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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跟本官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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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臨塵緩緩搖頭,“並未找到物證。”

  金若靈脫口,“那人證呢?”

  問完才發現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果然,霍臨塵直接道:“就方才的口供而言,陳夫人與金老爺互相作證,為對方提供了不在場證明。”

  金若靈氣得臉都綠了,狠狠咬牙,她想說,他們可能做了假證,他們可能一起合謀害了她的母親。

  但是,這樣的話,她在義憤的情況下能說第一次,卻是不能說第二次。

  否則,她頭上只會扣上不孝的罪名。

  同時,她心裡也矛盾著,既惱恨於父親與馮氏通姦,卻又不希望他真的參與了謀害母親之事,這樣,簡直是把她心中最後的期待與希望都徹底澆滅。

  正在她心內糾結之時,就聽霍臨塵話鋒一轉。

  “但是,目前而言,最大的嫌疑人,便是陳夫人與金老爺二人。是以,二人的證詞,並不能作為絕對性的證據。所以,還請二位跟本官走一趟。”

  馮氏和金志成的臉色都是一陣大變,金志成直接跳了起來,“大人,這,我們明明可以互相證明清白,為什麼還要抓我們?”

  若早知道如此,他一開始又何必將這件事抖露出來,把馮氏拉下水?

  “金夫人乃在子時中毒而死,經過對現場的排查,兇手並不大可能從金家那邊入室行兇,兇手唯一可以入室行兇的可能,就是透過那條密道。

  知道那條密道的人顯然不多,知道那條密道還知道密道機關解法的人更不多。本官縱然懷疑二位,也是合乎情理。

  不過金大人無需緊張,本官也不過是帶二位回去再好生詢問一些細節罷了,只要二位行事坦蕩,本官就不會冤枉了你們。”

  陳家姐妹有些慌了,家裡一直都是馮氏是主心骨,她若是被抓進去了,那,她們姐妹怎麼撐得起整個陳家?

  “大人!你不能隨便抓人!我娘她,她都已經承認了昨晚跟金老爺在一起了!她就算真的要對金夫人做什麼,也不會選這麼個讓自己嫌疑纏身不乾不淨,還要把與金老爺之事牽扯出來的笨法子!”

  “對啊,便是金老爺他也不會這麼傻,明知道那樣所有的嫌疑都落在自己頭上還要殺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兩人語氣急切,霍臨塵十分好脾氣地道:“兩位陳小姐,本官知道你們擔心陳夫人,但本官是在查案,任何可能的嫌疑都不能放過。

  打個不大恰當的比方,若是你們家裡丟了東西,又同時抓了兩個賊,那兩人互相證明對方不是賊,什麼都沒偷,在失竊的東西沒有找回來之前,你們會把那兩個賊的話當做證據嗎?萬一他們是同夥呢?”

  眼見陳家兩姐妹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霍臨塵又解釋,“本官只是舉個例子,並沒有其他意思。”

  “那,他們要在縣衙待多久?”

  “本官問完了話,自然就把人放了。”

  “那,今晚能回來嗎?”

  霍臨塵“唔”了一聲,“那就要看本官調查和問訊的進展了。”

  陳汀蘭總覺得心裡一陣陣發慌,她本能地覺得,不能讓母親跟著他走,一旦跟著走了,事情將會難以挽回。

  她瞪著霍臨塵,有些惡狠狠地道:“大人,你初來乍到,或許還不知道藥城的情況吧!我們陳家,還有金家的人,可不是你想抓就能抓的!”

  “哦?”霍臨塵轉向金家眾人,“本官初來乍到,的確不懂貴地的規矩。此案你們金家是受害者,陳小姐不讓本官帶嫌犯回去審問,便是在阻攔本官查案。

  陳家財大勢大,本官官位微末,人微言輕,怕是開罪不起。這嫌犯要不要抓,案子還要不要查,便由諸位金少爺金小姐說了算吧。”

  不待旁人說話,金若靈就率先跳了出來,“當然要抓!當然要查!我娘難道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嗎?休想!”

  金不煥對著面色難看的金志成微一行禮,“父親,母親之死不得不查。

  兒子相信父親的清白,也正是因為相信,所以兒子覺得父親即便隨縣令大人走這一趟,也是大大方方,光明磊落。

  為了不至母親死得不明不白,兒子懇請父親答應配合調查,也請父親恕兒子不孝!”

  金不煥的這一席話,終於讓金志成的臉色和緩了幾分,心裡也同意了跟霍臨塵走一趟,便微微地點了點頭。

  金志成都點了頭,陳汀蘭便沒了阻止霍臨塵把馮氏帶走的由頭。

  她越是阻止,豈不是越是讓馮氏顯得心虛?

  馮氏這一趟,不走也得走。

  現在,已經不是霍臨塵要帶馮氏走,而變成了金家人要求馮氏這個嫌疑人配合調查,霍臨塵三言兩語之間,就把自己摘除到了冷靜的旁觀者和執行者的位置,再次讓陳家和金家炮火相對。

  馮氏的臉色很難看,不管方才找沒找到證據,霍臨塵從一開始就打算把她抓去,她有了一種被愚弄了的感覺。

  但是面對霍臨塵,她又覺得很是無力,他表面上看上去溫和而無害,實際上,卻像是一個又圓又硬的鐵球,讓人抓撓不著,啃咬不動,根本找不到半點還擊的餘力。

  霍臨塵神色平靜,語氣甚至還帶著些許溫和,“容安,給陳夫人和金老爺領路。”

  容安便對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行衙差們列作兩排,很是客氣。

  小岑氏和岑家舅爺覺得痛快,金家出了這麼檔子醜事,看他們家以後還有什麼臉面擺譜。

  馮氏心知這一趟無論如何都躲不了,只能面色難看地往外走。

  陳岸芷和陳汀蘭跟在後面齊齊喚出聲,“孃親……”

  馮氏只能安撫性地看了她們一眼。

  他們只是以嫌犯的身份被請走,殺人之罪未定,霍臨塵對他們也是客客氣氣的,最後他們都坐上了自家的馬車,一路體體面面地往縣衙的方向而去。

  雲洛伊也上了馬車,馬車中,花匪匪正在打瞌睡,卷卷也把自己捲成一團,裹在毛茸茸的毯子裡唿唿大睡。

  她裹挾著外面的寒氣上了馬車,把睡覺的一人一獸驚動了,但都沒有理會,抬了抬頭又繼續睡了。

  簾子又被掀開,寒風灌了進來。

  霍臨塵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面,對花匪匪道:“你出來一下。”

  花匪匪指了指自己,見霍臨塵神色認真,雖心裡有疑狐,但還是老老實實地下了馬車。

  她剛站定,還沒開口詢問他何事,不想這人徑直就鑽進了馬車,然後甩下了簾子。

  花匪匪:……

  所以方才,是讓她騰位置?而她,竟然還傻乎乎的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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