得的柔軟溫和。
“好了,別怕了,蜜蜂都被本座打跑了。”
懷中人身子僵了僵,原本的瑟瑟發抖明顯放鬆了幾分。
她緩緩地抬起頭,仰起臉,看向了這個救她於危急時刻,還有著一把溫柔磁性的好嗓子的男人。
抬頭的一瞬間,她就看呆了。
性感的喉結,清雋的下巴,微薄的雙唇,還有幽深的黑眸。
哪怕,她根本沒有看到他的臉,她的眼睛還是一瞬間發直了,一顆心不受控制地劇烈狂跳了起來,快得幾乎要立馬從胸腔裡蹦出來。
這一瞬,她忘了自己身處何處,忘了自己臉上,身上的疼痛,忘了自己對雲洛伊的惱恨,只是呆呆的,直愣愣地望著他。
方才就是這個男人,像蓋世英雄一般救了她。
方才就是這個男人,那麼溫柔地輕輕拍著她的背。
方才就是這個男人,輕輕地安撫她,讓她別怕。
他就像是一個英雄,一個救她於危急和苦難中的英雄!
金若靈朝他緩緩地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個自以為最美的笑。
然而下一瞬,她全身依靠著的寬厚臂膀陡然抽離,她整個人沒了依靠,“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方才被忽略掉的被蜜蜂蟄了的疼痛,瞬間噼頭蓋臉地襲來。
她艱難地抬頭,一臉委屈地望著這個男人,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就變了臉。
明明,方才還好端端的,明明方才對自己,還那麼溫柔。
雲清子看著從遠處蹬蹬跑過來,滿臉誇張神色的雲洛伊,薄唇緊緊地抿在了一起,望著她的眼神也是一片幽冷。
雲洛伊卻根本完全忽略了他,一下跑到了四仰八叉的金若靈的面前,面含關切,但看到她那一張臉的時候,關切的神色險些沒掛住。
幸而她有多年深厚的功底,這才沒讓自己破功。
她拔高聲音,尖叫起來,“哎呀,金小姐,你,你怎麼變成豬頭了!”
金若靈正滿含委屈又暗含情愫地望著雲清子,想要再次得到他的垂青和援手,但是沒想到,雲洛伊兜頭就嚷出了那麼一句。
金若靈面色大變,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臉,剛一碰到,頓時疼得五官扭曲。
她的眼淚開始不受控制地簌簌滾落,望著雲洛伊的神色中更是滿含控訴。
“你,你……我,我……”
雲洛伊真同情她,只要一激動,就只會你啊我啊的,連句人話都說不利索了。
雲洛伊十分有耐心,“慢慢說,好好說,不急哈。”
金若靈更是氣得舌頭打結,加上臉上的劇痛,身上的劇痛,還有方才摔倒在地時磕碰到的手臂和腳上的劇痛,都叫她眼淚嘩啦啦,想要說話,更是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這時,金若靈的丫鬟終於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眾小姐們。
金若靈的丫鬟見到她這副尊容,嚇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口中跟著尖叫了起來。
自家小姐的整張臉儼然像是發起的饅頭,好歹饅頭是白白胖胖的,而自家小姐的臉,卻是又紅又腫。
甚至因為她此時眼淚簌簌,哭得太投入,甚至連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整個人哪裡還有半點冷美人的風範?簡直,就像是換了顆頭似的。
陳岸芷等諸位小姐跑過來,看到金若靈這般形態,大家都禁不住一陣膽寒。
幸好,主動去揭那黑布的人不是她們,不然,變成豬頭的就成了她們……
小丫鬟驚嚇過後,終於回過神來,急忙把金若靈攙扶起來。
金若靈悲從中來,原本無聲的簌簌落淚,終於變成了徹底地放聲大哭……
一陣兵荒馬亂過後,金若靈被扶到了客房先安置,然後命人趕緊去請大夫。
看到金若靈變得這麼慘,雲洛伊心裡其實挺爽的。
只是,要是這樣的爽不需要背鍋承擔後果就好了。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雲洛伊,看著她的眼神中不覺帶上了畏懼,一個個暗暗地離她遠了些。
雲洛伊則是在人群中搜尋了一番,嗖地一下把目光投到了花匪匪身上。
那一窩蜜蜂,可真不是她讓花匪匪掛上去的,完全是她自作主張。
雲洛伊縱然看不慣金若靈,可是方才的懲罰也已經到位了,能讓她吃虧,又怪不到自己的身上,這個大虧,夠她記一段時間了。
蜜蜂的這一招,這麼短時間裡,她還真沒想到,而且她就算真的想過,短時間內她也找不到這麼多蜜蜂啊。
誰知道這小妮子從哪裡端來的蜜蜂窩。
這小妮子,真是越來越……有創意了。
花匪匪觸及到她的目光,立馬轉頭,撇開臉,假裝沒看到。
大家其實是有些待不住了,想要離開。
但是,此時情形,金若靈是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她們是一道來的,這時候她們自己先走了,終歸不大好,便只能暫且留下了。
雲洛伊一邊跟在後頭,一邊揉了揉太陽穴,想著待會兒要怎麼迎接金若靈乃至金家的暴風驟雨。
實在沒辦法,那就,只好耍賴好了,反正這事她擅長。
嗯,就這樣吧。
反正,那黑布是她自己去揭的,被蟄就只能怪她自己咯。
雲洛伊放心了,走路的步伐都不覺輕快了幾分。
正兀自往前走著,忽的,身後就傳來了一道清冷得帶著些許涼意的聲音。
“方才你亂喊什麼?”
“啊?”雲洛伊不明所以。
她方才亂喊的可多了,他說的是哪一句?
雲清子冷冷道:“被蜜蜂蟄的又不是你,你喊那麼起勁做什麼!”
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譴責。
雲洛伊就有些疑惑了,難道,被蟄的不是她,她就喊不得?犯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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