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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夫人褚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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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洛伊也沒料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突然的逆轉。

  原本大大出的那一口惡氣,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住,就這麼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心中的憋屈憤懣可想而知。

  但是,現在卻並不是憋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人。

  而此時,縣衙門口,卻是有一輛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那馬車很是古樸,表面上看並不豪華,但也絕不寒酸。

  馬車在縣衙門口停了下來,一個嬤嬤先下來,然後小心地伸手把車簾子掀開,把車裡的另外一個人扶了出來。

  那是一箇中年婦人,她的衣著打扮都很是素淨,但用的都是最上等的料子。

  只是她的面色有些蒼白,帶著病容。

  她由那嬤嬤扶著,徑直就往縣衙的方向來了。

  霍臨塵也正要出門,門房卻忽的跑進來傳話,“大人,何夫人來了,說想見您。”

  何夫人?

  霍臨塵的腦子有一瞬間的遲鈍,片刻才反應過來。

  何夫人,莫非是藥城四大家族中的何家?

  與其他三家相比,霍臨塵迄今沒有跟何家的任何一個人打過交道。

  便是之前陳家的感謝宴上,也只有何家人沒有露面。

  霍臨塵早就對四大家族的情況都進行了一番打聽,對於何家自然也不例外。

  何家有兩兒一女,長女已經出嫁,兩個兒子,一嫡一庶。

  何家父子熱衷到各處義診,一去之下便可能是一兩年。

  此刻,他們便都沒在藥城,即便是過年也沒趕回來。所以,整個何家,其實便只有何夫人一人。

  當初雲氏的叮囑裡,獨獨沒有提及的便是何家,這也讓霍臨塵對何家多了幾分好奇。

  眼下,一直深居簡出,幾乎不在外人面前露面的何夫人卻是突然上門找他,霍臨塵即便十萬火急地要去處理馮氏母女之事,也不覺頓住了腳步,決定見上一見。

  很快,嬤嬤扶著何夫人進了來,剛一走近,霍臨塵就聞到了她身上散發出的檀香味兒,想來她是常年唸經之人。

  霍臨塵微微掃了一眼,何夫人褚氏面容蒼白憔悴,帶著病容,顯出幾分老態,甚至,她的頭髮上,都已經摻雜了不少白髮。

  從面相上看,她像是個愁苦不開懷之人。

  褚氏朝他行禮,霍臨塵趕忙虛扶一把,然後便讓人給她看了座。

  她的身體,看起來委實不大好,霍臨塵都有些擔心她會一不小心暈過去。

  也正因為她的身體這般不好,卻還是強撐著親自上門尋他,這讓霍臨塵心中對她要說之事,不覺更添幾分好奇與疑惑。

  霍臨塵也並不與她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不知夫人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褚氏見霍臨塵直接問出了口,她便直接開了口,語氣中還帶上了幾分焦急,“民婦前來,是想見一見馮氏。”

  她這可謂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霍臨塵的神色微頓,薄唇微抿,“恐怕不行。”

  褚氏顯然並沒有料到霍臨塵會拒絕得這般乾脆,帶著病態的臉上微微一僵,現出一陣難掩的失落。

  但她顯然還並不想放棄,又急忙開口道:“民婦也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民婦是真的有十分焦急之事想見她一面。”

  霍臨塵見她面上的焦急之色不似作假,便出聲詢問,“不知夫人要見她所謂何事?”

  褚氏面上現出了一絲哀慟之色,眼角一下就染上了溼潤,她慌忙偏頭,用帕子壓了壓眼角。

  霍臨塵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讓她瞬間垂淚,難不成她跟馮氏交情這般要好?在為她們傷神?

  褚氏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強笑了一下,抱歉道:“是民婦失態了。”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和緩,“既然民婦不方便見她,那,便請大人替民婦問她一個問題。

  十一年前,民婦三歲的女兒在家中玩耍時突然失蹤,迄今不曾尋回……那孩子,究竟是不是被她抓了去……”

  褚氏說到最後,聲音再次禁不住哽咽,肩頭甚至微微顫抖,難壓悲痛。

  那老嬤嬤趕忙伸手輕輕安撫勸慰,褚氏也知自己不能失態,是以做了幾個深唿吸,這才勉強把崩潰的情緒壓下。

  霍臨塵再次怔住。

  他顯然完全猜錯了褚氏今日前來的目的。

  他查問過的何家的情況,並沒有查到她以前曾丟失過一個女兒。

  眼見褚氏滿心悲痛,卻又只能強自壓抑的樣子,霍臨塵的心頭也不覺蒙上了一層沉重。

  他待褚氏情緒穩定了之後,方才緩聲開口,“本官近幾日對馮氏母女和她們的爪牙進行了很嚴密的審問,據她們的供述,為了安全保險,不引起大動盪,她們所擄的女孩,盡是從島外而來。

  令千金乃夫人掌上明珠,一旦丟失必定傾盡全力找尋,馮氏母女暴露的可能性也會增大,是以本官覺得,應當不是她們所為。”

  這樣的話,實際上是很大的安慰了,畢竟,那孩子若是被別人擄走了,那還有生還的可能。

  但若是被馮氏母女抓去了,現在,只怕也早已經是一堆白骨了。

  褚氏眼中也閃過一陣明顯的喜色。

  但她卻還是堅持,“馮氏母女惡貫滿盈,罄竹難書,她們極有可能為了逃避更多的罪責,在沒人提起此事之時,故意將事情隱瞞。

  可否請大人,再替民婦親口問問她們,究竟有沒有做過,如此,也好讓民婦徹底死心……”

  她本是想求他讓她親口去問,但是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又咽了回去。

  她要求的不多,只想弄清楚這件事,就夠了。

  迎著褚氏期盼的目光,霍臨塵突然覺得有些羞愧,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真相。

  褚氏見他久久不語,直接起身就要向他跪下,“大人,民婦這一生就只有這麼一個心願!”

  霍臨塵慌忙伸手虛扶,最後他只能無奈地道:“並非本官不願幫忙,而是……說來實在慚愧,就在昨夜,馮氏母女在獄中失蹤了,本官已經派人出去尋找,至今還沒有結果。”

  褚氏的身子勐地僵住,面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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