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卷卷被懷疑
雲洛伊驚了一下,其餘人也都愣住了。
尤其是林清風。
因為說話的人,正是林久君。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聲調,卻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震懾。
顯然他在家中威望極高,林清風瞬間被他呵住了。
林久君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沉冷而威嚴,“那的確是溺水的急救措施,只是你自己孤陋寡聞,不知道罷了。”
林清風被自己的親爹拆臺,還直指自己孤陋寡聞,一時之間臉色自然不好看。
雲洛伊聽得他這話,不覺更加驚詫了。
他這是在為自己說話?還是隻是單純的指出事實?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雲洛伊都覺得有些詫異。
她並不覺得他會像林夫人一般,覺得自己是檀香的好友而對自己另眼相待,也沒想過這套急救措施他竟然也認得。
不待她細想,霍臨塵已然站了出來向林久君等人介紹,“她便是此前本官提及的,本官的得力女捕雲洛伊。
方才她所做的系列措施,也的確是溺水的急救措施,此前山河縣的橋體崩塌,百姓落水,她便用此法救了不少人。”
關氏低低啜泣,“那,為,為何鈺兒他,他卻沒救回來?”
關氏這般問話,也算是一片慈母之心。
然而,這問話的方式,多少都顯出了些許對雲洛伊的質問和懷疑。
霍臨塵:“此法需要快速,及時。小少爺從溺水到打撈上來,再到採取急救措施,已然間隔了一些時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機,便是神仙也回天乏術,怪不到洛伊身上。”
關氏聞言,瞬間又哀哀哭了起來。
林久君沉聲,“跟在鈺兒身邊的下人呢?”
這話,瞬間就提醒了眾人,是啊,小少爺好端端的怎麼會落水?那些原本應該跟在他身後伺候的人呢?
關氏轉頭怒斥下人,“還不快去找!”
從頭到尾,韓氏都沒有什麼表示,仿若置身事外。
若是林久君沒有來的話,她倒是會主動開口,但是他既然已經來了,韓氏便只打算把自己當成個透明人。
反正,關於他的這位寶貝孫子的事,自己已經明確表示過不會插手半分的。
下人一番尋找,很快就找到了那兩個僕從。
那兩人聽聞小少爺失足落入湖中溺死了,霎時嚇得面色煞白,走路的腿都是軟的。
待到了眾人跟前,兩人“撲通”一聲就重重跪在了地上,兩人宛若兩攤爛泥。
林久君聲音冷沉,在這酷熱盛夏中,直叫人如墜冰窟一般。
“你們二人乃小少爺的貼身僕從,為何沒有寸步不離地跟著他?讓他落入湖中溺亡?還是說,小少爺的死,根本就與你們兩人脫不開干係?”
兩人立馬“咚咚咚”地磕頭,顫聲回答。
“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是小的看顧不周,但小的絕對沒有謀害小少爺,小的方才就,就是在院子裡找小少爺。
小的只以為小少爺是躲在了假山裡,根本就不知道小少爺究竟是什麼時候跑走,又是什麼時候在這裡失足落水的啊……”
“是啊,方才小少爺被那靈狐嚇跑了,小的便是擔心小少爺出事,就急忙追了上去。
但是小少爺跑去了他以往常常玩躲貓貓的假山林裡,然後就不見了。
小的以為小少爺嚇壞了躲起來了,就一直在那片假山林裡找,一直沒有離開過。
若非方才有人來告知我們二人小少爺出事了,小的只怕還會繼續在那兒找……”
林久君眉頭微鎖,敏銳地捕捉到了兩個字,“靈狐?”
兩人又急忙解釋,“沒錯沒錯,就是靈狐。是,是那位小姐的靈狐。我們臉上的傷,便是被那靈狐所傷。”
他們說著,都齊齊指向了雲洛伊。
這個,雲洛伊沒法否認,便直接承認了。
“沒錯,方才在花園裡,我的靈狐的確傷了他們。”
林檀青臉上現出了驚疑之色,“可是那隻把妹妹的頭皮都揭下一片的靈狐?”
雲洛伊:“我只有一隻靈狐。它雖傷了兩位下人,但卻未傷到小少爺,關於這一點,當時在場很多小姐都能作證。”
林檀青卻道:“那靈狐我雖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妹妹頭上的傷我卻是看得真真的,可見其野性難馴。
它雖然沒有傷到鈺兒,但是,卻把這兩個下人抓了滿臉血,鈺兒不過一個四歲小童,見此情形哪裡會有不怕的?
方才這兩人也說了,鈺兒是被靈狐嚇跑的,因為跑得太快,所以兩人才跟丟了。
若是鈺兒真的嚇壞了,一路慌不擇路,跑到了這兒,然後,一腳踩空,直接滑到了湖裡……”
林檀青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滿是哽咽。
她的這一番話,暗示意味也再明顯不過——她的侄兒就是被雲洛伊的靈狐嚇壞了,這才失足落水溺亡。歸根結底,這件事的責任,便在雲洛伊的身上。
林清風和關氏聽了這話,兩人刷地一下就把目光投向了雲洛伊,其中的眼神尖銳,宛若利刃般。
兩位下人立馬連聲道:“對對,小少爺想要那靈狐,這位小姐不肯,兩人就起了爭執衝突,那靈狐直接就撲過來撕咬小的,抓得小的滿臉都是血。
小少爺被嚇得不輕,一熘煙兒就跑了,定,定是那靈狐又追了來,小少爺太過害怕才,才失足落了水!”
雲洛伊斷然道:“卷卷很聽話,我讓它回車上睡覺去了,它斷然不會去追。”
卷卷也是很高冷的,不會什麼阿貓阿狗都願意出手的好嗎?
雲洛伊不相信林小少爺會是被卷卷追著慌不擇路才墜的湖。
林檀青卻是一口咬定了它,“它再聽話,再通靈性,畢竟也不是人,只是一隻畜生。你又未曾親自送它出去,又怎麼能斷定它沒有偷偷地追上鈺兒?
若非是驚嚇到了極致,鈺兒一個四歲多的孩子,怎麼就能跑得這般飛快,甩得掉兩個成年僕從?又怎麼會在自己家裡就落了水?”
雲洛伊一時覺得有些有口難辯。
若卷卷是人,她大可直接把它叫來跟眾人對質。
但是它不是,它不會說話,縱然自己相信它,別人也不會相信。
關氏聽得這番話,已是泣不成聲。
她抹著眼淚道:“鈺兒還那麼小,還是個孩子,你怎麼這般狠心,要用那畜生來嚇唬他,害得他就這麼沒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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