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生不出孩子
林檀青顯然已經辯解過,現在再次面對關氏的攻擊,她的神色難看,怒聲反駁,“我沒有害鈺兒!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沒有害他!那賤人在說謊,我沒有指使她對鈺兒動手!”
關氏比她更激動,更憤怒。
“你還想狡辯!方才我明明親眼見到你在這裡埋著巫蠱娃娃,你若沒有害他,他為什麼要刻這巫蠱娃娃?難道你要說你是在為他祈福嗎?”
“我……”
林檀青臉色青白交加,愈發難看了。
便是她的親哥哥林清風,看著她的目光也一片複雜,顯然對此也心有懷疑。
“反正,我不是要害鈺兒……”
關氏逼問,“那你是要做什麼?”
林檀青噎住,說不出話來。
林久君望著她,眸光平靜毫無波瀾,“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麼,當著霍大人的面把事情經過說清楚講明白。
要麼,我讓那丫鬟開口,你就隨霍大人去吧,霍大人要如何處置,我絕對沒有半句多話。”
林檀青的瞳孔勐縮,心裡一陣森寒。
林清風和林檀青的生母趙姨娘早已經急紅了眼,“青兒,事到如今你就說吧!還有什麼事情值得你這麼隱瞞?”
那丫鬟虛弱地開口,“老爺,大人,我知道,我來說!請老爺和大人從輕發落!饒奴婢一命!”
林檀青聞言,面色驟然一變,“你閉嘴!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你以為誰會信你那滿口的謊言嗎?”
不待那丫鬟再開口,林檀青就一下和盤托出了,“我沒有害鈺兒!我之所以會有這個娃娃,還把鈺兒的血滴上去,是因為想要驗證他究竟有沒有林家的血脈!
那個賤丫頭告訴我,用這個法子能驗出已死之人的血緣關係,我只是著了她的道罷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
關氏氣得渾身顫抖,林清風的臉色也驟然一變。
那丫鬟連忙大唿冤枉,“奴婢沒有!奴婢哪裡會知道那些?奴婢不過目不識丁的平民,就算真的說了什麼,小姐你又怎麼會乖乖地信了?!”
林檀青面色大變,“你個賤蹄子!分明就是你給我出的主意,也是你告訴我說那日壽宴上見到嫂嫂與男人幽會,我這才信了!”
丫鬟把腦袋搖成撥浪鼓,“奴婢沒有……”
關氏指著林檀青,聲音都拔高了幾度。“你們簡直一派胡言!你想為自己的惡行找藉口就這麼往我身上潑髒水,我呸!
宴會那日我都忙成了陀螺,何時單獨離開過?那丫鬟說了什麼你就信了什麼?分明就是你看我不順眼,要存心汙衊於我!”
林檀青神色僵硬,“我,我,我就是不小心聽說二哥他,他身子有虧損,不能生孩子,我這才……”
霎時間,林清風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先後丟擲的兩句話,簡直是對他男性尊嚴的最大挑釁。
他臉色漲得通紅,很是惱怒,“你,你從哪裡聽來的胡言亂語!我的身體好得很!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以為每個人都生不出孩子嗎?真是可笑!”
林檀青的臉色也瞬間漲得通紅,有種被人踩到痛腳的羞惱,還有被戳中心思的僵硬窘迫。
顯然,她就是以此為依據。
她嫁給金不煥兩年有餘,但是卻至今沒有過身孕。
她原本也暗暗猜測會不會問題出在金不煥身上,但是夏氏此前卻是曾經有過身孕,只是沒有保住罷了。
這便說明,問題是出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檀青本也並沒有想到這個上去,但是前幾日她身體很是不爽利,就找大夫來看了,那大夫就順嘴說了一句——若是母親的體質特殊,有可能生出的孩子都沒有生育能力。
而後,這丫鬟就悄悄地跟她說,那天壽宴上她看到了關氏在與男人私會,兩人的話題一下就引到了鈺兒的身世上。
有了那大夫提的那話,加上自己丫鬟適當的挑撥和引導,她一下就往壞處想了。
若是鈺兒不是哥哥的親生骨肉,那是不是說明,哥哥其實也不能生育,他們兄妹,都是沒法生孩子的?只是這種症狀尋常大夫驗不出來罷了。
林檀青急切地想要去驗證,然後那丫鬟便又順理成章地提出了用巫蠱之術查驗是否有血緣關係的法子。
她自然知道巫蠱之術是邪術,起先不敢用。
但是那丫鬟說,鈺兒都已經死了,起不了詛咒作用,也正因為他已經死了,不能採用傳統的滴血驗親的法子,只能藉助巫蠱娃娃,只要查驗鈺兒跟自己是否有血緣關係便能確定他的身份。
林檀青心裡焦急,便決定放手一試。
最後,驗出的結果顯示鈺兒是哥哥的親骨肉,林檀青心頭不覺大鬆了一口氣。
那丫鬟又說要把巫蠱娃娃埋在樹下,如此鈺兒在地下才能安穩長眠,林檀青這才親自動手。
沒想到就被關氏撞破了。
林檀青起先不肯說出這巫蠱娃娃的來路,便是自知理虧,更不想暴露出自己的曲折心思。
而今想來,那一切就全都是圈套!
但是眼下,聽到林清風竟然直接對自己惡語相向,說自己生不出孩子,這簡直是一下戳到了林檀青的痛處,她的臉色一下也變了。
她當即怒聲道:“我生不出孩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後院,那麼多鶯鶯燕燕,四年了都沒有半點動靜!
你就確定自己的身體好端端的沒半點問題?你就敢保證鈺兒一定是你的種?他可半點都不像你!”
林檀青完全是氣結之下的胡亂攀咬,林清風卻險些氣瘋了,指著林檀青的手都在顫抖,氣得說不出話來。
關氏更是滿臉漲紅,又是羞憤,又是焦急。
鈺兒已經沒了,她就是想要滴血驗親都沒辦法,只能任憑林檀青胡言亂語,若是大家都信了,若是夫君也信了,那……
關氏身子一陣搖晃,幾乎暈過去。
她一把抓住了丈夫的手,這才發現他的手在陣陣顫抖,顯然是氣急了。
關氏心中焦灼,眸中含淚,“夫君,妾身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鈺兒就是我們的血脈啊!你可千萬不要信了她的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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