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根本沒在房間裡
霍臨塵話音一落,原本要動手的人立馬就又衝了上去,一把就鉗住了金志成的胳膊,將其反剪在身後。
金志成一介文弱書生,只通藥理,根本不通武功,哪裡能掙得過?
金若靈急得快走兩步就要去阻攔,但是,卻被雲洛伊伸手輕輕擋住了。
“金小姐,大人在辦案。閒雜人等還是莫要插手的好,免得惹禍上身。”
金若靈見了她,瞬間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她雙目赤紅,怒聲大喊,“你,你們這是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我與金小姐有什麼仇?我又沒在你手下吃過虧。”
言外之意,真正吃虧的人是金若靈自己,若說是公報私仇,該報仇的人也是她。
金若靈聞言又是氣得一陣牙關緊咬。
雲洛伊好心提醒,“你爹有證據都不肯說,可見他自己都不急,你又急什麼?”
經雲洛伊這般一提醒,金若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急忙張口大喊,“爹,您有什麼證據,快說,快說啊!
究竟有什麼比性命還重要啊!爹,女兒已經沒有娘了,不想再沒有爹啊!”
金若靈滿臉是淚,苦苦哀求。
金志成被兩個人高馬大的衙差抓著,完全掙扎不開,手臂上更是傳來了一陣陣劇痛。
他聽到金若靈這番情真意切的哀求,心中終於生了動搖。
他最終一咬牙,高聲大喊道:“大人,我說,我什麼都說!”
霍臨塵一擺手,衙差便放開了金志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金志成的衣服被他們扯亂,整個人神色倉皇,面色窘迫又尷尬,他嘴唇翕動,但最後說出來的話只是,“大人,此事,草民只能與你單獨說。”
霍臨塵還沒答話,小岑氏和岑家舅爺就再次跳了出來,“你究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齷齪事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這件事關涉到我姐姐的生死,我們都有權利知道真相!”
他們兩人戰鬥力彪悍,金志成不過只說了那麼一句,他們便已經有無數的話等著他了。
金志成面色漲紅,竟是不曾反駁,便好似真被他們戳破了真相似的。
他們兩人見到他那般心虛反應,便越發不依不饒地嚷嚷了起來,非要他當著大家的面把事情說了,不然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金志成略帶求助的目光看向霍臨塵,霍臨塵卻是神色淡淡,“金老爺若是不想在這兒說,那便改日待本官開堂審理之時再到堂上說吧。”
金志成聞言面色又是一陣大變,他急忙道:“不,不可……大人,此事真,真的不便當眾道出,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金志成哀求的話還沒說完,在裡面繼續搜查的容安卻是走了出來,對霍臨塵回稟,“大人,屬下在屋中發現了一條暗道,不知通往何處。”
這一句話,瞬間讓金志成本就難看的臉色愈發難看了幾分。
他身子一個搖晃,險些直接摔倒在地。
大家見他這般反應,又聽容安那話,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金家人都滿是驚詫,對自己聽到的話難以置信,金若靈最甚。
難道,這就是金志成方才不肯開口的原因?
小岑氏更是直接朝他啐了一口,“還敢說你是清白無辜的,好好的,你這房裡怎就平白多了一條暗道,說!是不是你夥同兇手,透過暗道把我姐姐給殺了?”
在所有人灼灼的目光下,金志成急紅了眼,他一跺腳,急急道:“我沒有殺人,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我昨晚,壓根就沒在房間裡!”
金志成情急之下,終於脫口道出了真相,一時之間,大家都再次瞪大了眼睛。
霍臨塵面上卻沒有什麼表情變化,而是繼續追問,“那金老爺昨夜去了何處?”
金志成再次張口結舌,不說話了。
霍臨塵見他不肯開口,也不追問,而是直接吩咐容安,“你帶人順著暗道過去,好好看看那頭究竟通往何處,待探查清楚了,再來回稟。”
“是!”
容安得令,轉身就要去。
金志成見事情已到這般田地,當下也不敢再隱瞞,就算再隱瞞,也已經沒了任何意義。
他便急急開口,“是陳府!”
容安的腳步頓住,大家聽了,再次齊齊露出驚愕的表情,便是霍臨塵和雲洛伊,都有些難掩的驚詫。
金府和陳府,兩家的朝向不同,是以大門口的距離甚遠,便讓人下意識忽略了,他們的後院其實距離並不遠。
陳府?他的房間,竟然有一條密道,偷偷通往陳府?
而陳府,卻是個連男人都沒有,只有女人當家的地方。
他一個外男,大半夜的不睡覺,卻往這麼一個地方去,去做什麼?總不可能是去人家府裡賞月吧!
一個猜測,幾乎已經唿之慾出。
霍臨塵一如既往的平靜,繼續問,“與何人在一處?”
金志成的老臉,已經染上了一片難言的臊紅,整個人幾乎都要燒起來了。
他的頭垂了下去,只覺得自己的遮羞布,正在被自己一點點地揭開,而他除了揭開,卻再沒了其他任何辦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吐出了那個名字,“陳夫人,馮氏。”
四周都靜了一瞬,旋即,便是小岑氏那殺豬般的大喊聲。
她直接衝上去,就要去撕扯金志成,口中更是高聲大喊,“好你個姓金的,原來你早就跟隔壁那個妖精勾搭上了!
為了偷情,竟然連密道都挖好了!依我看,我姐姐就是被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給害死的!”
岑家舅爺也跟著大聲叫囂,口中盡是難聽的話。
金志成的面色漲紅,只覺得老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所有顏面全都蕩然無存。
金家人怎麼都沒料到,事情竟然還有這麼出人意料的秘辛,他們的震驚程度可想而知。
金若靈更是甚至狠狠一晃,險些摔倒。
她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紮了幾刀,那血口子辣辣的疼。
她爹,竟,竟然早就跟陳家的那個寡婦暗通款曲!
枉費她方才還,還那麼真心實意地為他擔心,為他求情!他,他竟然……
他將孃親置於何地!
金若靈因為岑氏的陡然離世本就傷心欲絕,眼下驟然知曉這般內情,感覺整個人都一陣天旋地轉,她想要開口痛罵,卻因為太過氣惱,一陣急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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