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春心萌動
舊友重逢,鍾可心和雲洛伊抱在一起,當即就把卷卷拋在了腦後。
原本懶懶趴在地上滿臉高冷不理人的卷卷,當即就站了起來,直接拱到了兩人中間,它已成年,身形早非以前能比,硬生生地兩人給擠開了。
每到夏天,雲洛伊對卷卷就十分嫌棄。
它那一身的毛,挨著自己簡直熱得慌。
去年,雲洛伊實在看不下去,覺得卷卷一定也飽受酷熱之苦,就趁著它睡著的時候給它把毛給剪了。
但奈何她的手藝不佳,最後剪出了個參差不齊,宛若狗啃般的效果,讓卷卷的顏值跌入了谷底。
卷卷不小心從銅鏡中看到自己的尊榮,當場自閉了。
直到自己的毛重新長出來之前,它硬是沒有搭理雲洛伊,完全保持了自己身為靈獸的傲嬌與尊嚴。
雲洛伊覺得它是不識好人心,自己還不是為了讓它涼快涼快啊。
同樣的事她自然不會做第二次,免得這隻脾氣大的傢伙直接離家出走。
眼下八月酷暑,它一身毛茸茸的,還一個勁地往自己身上蹭,雲洛伊就有點嫌棄了,直接抬腳就把它撩開。
“一邊兒去。”
深切感受到自己被嫌棄了,卷卷發出了一聲聲不滿的嗚咽,瞪著雲洛伊的眼神也充滿了控訴。
雲洛伊心硬如鐵,鍾可心卻心疼壞了,真想把它抱在懷裡哄一鬨。
可她又怕卷卷不樂意,回頭給自己咬上一口,只能又拿出那根胖胖的人參哄它。
鍾可心原本以為卷卷會高冷地拒絕,但是沒想到,它看了雲洛伊一眼,旋即,一口就咬了下去,叼著那根人參,傲嬌地走了,只留給雲洛伊一記高冷的背影。
雖然它根本不會說話,但是不知怎麼的,鍾可心就是好像看到了它傲嬌的小表情,感受到它身上的情緒,她頓時覺得有趣極了。
“卷卷真是個大活寶。”
自家的小寶貝,雲洛伊自然不能太誇著,免得它得意忘形,她便略帶嫌棄地道:“你是沒見著它脾氣大的時候,上回足足幾個月沒理我,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主人。”
卷卷吃著胖人參,像是聽懂了似的,轉頭朝她吱了吱,像是在不滿抗議。
鍾可心見此更是樂不可支。
雲洛伊轉而問起了她的行程,“你怎麼突然來燕京了?之前都沒寫封信知會我一聲。”
鍾可心嘿嘿笑,“我也是要給你一個大驚喜嘛。”
然後,鍾可心開始興致勃勃地講述自己這些年的經歷。
自從她“明月照大江”的筆名一炮而紅之後,她又陸續寫了幾本書,反響也都十分不錯。
她這輩子就算是躺著,也吃穿不愁了。
但她不安分呀,更有大野心,她覺得自己還能繼續發光發熱。
可隨著名聲越大,她對自己的要求也越高,她不想寫出連自己都不滿意的作品,讓讀者失望。
她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見聞太少了。
她以前所有的知識來源,就是靠書本,靠那些豐富多彩的話本子。
但她能讀的書基本上都讀過了,市面上已經沒有太過能給她新鮮知識的書了,她覺得自己的靈感也有些枯竭了。
“我想起一句話,紙上得來終覺淺,覺知此事要躬行。
所以,我就出了藥城,開始在各地遊歷,記錄見聞,蒐集素材,增長見識。”
鍾可心說著這些的時候,臉上滿是飛揚的笑意,眸中也盡是璀璨的光彩。
雲洛伊見她如此,也不覺笑彎了眼。
“如此看來,你此行的收穫不少。”
鍾可心高興地勐點頭,“那可不!真正出來遊歷之後我才發現,我以前簡直就跟井底之蛙似的,簡直是太無知了!
這一路上,我簡直是大開眼界,光是各種見聞風情,我都記了厚厚的一大摞呢!
關於我的新書,我也有了思路,就寫一個大家小姐闖天下的新奇故事!”
鍾可心的文筆幽默風趣,加上她現在已經蒐集了足夠多的素材,雲洛伊相信,她寫出來的故事,一定會十分精彩。
她真心實意道:“我很期待。”
鍾可心也是一副躊躇滿志的模樣。
她似想到了什麼,臉上染上幾分不自在,她輕咳了一聲,小聲開口,“我跟你說哦,我這次,在路上遇到了個人。”
雲洛伊看到她這副略帶忸怩的神色,還有這陡然就變得柔軟了的語調,一下就猜出來了。
“是位公子吧?”
鍾可心強自鎮定,“嗯。”
雲洛伊臉上頓時滿是促狹,“春心萌動了?”
鍾可心微微扭捏,但在雲洛伊麵前,她還是坦然承認,“我覺得,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他。”
雲洛伊來了興致,“說說看,是什麼樣的人,竟然能讓我們鍾大小姐動心。”
鍾可心面上微微發燙,但想起那人,唇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其實我跟他在藥城的時候就認識了。”
雲洛伊倒是有些意外了,“以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鍾可心撓撓臉,“以前我對他也沒有這層意思,就是一次在酒樓吃飯,沒其他地兒坐了,我們便一起拼桌吃了頓飯,聊了幾句。
後來又接連碰到幾次,莫名其妙地就又一起吃了幾次飯。”
雲洛伊感嘆,“莫名其妙地都能碰上,說明你們緣分不淺啊。”
鍾可心有點臉紅,“我這是第一次出遠門你知道吧,以前我都沒離開過藥城,到了外面,啥事都覺得新奇。
我又最喜歡熱鬧,有一次上街,遇到個雜耍的,就湊上去看。
那雜耍攤子的人在表演單掌開磚,這起先還沒什麼,我覺得也不過如此。
後來,他們開始表演刀劍入喉,我一看了不得,當即就來了興致,也就給了一些打賞。
最後,他們竟然要準備表演下油鍋!
是真的架起了一口大鍋,裡面的熱油燒得咕嚕咕嚕響,瞧著可嚇人了!
那人就光著膀子,直接就下了油鍋,再出來的時候,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大家都新奇壞了,我更是歎為觀止,當即就給賞了三百兩。”
雲洛伊聞言頓時怎舌,“你的錢可真多。”
鍾可心理所當然,“當然啊,我現在可是個腰纏萬貫的富婆,區區三百兩算得了什麼。”
實際上當時她身上就只剩了三百兩,若是身上的餘銀還多的話,說不得她直接全給打賞進去了。
雲洛伊翻白眼,“你被騙了吧?”
鍾可心一拍大腿,“你怎麼知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