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五皇子提親
今日元宵佳節,各處張燈結綵,十分熱鬧。
更熱鬧的,卻是林家與金家的府邸,新年的喜慶還未褪去,新婚的彩燈又掛了起來,入眼都是濃墨重彩的隆重。
林府中,新娘子正被按在梳妝檯前梳妝打扮,然而在這大喜之日裡,卻未見她臉上有半分喜色,只是如同牽線木偶似的,任由人擺佈。
新娘子是個絕世的美人兒,但冷著一張臉,叫那原本最慣會說喜慶話的喜娘都下意識閉了嘴,不敢多言了。
大家都在為今天的大日子忙碌著,百姓們對這場曠世婚禮都津津樂道。
不少人都嘴碎地議論,言道城主家的大小姐上回逃婚,顯然是並不願意嫁,但再怎麼不願嫁,最後不也還是嫁了嘛。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為女兒的就應該乖乖順從,省得到頭來徒然折騰事,還平白惹得夫家和孃家都不喜。
總之,這場婚禮,因為檀香曾經的逃婚,和今日的隆重,成功地成為了眾人口中的談資。
然而,很快,更叫人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
辰時一刻,碼頭上突然停靠了一艘船。
碼頭上每天來來往往停靠的船隻無數,這本不新奇,但今日之事新奇就新奇在,那艘船它非同小可!
或者說,船上的東西它非同小可!
從船隻靠岸開始,上面很快就下來了不少身著勁裝的壯漢,他們身手敏捷,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模樣。
他們一箱箱地往船下抬箱子,那些箱子,清一色都繫著紅綢,打眼一看,可不就跟聘禮的規制差不多嗎?
因為他們的陣仗太大了,很快就引來了不少圍觀之人,有那好事之人開始清點那些箱子的數量,足足有六十四抬。
這個規制的,已然是聘禮裡的頂配了。
讓眾人最後確定這是聘禮的,是最後從船上拿下來的,關在籠子裡的一對活雁。
為何聘禮會用雁?因為雁為候鳥,取象徵順乎陰陽之意,後來又發展了新意,說雁失配偶,終生不再成雙,取其忠貞。
小戶人家自然不會講究這些,但是大戶人家,尤其是公侯將相之家,卻以此為標榜。
眼下這一行人,不僅準備了一對兒活雁,還有那六十四抬掛著紅綢的大箱子,怕是瞎子才看不出這是聘禮呢。
這究竟是哪裡來的貴公子,是來求娶他們藥城的哪位千金?
大家的好奇心已經被完全調動了起來,在這樣的滿腹好奇心中,大家就看到了有人在上下船處搭了橫板,然後,一人駕著輪椅緩緩地滑了出來,並不需要人推。
他穿著一身鮮豔的紅衣,那樣豔麗的顏色,穿在他的身上,卻半點都不顯陰柔,反而有一種賞心悅目的美感。
不為別的,主要是看臉。
誰讓這人長了一張俊美飛揚,絕世無雙的臉呢?
只可惜,腿腳卻是不好,只能坐在輪椅上。
看來,老天爺對大家還是公平的,給了這人絕美的外貌,滔天的富貴,卻也給了他一副殘缺的身體。
看他推輪椅的動作多純熟啊,這必定是久病之下才會有的結果。
不少人甚至開始幻想,若是要自己的女兒嫁給這麼一個人,自己可也不一定願意。
一開始大家都還在圍觀看戲,暗自好奇,這究竟是到誰家提親的。
就在大家滿腹好奇之時,那個身著紅衣,即便坐在輪椅上依舊一身貴氣的男子,卻是突然對圍觀的人開了口。
“在下欲到林城主家提親,不知能否請諸位幫忙帶路?”
這話聲音不高,但也絕對能讓周圍的人聽清楚,瞬間,大家都驚呆了。
林城主?
他們藥城上下,也有一個林城主啊!
現在,他們城主,也只有一個未嫁的閨女啊!
可是,那個未嫁的閨女,今天也要嫁人呀!新郎可是藥城金家的公子,可不是眼前這位。
有那膽大的不覺開口,“這位公子,你莫非不知,今日正是林城主家的千金與金家少爺的大婚之日,你這時候去提親,怕是有些晚了吧。”
不僅晚了,而且還是去砸場子的啊!
城主家的大小姐為逃婚離開藥城將近三年,果然在外面招惹了不清不楚的人。
現在在大婚之日竟然有人來提親,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最後這林大小姐即便入了金家的門,怕也要為此廣受詬病吧!
秦彧那如玉的面上沒有半點異樣,仿若絲毫不覺這個訊息有什麼不對之處。
他含笑看著說話那人,“請問他們可舉行了儀式?”
那人搖頭,“眼下還是大早上,吉時還未到呢。”
秦彧瞭然般地點頭,然後道:“既然如此,便還不算晚。”
眾人:……
這,難不成是要去搶親?
一時之間,不少人都生出了一股要看好戲的念頭,大家都齊齊生出了一種預感,今日這一場婚禮,定然會精彩非常!
大多數人都有獵奇和八卦的心理,此時,立馬就有人自告奮勇地給秦彧帶路。
有那不知內情的,也都被好事的人好心科普,頓時,跟在秦彧一行人身後的人越來越多,倒是顯得他這支隊伍格外聲勢浩大。
霍臨塵和雲洛伊昨晚折騰了大半夜,回去也沒睡踏實,早早就醒了。
正匆忙吃著早飯,容安就跑了進來,滿臉都寫著震驚。
“大人,出,出大事了……”
霍臨塵和雲洛伊都被他的神色震了一下,“何家人的動作這麼早?”
容安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不是何家人!”
原本已經飛快撒下碗筷,打算飛奔出去圍觀情況的雲洛伊,聽到這話,立馬就又坐了回去。
雲洛伊:“這個時候,只要不是何家和金家的事,都不算什麼大事。”
霍臨塵也深以為然。
“是五皇子來了,他不僅來了,還帶來了六十四抬豪華聘禮和兩隻活雁,要求娶檀香!”
“咳咳咳……”
“咳咳咳……”
兩人不約而同地嗆咳了起來,原本一派從容淡定的神色,在聽到這話時,終於一點點龜裂了。
雲洛伊大駭,“他是真提親,還是假提親?”
容安一臉茫然,這他哪兒知道啊。
有這麼大的熱鬧可看,還吃什麼早餐啊。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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