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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蠶毒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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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碧蠶毒蠱!”

  檀香驚唿出聲,又激動,又震撼,更不敢相信。

  想來她是許久沒見到過這樣的毒蠱,她激動地絮絮起來,“碧蠶毒蠱的蟲卵粉末是苗族的蠱毒,無色無臭,中蠱之人一旦發作,通體便有一層隱隱的碧綠之色,痛苦難言,非常人能忍!”

  雲洛伊聞言,神情也呆住了,嘴裡喃喃低語,“果然是蠱。”

  霍臨塵沉眸,直接了當地問:“你能不能解?”

  檀香臉上激動的神色一頓,現出了一陣僵硬和尷尬來。

  她撓撓頭,呵呵乾笑兩聲,“那個,這種蠱,是毒性最強,最厲害的蠱,我以前只在書上看到過……”

  檀香還想繼續長篇大論,霍臨塵卻是直接了當地打斷她,“意思就是你不會解?”

  檀香一時噎住,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提高了聲音,虛張聲勢道:“難道你會嗎?你們都不會,我就算不會也正常。”

  霍臨塵淡淡看她,“我們不是南越的人,你是。”

  檀香又被噎住了,她只能低聲咕噥,“南越的人,就一定要什麼都會解啊。”

  而這時,一直沉默著的雲洛伊卻是突然開口,“我覺得,我或許知道要怎麼解。”

  她這話一出,檀香和霍臨塵齊齊將目光投向了她,兩人的眼中都含滿驚訝。

  雲洛伊在他們這樣的目光逼視下,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你們別這麼看我……”

  她撓了撓頭,“我師父曾讓我背過一本書,那本書上面就寫了各種蠱的解法,我本來還不知道這是蠱,更不知道是碧蠶毒蠱,檀香說了,我才想起來了。”

  兩人望著她的目光依舊定定的,帶著驚詫與難以置信。

  檀香其實不大相信,南疆的蠱素來都是最難解的,她師父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解?

  可是,檀香知道她師父的名字,根本名不見經傳啊。

  面對檀香懷疑的目光,雲洛伊其實也有些自我懷疑了。

  因為那些東西,她當初背的時候不過是迫於師父的淫威,不過是腦子記住了,具體怎樣,她根本就沒去琢磨過,更沒有驗證過,她這會兒也開始心虛起來了。

  霍臨塵卻是直接道:“你可還記得?”

  雲洛伊點了點頭。

  “好,你寫下來。”

  霍臨塵看著她,眼神中帶著鼓勵,雲洛伊瞬間便添了信心,用力地點頭。

  鋪開白紙,研好黑墨,雲洛伊提筆,略一回憶便落了筆。

  霍臨塵和檀香兩人分立兩側,看著她落下一個個娟秀的字。

  那個法子,叫金針渡穴。

  其原理便是,透過精妙的走針,將其毒匯引,把碧蠶逼出。

  施針之人,需要有十分精準的手法,其穴道的位置,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誤差,便是其施針的深淺力道,也頗有講究,稍有不慎,便將功虧一簣。

  霍臨塵看著她寫下一個又一個穴位,及其施針的要訣,也許是她的神色太過認真,太過慎重,他心裡不自覺便生出了一種平白的信任。

  檀香越看,眼睛便越亮,最後,整張臉都漲得通紅,含滿了激動。

  雲洛伊放下筆的時候,檀香已經忍不住大叫了起來,“太秒了,簡直太秒了!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法子!”

  雲洛伊聽到她這麼說,臉上也現出了希冀之色,“此法當真可行嗎?”

  檀香點頭如搗蒜,“可行可行,簡直太可行了!這個施針方法,刁鑽至極,正常人都不會選擇這樣的法子。

  但是有句話叫置於死地而後生,正是因為這個施針方法太過刁鑽,其效果也出人意料!簡直太妙了!”

  檀香激動得滿臉通紅,霍臨塵又犀利地問出一個關鍵問題,“此法雖可行,但卻對施針人的技術有極大的要求,你的針法能行嗎?”

  檀香滿心的激動,瞬間就被這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她真想狠狠地甩他一句,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但偏偏,他問的這個問題,又恰恰問到了關鍵。

  若是尋常的施針,哪怕是那些對很多大夫來說都很難的針法,她都沒有半點問題。

  可是,這一次所需的針法,卻遠在自己的能力之外。

  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差,她或許也能順利完成,但問題是,她沒試過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再加上,有霍臨塵這個總是給她潑冷水的人在,她就更加沒底了。

  檀香氣鼓鼓的,“我若是不行,你們肯定更加不行,那她就別救了!”

  說完,馬上意識到方才她也說了類似的話,結果轉個頭雲洛伊就打了她的臉,她馬上轉向雲洛伊問道:“洛伊,你不會連針法也會吧?”

  雲洛伊挺直了腰桿,輕咳了兩聲,很是裝模作樣地道:“當然會……一點點。”

  她說著,還伸手比了一個指甲蓋的大小。

  “我師父也逼著我學來著,可是我一拿針就頭暈,哪怕我能把人全身上下所有的穴位都記得牢牢的,可讓我扎針,我總是控制不住力道,我根本就不是那塊料。

  最後,師父只能轉而教我射箭了,反正我準頭好。嘿嘿,剛剛你沒看到,她手上這傷就是我射中的。”

  檀香聞言,不知道該舒一口氣,還是該失落。

  洛伊不會,那就只有靠她了。

  檀香正苦思冥想自己究竟能發揮到幾成,突然間反應過來。

  “唉不對,她不是連犯數案的採花大盜嗎?我們怎麼就開始操心她的死活來了?”

  雲洛伊於是便把花匪匪的情況複述了一遍,檀香聽了,頓時義憤填膺了起來。

  “那個人,簡直禽獸!若是被我抓到,我定先把他閹了洩憤!”

  雲洛伊也跟著附和,“就是,不閹都對不起我這身差服。”

  兩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說完了這話,也壓根沒意識到身邊還有一個男人,更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妥。

  出於男人的本能,霍臨塵襠下一緊,不自覺暗暗往後挪了半步,離她們遠些。

  他輕咳一聲,把思緒拉回來,很是冷靜地道:“我要透過她找到真正的採花人,所以,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死。”

  換言之,他這麼熱心地救她,不過因為她還有可用的價值罷了。

  他從來都不是盲目熱心腸的人,除了對極個別的少數,他從來都只會理智地權衡事情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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