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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城主的魄力與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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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臨塵和雲洛伊都暗暗向林久君投去了一記微微詫異的目光。

  沒想到他分析起來能這般頭頭是道,條理清晰。

  霍臨塵見林久君的行事處事頗為冷靜理智,顯然他把這件事當成了自己的家事在處理。

  霍臨塵有心想看看林久君的魄力和手腕,便不打算開口,而是打算靜觀其變。

  雲洛伊想了想,卻是提起了一茬。

  她看向林清風和關氏,“小少爺年紀尚小,這個年紀的孩子,本性都該是天真純良的。

  他此前從未見過我,但今日初見,卻是刻意針對於我,稱我為‘壞女人’,還對我那般驕橫跋扈,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你們相信自己的兒子會是這麼跋扈無禮之輩嗎?要說沒人蓄意誘導,你們信嗎?”

  雲洛伊這話,很是給他們兒子戴了一番高帽,叫他們心頭原本的不快都稍稍撫平,整個人的思路,也不由得跟著她走了。

  她說得似乎很有些道理啊。

  他們兒子生前,定然是有什麼人跟他說了什麼話!

  林久君沉聲,“此前小少爺都是跟誰在一處?”

  兩個下人身子繃緊,聲音顫抖,“是,是跟,跟金小姐在一起……”

  金若靈!

  呵呵,原來是她!

  就憑著自己跟她的過節,還有卷卷跟她的過節,她會懷恨在心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只是,她自己身有重孝,不能出席宴會,不能當面給雲洛伊找麻煩,就給自己找了個槍桿子。

  眾人聽到這個回答,面色也都微微變了。

  尤其是關氏,臉色驟然變得很難看,顯然與金若靈的關係也並不好。

  林久君命人把金若靈找來,林檀青不覺就有些焦急了。

  金若靈是她的小姑子,夫君離開前可是交代了要好好照看她,千萬不能出半點差池的。

  自己若是讓金若靈在林府受了委屈,她定然會跟夫君告狀,夫君定然也不會給她好臉色。

  林檀青忙道:“父親,縱然靈兒跟鈺兒說了些什麼,但也跟鈺兒的死沒關係啊。眼下不是查出害了鈺兒的真兇更重要嗎?”

  林久君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眸光淡淡的,掃在林檀青的身上,莫名就叫她打了個哆嗦。

  “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你怎知就沒關係?”

  林檀青神色僵硬,磕磕巴巴,“靈兒她,她定是一直待,待在後院……”

  林久君臉上的神色已經十分不虞了,“你沒有跟她待在一處,如何就能確定她一直待在後院?尚未確定之事,你如何能這般篤定?”

  林檀青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再不敢多說,乖乖地閉上了嘴。

  林久君再次開口,“是誰最先發現屍體的?”

  此地偏僻,今日府內下人大多忙忙碌碌,不應該會有人經過這裡才是。

  一個一直縮在角落裡沒有開過口的婆子顫顫巍巍回答,“回老爺的話,是奴婢最先發現的。奴婢是院子裡灑掃打雜的,專就負責各處灑掃。

  奴婢正在灑掃時,有了臉生的丫鬟支使著奴婢到這附近灑掃,奴婢雖覺得她臉生,但卻衣著體面,便乖乖地來了,然後沒多久,就發現了湖裡飄著的屍體,奴婢這才慌忙找人稟報給了夫人。”

  “現在若是見到那個丫鬟,你可還認得?”

  那婆子連忙道:“認得認得,奴婢一定認得。”

  林久君並不急著讓人把丫鬟召集來一一辨認,而是把目光又轉向了林小少爺的那兩個僕從。

  “方才你們說的話,可有半句謊話?”

  兩人立馬又“咚咚咚”地勐磕不止,連聲道:“沒有,絕對沒有!小的絕對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他的目光依舊冷冽,聲音亦是沒有絲毫緩和,“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你們若是真的有一絲一毫的隱瞞,現在說出來還來得及。若是你們現在不說,待會兒讓我查了出來,你們知道後果。”

  兩人的身子都禁不起齊齊抖了抖,但還是一口咬定句句屬實,絕無欺瞞。

  林久君便淡淡道:“即便如此,你們二人,看顧不周,致使小少爺身亡,亦是罪不可赦。拖下去,賜杯酒,賞個全屍吧。”

  兩人瞬間面色大變,連連磕頭求饒,但是林久君絲毫不為所動,很快便有人上前,把兩人捂著嘴拖了下去。

  林久君對霍臨塵和雲清子露出淡淡的歉意神色,“讓兩位大人看笑話了。”

  林久君與金志成不同,雖然他們家族都是藥城的四大家族,然而,林家是四家之首,林久君更是貴為城主。

  因為歷年藥城城主留下的規矩,凡當了城主者,都是有品階的。

  哪怕發生了舒家之事,依舊沒有打破這一規制。

  嚴格意義上來說,林久君也是官身,但只相當於名譽官身,虛有其階,沒有官職,不領俸祿罷了。

  他對霍臨塵只需行同級之禮,只是需要對雲清子這個國師行下級之禮罷了。

  雲清子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反應,只把自己當做一尊雕塑,對林久君方才的處置,和現在的話,也都沒有任何表示。

  當然,林久君也並不真的需要什麼表示。

  那兩個僕從,既然已經賣身林家,生死便都掌握在他手上,其他人都沒有插手的餘地。

  兩個下人被拉了下去,幾乎同時,金若靈也被請了來。

  她身著一身素色的衣裳,面上只略施了一層淡淡的粉黛,頭上也只有兩枚髮簪,裝扮很是素淨。

  身邊的丫鬟,與她如出一轍的素淨裝扮。

  兩人低著頭到了近前,行禮時聲音都有些緊繃。

  林久君卻並不急著向金若靈發問,而是轉向了方才的那位粗使婆子,直接開口,“你抬頭看看,方才讓你找此處灑掃的丫鬟是不是她?”

  那婆子抬頭看了一眼,卻是緩緩搖頭,“並不是她。”

  那丫鬟不明所以,身子卻是下意識繃緊了幾分。

  得到否定的答案,林久君面上也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很快就又轉向金若靈,直入主題。

  “若靈,鈺兒此前可是與你在一起?你與他說了些什麼?”

  金家與林家是世交,金若靈到林家次數也並不少。

  她能對任何人囂張跋扈,唯獨對這位長得跟神仙一般的世伯,卻總是不敢造次。

  在他面前,自己總有一種神經緊繃的緊張與害怕,眼下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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