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重要線索
花匪匪知道他們撲了個空,一點都不奇怪。
她還不忘說風涼話,“我早就說過了,他到了點就會走。”
方才的一番休養,她那一陣發作已經基本上過去,精神頭也恢復如常。
手臂上被雲洛伊射中的傷,也包紮了,雖然包紮的手法有些粗糙。
她那一副先知的語氣,甚至還帶著那麼點得意洋洋的味道。
霍臨塵朝她投去冷冷的一眼,“我們抓不到人,你很高興?”
花匪匪覺得他一點都不可愛,想到他對自己的毫不留情,臉上那副洋洋得意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
她訕訕地閉了嘴。
檀香看到她的樣子,瞬間就有了一種同道中人的感覺。
看到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被他兇,被他碾壓,她心裡就平衡多了。
霍臨塵繼續道:“你與他如何聯絡?”
花匪匪又給出了一個十分不靠譜的答案,“每次都是他找到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裡。”
檀香附和,“嗯嗯,他可以透過碧蠶蠱找到匪匪。”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匪匪匪匪地叫上了。
線索又斷了。
迄今為止,他們從花匪匪的身上,只得到“採花大盜的身形與霍臨塵相似”這麼一個幾乎不能算得上是線索的線索。
霍臨塵看著花匪匪,語氣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認真的問她,“既你什麼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花匪匪渾身打了個激靈。
碧蠶蠱發作的痛苦回憶瞬間襲上心頭,激得她面色一片慘白。
她急忙道:“我,我其實還知道一條重要線索!”
霍臨塵惜字如金,“說。”
花匪匪看他,小心翼翼地討價還價,“你們先答應給我解蠱毒我才能說。”
霍臨塵銳利的眼刀又甩了過去,“是現在老老實實地說,還是先到牢裡待幾天再說,自己選。”
花匪匪被他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也噎住了。
他們難道就不想抓到那人嗎?不應該是對她提供的線索殷切期盼嗎?怎麼半點都不買她的帳?
檀香見此,又想起了自己當初以雲洛伊的訊息為籌碼企圖要挾他答應自己條件的事,當時自己滿以為他會乖乖順從,可當時他回她什麼來著?
哦,他回了句,“要麼說,要麼滾。”
那番情形,現在依然歷歷在目。
現在看到花匪匪屢屢重蹈自己的覆轍,檀香心裡那股酸爽啊,簡直難以言說。
同時,她看花匪匪,瞬間就更親熱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花匪匪內心把霍臨塵腹誹了無數次,最後卻也不得不乖乖開口。
“這件事聽起來,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我懷疑,每次我送回去的那些小姐們,都被掉了包。”
花匪匪的話落,三人瞬間就變了臉色。
花匪匪見他們那副完全不信的樣子,便急忙道:“我雖然不能百分之百確信,但我卻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原本我也並不知道這件事,畢竟那個人也不可能讓我知道這樣的機密。
但是,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了他和那個小姐說話,她們就是替身,絕對錯不了。”
花匪匪說得斬釘截鐵,三人的臉色,又是一陣變化莫測。
“你們若是不信,大可去臨縣去查!只要是冒牌貨,總能找得到破綻!”
檀香和雲洛伊臉上是同款的震驚神色,面部表情半晌沒調整過來。
霍臨塵只是失態了片刻,之後便恢復如常,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他沉聲,“就算一個人的行為習慣,儀態舉止能模仿,可是臉卻是換不了,他要魚目混珠,還不止一家,他如何能恰巧尋到這麼多容貌一模一樣的女子?”
花匪匪頓了頓,沉默了片刻方道:“其,其實我也並不確定,只是後來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推測,她們,大概是戴了人皮面具。就,就是直接從那些小姐的臉上揭下來的……”
瞬間,雲洛伊和檀香發出了兩聲重重的倒吸冷氣的聲音,兩人都覺得麵皮齊齊一繃,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臉。
霍臨塵的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去,盯著花匪匪的目光也黑沉沉的,帶著凜凜的殺氣。
花匪匪頓覺得背嵴一陣發涼,她更加結巴了。
“我,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的。我就是無意中聽,聽到的……我也覺得很殘忍,很沒人道。
可,可我有什麼辦法,我若是不聽話,死的就是我……我也是為了活命……”
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慢慢變小了,腦袋也垂了下去,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實際上,她本來也不過是個孩子罷了。
親眼見到她發作之後,雲洛伊對她便忍不住生出了一陣陣憐惜。這樣的痛苦,她定然經歷了無數次。
同樣的情況落到自己身上的話,雲洛伊覺得自己大概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人在為別人做善事之前,首先,得要有自保之力。
若是連自保都做不到,就休提其他了。
雲洛伊語氣和緩,帶著一絲安撫,“那你可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
雲洛伊和煦的態度大約是給了她安全感,她抬起頭來,小聲道:“好像是要隨時給他傳信匯報情報,還要找機會給她們原身家人找些麻煩,抓住能要挾他們的把柄。”
聽到這些,他們都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絕對不是簡單的淫賊採花案,這整件事的背後,都有著縝密的計劃,還埋下了可怕的隱患。
對方以採花的方式把眾人家中小姐掉包,便是要讓替身更好的隱藏自己,不容易暴露。
畢竟,就算她們的性情、喜好、行事風格發生變化,也都能歸結到那件事上去,不會引起懷疑。
對方不知不覺中,便在各個人家中安插進了自己的眼線,在不為人所知的時候,自己家中的大秘密說不定就會被洩露出去,一個大陷阱,說不定就已經挖好了。
若他們真的上了套,對方拿住了把柄,之後便能肆意要挾,予取予求。
這整件事,越是知道得多,便越是細思極恐。
對方這麼處心積慮地安插這般多眼線,其目的,究竟是什麼?
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這才是他們心裡共同的疑問。
然而這個疑問,花匪匪卻是給不出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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