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老青龍
老太太一哭,全家都起來了。
老頭子著急的直跳腳,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小張也走去哄著老太太,要她別哭了。
老太太這才說,這三年她婆母經常來找她,每次來都上她的身,然後大吃大喝,就連鍋裡的饅頭也是婆母吃的。
老頭子一聽不高興了:“你胡說什麼,我娘死了好些年了。”
“你是不是忘了,婆母是怎麼死的?”
老太太哭了起來,哭著哭著說起傷心事。
原來當年家裡窮,吃喝不足,每日就要定量吃飯,但婆母的胃口好,每日吃的比三個人還多,給不足就又哭又鬧的,他們家當年種地顆粒無收,想著做點小本生意又陪了錢,家裡吃飯吃不上,老太太的吃喝也是不容易。
本想著熬一熬就過去了,結果沒等過去,老太太就餓死了。
“我一直心裡難受,生怕這些年虧待了老太太,我每次忌日都準備很多,可她還是回來找我。
她吃饅頭,撐死我了,你們看看我的肚子。”
老太太說著,把衣服解開,裡面是一個帶花點的背心,背心裡面肚子碩大無比,好像扣了一口小鍋。
老頭子也被嚇到了。
這一家都不說話。
孩子也嚇得哇哇哭。
我這才說:“你是精神不好了,我也有這個毛病,這樣吧,我那邊有藥,你吃點試試,你們在這裡等,我帶外婆去。”
起身我去給老太太把衣服弄好,看了一眼小張,要他在這邊安撫,我帶著老太太去東廂房。
老太太看我:“你帶我去那裡?”
“去看你婆母。”
老太太一聽看婆母,手都涼了。
“解釋清楚就好了。”
老太太跟我到了東廂房,進門看了看,果然她能看見她婆母,一看到婆母,外婆就哭了起來,急忙走去跪下了:“娘!”
婆母看著兒媳婦,冷冷的:“滾開,你把我餓死,你哭什麼?”
外婆解釋半天,婆母也是不聽,最後還是我說:“吃不多就行了,你小兒子家裡不足,都一日三餐的給你吃喝,你自己飯量那麼大你不控制,每天用力吃,你也是一把年紀八九十歲了,怎麼也不想想別人?你是怕吃得少,把別人撐死麼?
何況你那麼能吃,怎麼能餓死?
你死也應該是有原因的。
我要沒說錯,你吃飽了撐死了,是不是?”
婆母一聽愣住,她看我,那雙眼睛充滿狡黠,半天不敢說話!
外婆回頭看我,我拿了一道送魂符:“我送你入輪迴,去個衣食無憂的地方。”
婆母看看兒媳婦,起來就走了,白色的霧漸漸散開。
外婆一看婆母不見了,趴在床上哭了起來,可我看那婆母,絲毫沒有一點留戀,要不是被我拆穿,還要折騰。
被拆穿索性走了。
可她怎麼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已經損了德行,來世是可以去衣食無憂的地方,只是去的是什麼地方,六道輪迴中又輪迴去那一道?她並未問我。
扶著外婆起來,外婆哭的不行,滿心愧疚。
“外婆,大晚上哭,被人聽見也不好。”
外婆這才不那麼大聲的哭了。
我送外婆回去,外婆就休息了。
外婆一家人心惶惶,當晚我就陪著他們聊天,天亮才休息。
外婆早上起來蒸了一鍋饅頭,家裡人都休息了,她坐著等,還覺得婆母會回來吃饅頭,特意不點紅點,但她終究失望了。
看見我外婆急忙擦了擦眼淚,起來撿了饅頭放好去上供,回來給我一個:“熱乎的,你先吃。”
我吃著饅頭跟外婆說起話,外婆想起一件事,跟我說她總夢見她老母親在一間破房子裡面住,都漏雨了,問我是怎麼回事。
“您老母親下葬的地方在那裡?”
“在山上呢,我兄弟有四個,早就不在了,他們都年長,我年紀小,我老母親的墓在我兄弟的那邊,每年我也過去,墳頭也都填土,我每次夢見,我都過去看看,大墳頭,沒有漏的地方,我就想,是不是我母親投胎的地方不好?”外婆一臉困惑。
“投胎了就夢不見了,您老母親生前是什麼人?”
我問外婆,外婆臉色有些不好:“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好心人,但受我母親影響很大,我記得我小時候是我奶奶帶我,我長大後結婚了,就離開了家裡。
我奶奶給我母親照顧,我回去過幾次,我母親對我奶奶不好,經常不給吃喝,穿的也是破破爛爛。
我每次回去都給我奶奶帶吃的,我奶奶吃的時候總是哭。
後來我生了兒子不久,我奶奶就去世了。
我那時候就開始對我婆母好,我生怕虧待了我婆母,我不想像是我母親那樣。”
“就是說,外婆的母親是個不孝之人?”
“嗯。”
我想了下,抬起手算了算,說道:“那您還是給您母親多多祈福,每日晌午的時候,就祈福三次,不必多費事,就在你屋子裡,虔誠祈福就行,你按照心中所想,為你母親祈福三次即可。
外婆是樂善好施之人,做好事多了,總會有回報的。
至於您母親的事情,還是去修墳的好,別修外面,修裡面。
要是我沒看錯,是糟了鼠患了。
老鼠盜洞了!”
“是棺材漏了?”外婆滿臉驚訝,我點點頭,外婆急忙跟我道謝。
吃過飯我本打算離開,小張也說不留下了。
但外婆求我們跟著去看看墳地,小張拉我,我才跟了過去。
墳地離村子有二十里,開車沒用很久,遠遠的就看到墳地了,外婆指著跟我說在什麼地方。
下車我們徒步走了一段路,外婆緊握著我的手,對我的信任很足。
我小聲跟外婆說:“外婆,即便我幫了您,您也不要到處宣揚這事,有些事,只是解心疑,並非當真管用。”
“我知道,我不說。”外婆嘴巴那麼說,可我看她可不是那麼想。
來到墳地最大的地方,我奇怪:“外婆,您家只有亡母麼?”
我也是到了墳地才發現,先前只是看了外婆母親的墳墓,但現在看,儼然是忽略了,這墳地的風水局了。
“我父親有兩個妻子,我母親在鄉下,侍奉公婆,我父親在城裡有另外的家,雖然都給錢送,可是他們死後就沒想在一塊。”
“那您不通知您孃家那邊,能修墳麼?”
“我能做主,他們都不在,孩子們也都走了,你幫我看看,要是不用挪走,我聯絡他們來,開啟修修。”
我這才去看:“修修墳,墓穴改成兩個,一邊放您母親的,一邊放您父親的,沒有屍骨的話,放上您父親的衣服也可以,這樣對你家後人有好處,墓碑上寫兩人的名字,就可以了!”
“那我叫他們來。”
外婆忙著打電話,怕我走了似的。
而外婆年紀那邊的人,也敬重外婆,外婆打了電話,她家那邊的人很快就來了。
相互認識了,來的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其中有個三十幾歲的人,西裝革履,跟我認識了,說起一件事。
小時候他跟著他太奶奶,所以最親近。
他一直生意不錯,直到不久前,夢見太奶奶,吃的不好,住的不好,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一直跟他哭訴,說是過的不好。
他也給燒紙了,可還是夢見。
他姑奶奶也跟他說這事,他一直奇怪,怎麼回事。
今天姑奶奶一打電話急忙就來了。
“先生怎麼稱唿?”男人問我,看著還是懂規矩的人,一見面就問我先生。
“離殤!”
“離先生,您說,怎麼做?”
“該說的都說了,我跟外婆說了,你問外婆吧。”
我說完去了小張那邊,我不干涉太多,而且這地方是風水寶地,尋常人也不好干涉。
那人去問外婆,外婆說了些話,這家人立刻準備修墳。
修墳前那人來找我:“先生,我們家動墳要不要做什麼儀式?”
“你問我就得花錢,要是外婆問,那就算了。”
聽我說,那人立刻摸了摸身上,開啟外套,拿了錢包出來,開啟裡面有幾千塊,想了想,他跑回到車裡,翻找了半天,拿了兩萬塊錢出來。
“我身上就這些了,先生先收下。”
我拿來給了小張:“你先收著。”
小張兩眼放光,並非沒見過錢,小張跟著季末揚,也是見過錢的,只不過沒見過這麼賺錢的。
給的眼睛不眨。
握著錢,小張吞嚥了兩口。
我才說:“你準備一些紙錢,蠟燭,上供的貢品,不要雞鴨魚,肉的話準備一點紅燒肉把,我看你家墳頭的方位,你老太太應該喜歡吃紅燒肉。”
“啊?”那人嚇一跳,急忙看外婆,外婆搖頭,說沒跟我說過。
那人忙著問:“別的呢?”
“饅頭,點心,糖果,桃酥,蘋果,梨……”
我說完,那人愣住:“全是我太奶奶愛吃的。”
外婆說:“你快去吧。”
那人轉身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請人過來。
我們等的時候,那人來我面前跟我說話,他說他姓魏,叫魏安。
我抬眸看他,也沒說什麼。
魏安問:“先生,我名字不好?”
魏安太聰明,我其實什麼表現都沒有,他就看出來了。
我沒說話,看了看周遭。
魏安走到我這邊,笑容溫和:“先生,我朋友一會過來,他給我帶了一些錢,我知道錢並不是萬能了,先生也不是俗人,但我覺得給先生轉帳也不好。”
我看魏安:“我就是俗人!”
魏安愣了一下,跟著笑了起來。
魏安看有三十歲,也許不到,但他長相不俗,而且器宇不凡。
他說話辦事也不尋常,絕非池中之物,只可惜壞在名字上了。
但事不關己,不必理會。
魏安見我不說話,也不問我,即便他心裡多著急,還是站在我身邊陪我,至於墳地的事情,則是家裡的人去辦。
幾個小時後,他朋友才來。
我們也都到晚上了還沒動墳,魏安家裡人都著急,外婆也著急,問了魏安幾次了。
魏安總看時間,看著看著他朋友來了。
車停下,我看那個人下車走路的樣子皺了皺眉,小張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錢都掉了,說氣話也結結巴巴的:“老老闆……”
魏安看小張,又看向他朋友。
魏安朝著他所謂的朋友走去,沒多久,季末揚提著一些東西走了過來。
東西放下季末揚抬起腳踹了一腳小張:“膽子不小!”
小張急忙躲開,季末揚才走來看我:“沒事吧?”
“沒事。”
季末揚這才轉身看魏安,魏安也提著東西,其他的人也一樣。
放下東西魏安走來:“你是季哥的妹妹?”
“……”我看季末揚,沒說話。
魏安拉了一下季末揚去一邊,嘀嘀咕咕的說話,回來季末揚問:“魏安名字有問題?”
我看了眼魏安,沒言語。
季末揚抬起手敲了我一下:“說不說?”
魏安急忙拉著季末揚:“季哥,你別這樣!”
季末揚看我:“怎麼回事?”
“我沒有那麼多的精力,一件件來吧,不是要修墳麼,要是再等,就天黑了!”
季末揚這才想起來,立刻說:“馬上準備,天黑了不好辦事。”
“嗯。”
魏安急忙去祭拜,起來後開始掘墳。
他們人多,沒多久就把大墳包開啟了,季末揚跟我在一起站著,問我:“看明白了?”
“也沒什麼看的,你們認識?”
“魏安喜歡收藏古董,認識有幾年了,為人還算不錯。”
“嗯。”
“他名字怎麼回事?”
“……”我看季末揚,沒回他。
季末揚抬起手揉了揉我的頭:“臭丫頭!”
我搖了搖頭,靠在季末揚的肩上,折騰累了,我都一天一夜沒睡了。
季末揚抬起手,將我摟住,我就在他懷裡睡了一會。
魏安很快開啟了墓穴,魏安過來叫我:“先生。”
我迷迷沉沉睜開眼看魏安,魏安累的臉都紅了,看我醒了,拉著我就走。
我被拉著差點摔倒,季末揚跟著扶著我,帶著我過去。
到了墳墓前,魏安指了指,棺木上一些老鼠洞,他們還沒開棺,我只好下去檢查了一下,其實並非檢查棺木有幾個洞,我只是習慣性檢查棺木,考古留下的後遺症。
掀開棺蓋,魏安家裡的人都後退了,魏安也看我,他驚訝的表情是想不到我一個女孩子,竟會這麼大的膽子。
掀開了棺木,我從揹包裡拿了手套出來,戴好彎腰去檢查。
“女性,八十多歲,自然死亡,自然風化,骨骸儲存完好,衣物已經全部風化,耳環,戒指,純銀……
準備的小棺材呢?”
“這裡。”
魏安急忙把小棺材抱著,我本打算去操作,想起什麼把手套摘下來:“你們誰來把骨頭撿起來。”
外婆走來:“我吧。”
“您出嫁了,不行!”我說著,其他的人都後退。
身旁的魏安說:“我來。”
魏安拿走手套戴好,彎腰下去將骨頭一根根的撿起,放到小棺木裡面。
全都放好了,才將棺槨封住,鎮魂釘封棺,紅布從外面又包了一層,而後放到一邊。
我算了下:“這裡不吉利,你叫你家人留下一個能抗事的,其餘都走吧。”
我一說,大家都想走,外婆就氣不過:“你們都是魏家的子孫,怎麼這麼沒有擔當,魏安還是孩子,你們這上一輩子的人,怎麼都退縮了?”
“姑姑,我們膽子小。”
有人開口道,外婆氣不打一處來。
魏安這才說:“都出去吧,對了,大哥,你去叫人來,還要開闖子,一會弄幾袋水泥沙子來,趁著沒天黑開出來。”
“行!”
魏安大哥轉身走了。
其餘的人也沒留下,外婆也想留下,我叫來小張,將外婆帶走了。
人都走了,我才看了眼季末揚,季末揚轉身去看著那些人,確定都走遠了,才說:“你說吧!”
我這才看魏安:“你身上,帶什麼東西了麼,最好是很重要,代表你的物件。”
魏安不解:“有一塊玉,我出生就有了。”
“拿來。”我伸手過去,魏安給了我。
我拿來,才說:“你家這陰宅,是絕佳的風水寶穴,我還是第一次見,但就算風水寶穴,也不是能發所有人。
這是青龍穴,下面見了龍,多了不敢說,保你六十年鼎盛大運,你現在多大?”
我說的魏安有些木訥,但還是說:“二十七。”
“嗯,從現在算起,你起碼要到八十七都是鼎盛大運,不管什麼人都擋不住才對,但這寶穴要認主才行。
你家裡的人不夠魄力,也無孝心,你還算可以,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便宜你了。”
“啊!”
魏安看了眼季末揚,看向我:“先生請。”
我看季末揚:“哥。”
季末揚轉身過來,走到棺材這邊往下看,驚愕不少:“水?”
“廢話,沒水,那來的龍穴?”
我走到一邊,看魏安:“你跟我哥一人一邊,用力把棺材抬起來。”
兩人按照我說的,幾次用力,又在下面動來動去的,才把棺木抬起來。
棺木抬起來放好,魏安看到下面的東西,嚇得後退了兩三步,一屁股坐到土堆上。
季末揚朝著水窪裡看,一隻大龜在下面趴著,季末揚笑了:“是青龍龜?”
我拿來魏安的玉佩,將玉佩扔下去,沒想到隨手一扔,青龍龜動了,玉落到了他長綠毛的頭頂上,跟著他就趴了回去。
我回頭看季末揚:“運氣不錯。”
“嗯。”
魏安也起身站了起來。
看著青龍龜趴回去,魏安大氣不敢喘。
此時有人過來送沙子水泥,怕遭了厄運,老遠扔下就跑了。
季末揚立刻走去,拿來鐵鍬插開水泥沙子,抱起水桶和泥。
魏安也跑了過去,我則是拆了原先的棺木,拆分成了一段段的,扣在青龍龜上面,一邊跟他說話,一邊搭木板。
“老青龍,你好好修行,這塊玉對你大有幫助,日後你度雷劫的時候,可以幫你躲過天雷,玉佩的主人以後來祭拜,也順便供奉你,你就好好的修行吧。”
老烏龜睜開眼睛看我,跟著又閉上了。
叫他老青龍,他是高興的。
龜龍原本不分家,但龜還是排在玄武身後,想要成龍也很難。
我叫他老青龍,他自然高興。
木板搭建牢靠,季末揚和魏安開始動手,一邊的紅磚早就準備好了,兩人一口氣就開出了闖子。
裡面弄的差不多,周圍全都用土掩埋好,魏安也累的躺在地上了。
此時他家人才過來。
我說:“為了保你們平安富貴,魏安必須改名換姓,才能性命無憂。”
都沒說話,魏安問我:“該名?”
“嗯。”
“姓,也改?”
“嗯,姓龍吧。”
魏安頓時明白過來,立刻答應下:“好!”
“叫什麼再說吧,我還沒想到呢,就是你家現在這闖子還是要弄的,但誰來弄,你們自己決定吧,大不了都改名,其實影響也不是很大的。”我故意說出來,那些人都不肯。
“這樣吧,既然魏安都把這事辦了,那不如就這樣吧,我們日後也不會看著魏安不管。”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最終都走了。
魏安起來喝了水,就開始開闖子,半夜才弄好,都沒離開,就在車裡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闖子也幹了。
魏安按照說好的時辰,將兩口棺材放好,把他太爺爺的棺槨放上衣服。
一切弄好,填土,修墳完成了。
墓碑已經立好,魏家子孫磕頭,魏安這才起來。
人都去飯店吃飯,魏安跟我們坐一輛車。
我才說:“以後取名字,少用安,康,平,這些字,越是用越是卻,但也別用無這類,也不好,一不小心,就什麼都沒了。”
魏安明白過來問:“要是我不改名字,對我日後有什麼影響?”
“房宅不安,仕途不安,就是你夜眠也不安。”
“那我改什麼呢?”
“有龍龜保護你,你改什麼其實都可以,但安與你太搶眼了,容易背道而馳,犯衝煞!
你寫個字吧。”
我伸手,魏安抬起手在我手心寫了個:聽!
他是隨手寫的,我腦子裡忽然就出現個庭來!
“龍庭吧,庭有與父母有關的意思,廣有廣闊之意,廷有延伸之意,龍龜還是你,都有好處。
而龍庭本來也是龍王之子,你是水命,按理說老青龍出現在那裡,你就是水龍王的兒子,廣澤乃是龍王,龍游深海,動可驚天巨浪,靜可安枕無憂。”
“多謝先生。”
我看向車子外面,天空烏雲密佈,我奇怪抬起手算了算,跟龍庭沒關係,但外面的天氣這麼差,要發生什麼事了?
“哥。”
“嗯。”
季末揚答應我,我問季末揚:“你看見沒有,外面的天氣?”
季末揚看著外面:“晴空萬里。”
我看了一眼季末揚,就知道他看出了什麼。
我有些犯困,靠在車裡休息。
季末揚給我蓋了蓋被子,跟龍庭說:“龍庭,我們要回去了,一會你就下車,坐後面的車,按照離殤說的,你以後祭拜的時候,也供奉老青龍。
他喜歡吃魚蝦,你準備魚蝦,供奉香火。”
“我知道。”
龍庭下車,小張上了車,我才睜開眼睛看外面,天氣越來越差,難不成我幫龍庭,錯了?
晚了哈,回孃家了,才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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