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背後的那雙手
“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偷偷摸摸地跑到我書房來,不是故意來嚇我是什麼?”
雲洛伊:??
雲洛伊一臉呆愣,沒想到竟然還能這麼倒打一耙。
霍臨塵對她露出一抹寬容大方的笑,“算了,我就大方的再原諒你一次,下不為例。”
雲洛伊:???
“不過,你還要繼續在我懷裡待多久?雖然,我也並不介意,但……”
霍臨塵的話還沒說完,雲洛伊已經像個彈簧似的一下跳了起來。
手上的溫軟一瞬間消失,霍臨塵有點後悔自己方才的多嘴。
雲洛伊麵頰染上一絲緋紅,整個人都有些羞惱成怒。
“你,你怎麼每次都惡人先告狀!方才明明是你用那東西嚇我來著!”
還有以前每次也都是這樣,明明親了她,還,還每次都說自己佔他便宜!
想到那些,雲洛伊麵上不覺越燒越紅,宛若一枚紅蘋果。
霍臨塵看到她那染紅的雙頰,很有一種想要伸手掐上一把的充當,但他很努力地剋制住了。
“若非你一聲不響不請自入,我會出此下策嚇唬你?”
雲洛伊氣得跺腳,轉身就走,“哼!那我這就走,行了吧!”
霍臨塵急忙伸手,一下把人給拽了回來。
“來都來了,剛好跟本官一道探討探討案情,加加班。”
雲洛伊才不想加班呢!
但是被他輕輕一拽,腳步就不受控制地跟他走了。
但是剛到書桌前,就看到了桌面上那碗冷掉了的湯圓,雲洛伊不覺問,“都讓人煮了怎麼不吃?真是浪費。”
自飛花來了之後,大家的飯食便又都由她掌杓。
偶爾大家餓了想吃宵夜,她若是還沒睡的話,也都會讓她做,雲洛伊便以為是飛花做的。
誰料,霍臨塵卻道:“不是我讓人煮的,是有人自作多情送來的。”
雲洛伊先是一怔,旋即就回過神來,脫口道:“陸婉容?”
霍臨塵一臉無辜地點頭,順便還為自己辯解了一番,“我把她嚇走了,方才我以為是她去而復返,所以才略施小計,想要再嚇一嚇她,沒想到是你。”
雲洛伊哼了一聲,再看這碗湯圓,一點都不覺得浪費,只覺得礙眼了。
雲洛伊目光瞥到他攤開的問訊卷宗,把陸婉容拋到了腦後,很快進入工作狀態,“你在看今天的口供?”
霍臨塵點頭,“沒錯。目前沒有什麼線索,只能再看看這些資訊,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那你發現了什麼嗎?”
“還別說,真讓我發現了一個端倪。”
雲洛伊瞬間來了精神,“什麼端倪?”
霍臨塵:“不知是不是巧合,我發現少了一個人的手印。”
雲洛伊連忙追問,“誰?”
“金家三少爺,金不煥。”
霍臨塵率先翻看的,就是金家諸位少爺小姐並姨娘的口供,但是卻沒有找到金不煥的。
他又特意在下人的口供中翻了翻,還是沒找到。
這究竟是不小心遺漏了,丟失了,還是……
雲洛伊一拍腦門,“啊,我想起來了!當時金若靈不小心昏迷了,他就把她送回去了!
我先前看到有人在給他做筆錄,我就以為他已經弄好了,便讓他走了。難道他當時壓根就沒按手印?那他究竟是忘了,還是故意的?”
雲洛伊腦中回憶起了金不煥那張帶著兩道刀疤的臉,還有初次見面時他眸中的黑沉陰鬱,一時之間打了個哆嗦。
“他的口供有沒有什麼問題?”
霍臨塵搖頭,“沒有。”
雲洛伊把口供拿了過來,便看到金不煥口供上說,自己昨夜在林檀青的院子裡過夜,再看看林檀青的口供,亦是如此。
雲洛伊哼了一聲,就算在一起過夜,一個晚上時間那麼長,誰能保證他晚上沒有出去過?
也許是檀香那件事先入為主的想法,讓雲洛伊對金不煥本能地就生出了不喜。
眼下有了一點可疑之處,雲洛伊心裡立馬就無限放大。
她知道這樣的想法在斷案中很不好,十分要不得,因為這樣很可能就會導致判斷出錯,產生誤判。
所以,雲洛伊及時掐斷了那個念頭,只是把金不煥放在了一個待定的位置。
霍臨塵也沒有再繼續糾結在金不煥的身上,就算他真的可疑,也只能等明日再著重調查,現在多想也是無益。
霍臨塵攤開了一張紙,在上面把最近死的人一一列出,馮氏、岑氏、陳岸芷、陳汀蘭,以及今日的金大少爺。
最後,在這些名字的中間,落下了一個大大的“舒”字。
霍臨塵對雲洛伊開門見山地發問,“你覺得,他們的死,跟舒家,或者說,跟舒家當年之案,是否有關係?”
雲洛伊望向霍臨塵,他的目光也在望著她。
他們心底裡其實都有一個念頭,舒家當年那個案子,是不能沾,不能碰的。
他們之前沒有攤開了說這件事,就是還在期待著眼下的案子,與當年舊案無關。
但是,現在隨著事情的一點點發展,事情也越來越指向了舒家,不由得他們不去沾碰。
雲洛伊微微抿唇,認真道:“我覺得,背後好像有一雙手在推著我們一點點靠近舒家舊案。”
霍臨塵望著她的眼眸幽深,“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有這種感覺。”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篤定。
這樣的感覺一開始並不明確,但是直到馮氏母女暴斃在舒家老宅,她們的身上同樣出現“舍”“予”二字時,他們兩人就不約而同地生出了這個想法。
甚至再往前推,從岑氏身亡,到牽引出馮氏與金志成的姦情,再到他們發現了馮氏的秘密,將馮氏一鍋端,這一切都順暢得反常。
就好像對方是在有意地在那樣的情境下殺了岑氏,逼得金志成為了自保不得不供出與馮氏的姦情,然後,讓他們順理成章地進了馮氏的房間,找到那間密室。
現在再殺金大少爺,是不是在對金家的又一記警告?
雲洛伊低低喃喃,“那個人,會不會是舒家的遺孤,是來為舒家報仇來了?而舒家當年的滅族之案,實際上與金家、陳家都有牽扯不掉的瓜葛?”
她喃喃之聲雖低,但霍臨塵卻聽到了。
他望著窗外一片漆黑的虛無,忽的道:“也許,不只這兩家呢?”
舒家倒臺的最大受益者,並非金家和陳家,而是,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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