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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萊會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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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蒙陰到蓬萊足有七八百里地,走起來也不簡單,但是馮人棟很快發現,這些快板賊行軍之快簡直不可思議,一天足足能走八十里,晚上他們也不立營寨,找到村莊,佈設好崗哨就敢唿唿大睡。而糧食補給除了向當地購買之外,前面探路的騎兵總還能帶一些錢糧回來。

當馮人棟以此來恭維朱理時,朱理卻有些不以為然的搖搖頭,“泰西之地有阿非利加洲,其人善跑,尤以東阿非利加為最,三個時辰能跑兩百多里,據研究表明,當地的主食木薯對奔跑的很有益處。我們雖然沒有木薯吃,可是有很多紅薯,一天才行軍八十里,不算什麼了。”

這兩天接觸下來,馮人棟已經知道這位朱二哥學識極其豐富,他既然說吃紅薯有利於奔跑,那就決計不會錯的。只是他的部下可沒吃過紅薯,這兩天已經叫苦連天。

“那海外異人咱不去說他,我手下這些兒郎可實在是走不了這麼快,這樣下去,就算人還能堅持,馬也會受不了的。”

“馮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件事情我和孟起也討論過,以往那些軍隊一天最多走五十里,實在是因為他們事太多,又是安營紮寨、挖溝立牆,耽誤工夫不說,還耗費士兵的體力。咱們都沒有這些麻煩事,雖然走的多了點,可是休息的時間也足。你手下叫喚是因為平時缺少鍛鍊,走幾天就好了。”

“說起這個,我正好想向朱二哥請教,你們這樣毫無戒備,是不是有些危險?”馮人棟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怕,我的所有騎兵都被當做斥候灑了出去,方圓二十里內,根本沒有可以威脅我們的力量。”

所有的騎兵都撒出去,這個手筆可是不小,馮人棟的騎兵都是他的心頭肉,這一次幾乎損失了全部戰馬,只讓他心疼地幾天睡不好覺,現在看到朱理如此使用騎兵,他也只能在心中嘆息。

兵貴神速,這一日已來到蓬萊縣城西南五十里處一個小村莊裡,朱理向馮人棟請教蓬萊縣城的地形,以便包圍。可是馮人棟才說了幾句朱理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是說蓬萊縣城北面還有個水城,還和縣城緊挨著?”朱理有些惱怒地問道。

“是,相距還不到一里路,朱二哥要圍,肯定得一起圍上。”

“水城有海路通往外面,怎麼圍得住?”這個問題朱理真是做夢也想不到。

“徹底圍死恐怕是不行,不過楊文嶽和倪寵又不是孔有德,他們還能跑了嗎?您只要做出圍城的姿態,他們也就必須妥協了,否則登萊巡撫的治所,竟然被人給圍了好些天,他們如何向上面交代。”

這樣做的確可以威懾倪寵一下,不過要想讓他們掏銀子,恐怕有些困難了。朱理趕了近千里的路過來,就得到這麼個結果,心裡實在有些不甘心,看著馮人棟畫的簡易地圖,朱理問道:“水城的防禦兵力多不多?”

“水城由水師營把守,有兩個營頭,不過算不得什麼。只是水城的城牆高大,又建在山上,確實不好攻,當年孔有德最後就是佔住了水城,朝廷多少大軍都打不下來。”

“這樣啊?能不能把城門騙來呢?”說著朱理直盯著馮人棟。

馮人棟的心中正在天人交戰,這十幾天的相處下來,他對兄弟會的認同越來越高,什麼萬世太平他不關心,但是要說兄弟會能坐天下,他現在是信了七八成的。若是這次能立個大功,將來封妻廕子,豈不是遠遠好過當個丘八。

“又不是讓你親自去賺城,它既然是水城,那必然也是港口,你找個什麼藉口,往水城裡運幾車貨,不就成了嗎?”朱理進一步勸說道,“以後要是真有什麼解決不了的,我替你撐腰。”

馮人棟一咬牙,“如此我就把這條命交給朱二哥了,水營遊記馮可宗是我的堂侄,就說是我收羅來的東西, 要運往江南發賣,他們絕對不會懷疑。”

第二天天黑以後,一熘車隊來到蓬萊水城的土門前,馮人棟的乾兒子馮可禪向城頭大喊:“請報與城中游擊馮老爺,這是陸營馮將軍的東西。”

水城不大,很快馮可宗就出現在城頭,看到馮可禪不禁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小子,老叔派你回來幹什麼?”

“別囉嗦了,快開城吧,都是老爺子這次得的東西,要運到南面去賣。”

看著足有十輛大車,馮可宗可是雙眼放光,“好,快開城,看來老叔這次可弄到不少好東西啊。上次還聽說戰事不順,沒想到這麼快就翻盤了。”

隨著城門的開啟,大車魚貫入內,馮可宗也跑了下來,伸手就去揭大車上的蒙布,沒想到蒙布之下竟然蹲伏著一車計程車兵。馮可宗正待驚唿,卻感到後心被一個尖尖的東西頂住了。

“對不住了,侄少爺,我這也是沒有辦法。”馮可禪在他背後陰森森地說道。

既然已經漏了行藏,兄弟會眾人也就不再隱藏,一邊向後方發出訊號,一邊把大車環起來構築陣地。這時城頭上的守軍也慌張起來,急忙敲鼓向城內示警。變起突然,黑燈瞎火之中,城裡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等到他們鬧鬧哄哄的弄明白遇襲,並且整理好隊伍,朱理已經帶著大隊人馬進城了。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城中滿打滿算也就一千來個水兵,黑暗之中衣甲不全、建制混亂,突然遇襲更是讓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看到排著整齊隊形的矮子兵後,立刻倉惶向後逃竄,最後經過簡單的交戰就全都繳了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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