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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九品芝麻官,到四品芝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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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京兆尹府衙。

  一個身著官服的男子端坐上首,金文點綴,風姿奇秀,面上一派威嚴肅穆,手中驚堂木重重一拍,發出一聲威儀低呵,“公堂之上,不得喧譁。”

  堂下兩個原本正爭得面紅耳赤的人,瞬間就噤了聲。

  他們心中都對堂上那位長相俊美的京兆府尹心生畏懼,或者說,整個燕京上下的百姓們,對他都是滿懷敬畏。

  這位京兆府尹霍大人是個有大才,也手腕又魄力之人。

  霍大人是有史以來升遷最快的一個官員,短短兩年不到,他就從一個九品芝麻官,變成了四品……芝麻官。

  對他飛一樣的升遷速度,卻沒人提得出置喙,也無人能效仿。

  他的政績上有幾大不可磨滅的亮點。

  先是親手為舒家陳年舊案翻案,洗刷舒家冤情。

  而後,在連降暴雨,幾乎水漫藥城之時,大膽炸山,分水引流,解了藥城百姓被困之危機。

  這一炸之下,竟又意外破了當初懸而未決的銀礦丟失案,發現了藏在招搖山之下的鉅額銀礦。

  這等運氣,旁人便是羨慕也羨慕不來。

  因此接連大功,他被連升三級,並直接從藥城調回京城,成了個六品京官。

  次年,天遇大旱,以往每年,逢旱必蝗,他又提出養禽滅蝗的法子,將蝗蟲過境的損害降了足足一倍。

  他更是狠人,提出了炸烤蝗蟲的獨特吃法,並親自示範,日日以蝗蟲為食,廣而推之,讓災後無糧而食的百姓得以果腹,大大減少了災後的死亡人數。

  這番作為,引得皇上龍心大悅,六品的位置還沒坐熱,就又升成了五品。

  升任五品之後,他又雙叒叕搞事情了!

  他查破了以當朝丞相為首的科舉舞弊賣官一案,牽扯出朝中泰半官員!

  面對眾多官員的聯合打壓和反撲,他都剛得嚇人,以一人之力,領眾考生與之對抗,硬是讓此案真相大白,引起朝堂一陣滔天大動。

  明昭帝當場給他再升一階,並決定重開科舉,命他擔任科舉總考官。

  這時候大家才想起來,他當初可是文采斐然的狀元!而今,他破格擔任科考總考官,也無人敢說什麼。

  科舉重開,無數寒窗苦讀卻因緣際會名落孫山的考生獲得了再來一次的機會,放榜當日,無數上榜考生都齊齊到他府門前叩拜謝恩。

  經此一役,整個燕京城對他的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升任四品京兆尹之後,凡經他之手的案子,無論大小,無論涉案之人身份如何尊貴,他都一律秉公辦理。

  如此雷霆手腕,即便是以前在燕京城再橫的人,見了他都得繞道走。

  連那些大人物都得繞道走的人,百姓對他自然是又敬又畏。

  敬的是他不屈淫威,敢於為天下讀書人出頭。

  畏的是他的鐵血手腕,他的威儀震懾。

  眼下,堂下的兩個人,被他的驚堂木一震,立馬噤聲。

  霍臨塵淡淡開口,“你兄弟二人究竟因何事對簿公堂?”

  黑衣這人連忙開口,“大人,草民乃是因為家產分配不均才生了爭執。

  三個月前,草民父親意外去世,死前沒有留下遺言,我們兄弟兩房人住在一個屋簷下,齟齬頗多,便想著遠香近臭,乾脆分了家,還能保留一點兄弟情分……

  但是,我們對所分的家產不滿意!我覺得他分的比我的要多!”

  藍衣那人聽了,頓時急了,“胡說!分明是你分得比我的好!你的商鋪,位置都是最好的!”

  黑衣這人立馬反駁,“可是你的鋪子生意更好!數量更多!我的鋪子不過零星慘淡生意罷了!”

  “可那田產莊子,你的也比我的多!”

  “可是祖宅都是你的,我不過多了一個莊子而已,那莊子收成也不見得有多好。”

  兩人又開始吵了起來,霍臨塵又揚起手中驚堂木,在桌上重重一拍。

  “啪”的一聲,爭吵戛然而止,但是,兩人臉上明顯帶著不忿,誰都沒法說服對方。

  兩人倒是有默契,齊齊朝霍臨塵磕頭,“草民請大人做主!”

  霍臨塵眸光淡淡掃向堂下二人,輕飄飄地道,“多大點事兒,值得爭得這麼面紅耳赤的嗎?

  既然你們都覺得對方的財產比自己的多,那把對方的跟自己互換一下不就行了嗎?”

  這話一出,堂下兩人瞬間呆住。

  他們爭了那麼久的問題,被府尹大人輕飄飄一句話就解決了?

  而且,府尹大人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欸!

  霍臨塵每日開堂審案,堂外都會有不少百姓紛紛圍觀,因為大家都覺得看霍臨塵審案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只要大家不發出擾亂公堂的聲響,霍臨塵也都不阻攔。

  眼下大家聽得這話,都覺得恍然大悟,醍醐灌頂,原來事情這麼簡單啊,不愧是府尹大人。

  兩兄弟原本爭得面紅耳赤,當下立馬眉開眼笑了起來,當即迫不及待地要回家把家財互換去了。

  霍臨塵一拍驚堂木,“下一個。”

  很快,又有兩人被帶了上來,這兩人,一個是衣著體面的中年男人,身材肥胖,挺著個滾圓的肚子。

  一個是渾身邋遢的小乞兒,身材瘦削,像個小麻桿。

  兩人並排站著,對比明顯,形象十分滑稽。

  那中年男人上等的綢緞衣裳上,多了幾道汙痕,綢面也有些皺巴巴的,儼然是跟著小乞兒發生了肢體衝突。

  中年男人的面上滿是嫌惡的憤憤之色,對小乞兒一副鼻孔朝天的厭惡模樣。

  而那小乞兒,也是神情倔強,毫不畏懼地怒瞪著那中年男人。

  衙差把一個荷包放在了霍臨塵的案前,顯然這也是案子的證物。

  那荷包沒有圖案,只是一個素面的荷包,料子也一般,但也絕不是那穿著破爛的乞兒該有的。

  圍觀百姓都禁不住紛紛議論,猜測這定然是小乞兒盜竊案。

  霍臨塵面色威儀,沉聲喝問:“堂下何人?所為何事?”

  不待小乞兒開口,那中年男人就搶先一步道:“大人,草民曹錢飛,今日上街,不小心把荷包弄掉了,草民趕緊回去找,就發現荷包在這小乞兒的手裡。

  草民自然向他討要,他倒也老實,便還給草民了,但是,草民卻發現荷包裡少了一錠碎銀子!

  本該有十錠銀子,但到了草民手裡卻只剩九錠了。

  草民覺得,就是他把一錠碎銀子給藏了,他卻咬死不認,還敢對草民動手!大人,您可得為草民做主啊!”

  小乞兒怒氣衝衝,“你胡說!我沒有偷你的銀子!我身上的都是一個個銅板,都是我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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