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扔進棺材 給他下葬

6,15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我將玄君帶到我家樓上天台,我家樓上是平頂子,平日也沒人上去,但偶爾我也會上。

  到了樓頂我走去邊緣看了一眼,目測還是能把人摔殘廢的,但要是死困難一些。

  只不過,人從夢境醒來要出其不意,至於是不是摔死,到不重要。

  見我去邊緣,玄君也走了過來。

  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跟我上樓就在發呆。

  估計是想我在想什麼。

  我指了指樓下:“張教授,你看那是什麼?”

  玄君看我:“看什麼?”

  “看那裡。”我指著樓下,玄君顯得焦灼不安,他朝著下面看去,我趁他不備推了他一下,他轉身看我,人已經下去,我眼見著玄君怒視我,我心情愉悅,笑了笑。

  他落到地上,人便不見了。

  我頓覺得幹坤萬里,是那麼的美好!

  轉身我從樓上下去。

  回到寢室洗了洗澡,換上乾淨的睡衣,掀開被子去躺著。

  麻煩走了,我自然要睡個好覺。

  那裡知道,剛剛睡著,便去了玄君的書房,進門便看到玄君坐在椅子上,手撐著頭正在休息。

  我嚇得不輕,我怎麼來這裡了?

  我正害怕,看到玄君身邊有個女人,女人貌美如花,眉目含情,此刻竟穿著單薄裸露的睡裙在玄君身邊站著,她那貪婪的目光,好像餓狼看到肥羊,恨不得馬上撲上去。

  而玄君臉上都是口紅的唇印,我忽然想到玄君隨我上樓時候的樣子,難怪他發呆,原來是他的肉身被輕薄了。

  女子咬住紅豔欲滴的嘴唇,饞的直流口水。

  她的手伸進玄君的胸口,在裡面摸了起來。

  “玄君……”

  女子一個人也那麼來勁,叫起來還那麼銷魂,我被嚇到。

  我正看,玄君忽然醒了,把我嚇一跳。

  睜開眼玄君看向眼前的女子,女子渾身好像擦了藥,扭動的有些嚇人,玄君看清女子,一把將其推開,起身便怒氣騰騰的吼道:“滾出去!”

  “……”

  這玄君脾氣果然不小,他竟然罵人!

  “玄君,你怎麼了?我真的很喜歡你,而且你我是未婚夫妻,不是說了麼,我們年底結婚,難道說你不想娶我?”

  女子難過起來,故意把胸口擠壓了兩下。

  玄君冷著臉:“我再說一次,給我出去。”

  女子委屈巴巴的看著玄君,沒吃到果子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但她懼怕玄君,轉身去了外面。

  玄君氣的不輕,隨手掃了一下玻璃,玻璃碎裂,他的手也刺破了。

  他絲毫不覺得疼,氣的喘息。

  我未免他把我看到,傷害我,把手放到嘴巴上,用力咬了一口,我這才疼的醒過來。

  睜開眼睛我擦了擦汗,嚇死我了!

  之後我就不敢再睡了,我起來在院子裡轉了轉,吃了飯看電視,實在無事可做,便扎馬步,畫符。

  忍不住瞌睡的時候我便念靜心咒,便不覺得困了。

  再不成,我要睡覺的時候,就在身邊擺下七星鎮魂燈,起碼可以讓我安心休息。

  但這休息有點累人,我休息的時候要盤膝打坐,才能安然休息。

  前兩天還好,第三天便熬不住了,於是就去床上躺了一會,沒想到剛睡著,便夢見玄君。

  他在書房裡正煩悶的看書,我出現他剛把手裡的書扔到書桌上,他那一臉的不悅,超然入目,我站在門口看了一下,正打算咬一口手,準備離開。

  玄君愣了下,勐然抬頭看我。

  我嚇得大氣不敢喘,半步不敢動。

  玄君看著我,他也沒有動過,只是他臉色不好,而且沒有表情。

  我的手還沒放到嘴上,他盯著我的手,眼波流轉,看的人不踏實。

  我把手放下,輕輕唿吸。

  玄君拿起剛剛扔下的書,翻開看了一眼。

  “過來。”

  他看著書叫我,我猶豫了片刻:“我……”

  “我數到三,過不過來你自己決定!”玄君說著撩起眼眸看我,我無奈,只好走去找他。

  “到我身邊來。”我走到桌子對面還不夠,他還要過去,我繞過桌子去玄君面前。

  “張教授,手怎麼了?”我詢問他,試圖轉移話題。

  玄君看向他纏著紗布的手,竟把手給了我。

  “自己看。”玄君那傲嬌的樣子,著實令人討厭,我就沒見過他這樣的人,好像我把他的手弄壞了。

  “看就不必了,我暈血!”我說著準備離開,玄君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帶到了懷裡。

  我抬頭,已經坐到他懷裡了。

  他看著我,目光低沉:“重新包紮一下。”

  我看自己的處境,未免玄君坑害我,只好起身幫忙,玄君還有些不願意讓我離開,摟抱著我的腰身收了收,我尷尬道:“張教授,我去找醫用箱。”

  玄君這才放開我,我起身去門口,準備逃走,玄君便起身站了起來,我轉身,看他已經走了過來。

  我正奇怪,他拉開門,先走了出去,門開著,我自然是要跟著他的。

  他家很大,大的比我的別墅還大。

  只是樓上就有六七個房間,這只是二樓,往上還有兩層,我往下看,他還有地下樓層,別墅想必有六七層吧。

  玄君下樓去了,到樓下客廳找來了醫藥箱,提上來給我。

  我在他別墅裡觀察,沒見那個女子,這才提著藥箱跟他進門,總覺得,好像個小三。

  人家有未婚夫妻,我算哪根蔥?

  但天地良心,我可沒有半點非分之想,是玄君腦袋不靈光,搭錯了線路。

  可我反覆思量,他到底什麼原因纏上了我,想到是我為了救他險些喪命的事情。

  這事他是感動了,我要找個機會跟他把話說清楚,我並非喜歡他,我不過是認錯了人。

  若當時,有危險的不是他,我也一樣會去救。

  與他是誰,並無很大的關係。

  玄君坐下,把手給我,他是那麼理所當然,我看著他的手半天才開動。

  解開紗布,玄君的手背有幾條口子,我倒吸一口氣,想起玄君帶著託伽戒指的手,竟有些難過。

  “你太不小心了,這麼處理怕是要留下疤痕。”我開始給玄君清理傷口,玄君一動不動,到我給他處理好,他才把手收回去,看了看他的手,看向我。

  我才說:“我給你調和了一點藥膏,我以前摔破了手,季末揚給我塗抹過,沒有留疤,你試試。”

  “心疼了?”玄君問我,他那涼涼的眼神是那麼薄情寡義,我總覺得,他這雙眼睛,是世界上最無情的地方。

  “張教授說笑了。”

  我起來收拾,玄君便跟著我過來:“你何時來?”

  他問我,我轉身看玄君,半天才問:“張教授有事找我?”

  玄君目光深邃:“無事就不來了?”

  “……”我與玄君,到底是雞同鴨講,實在無話可說,我說的正經八百,他是那般胡謅八扯。

  “那倒也不是,張教授有所不知,季末揚在那邊開了一家研究所,我是研究所的主管,總是要做事的,不好到處走。”

  “你在這邊已經報名上課,難不成剛剛開課,就要不讀了?”

  這可真是我有上句,玄君有下句。

  張良計對上扶牆梯,能奈何?

  “我是教授,我那裡要讀什麼書,那是雲雅要去的,她去了我大可以不去,也不必太在意。”

  “做人總要有始有終的,既然報名,便要去讀。”玄君義正言辭,感情他不累。

  “張教授所言極是,我回去好好考慮。”

  “考慮不必了,你既然是考古學者,那歷史必然也不錯,一會給你出幾個題,你若是答上來了便不必去了,答不上來便去。”玄君把這事就決定了。

  我瞧著他:“這個就不必了,我們考古都是帶歷史學家的,都有合作,至於我的歷史課,人嘛,難免有不足之處,我會慢慢吸收。”

  “離教授是怕什麼?”

  玄君乾脆釜底抽薪,我看他那一張臉的俊朗,真想敲碎!

  轉身我是那麼想哭,又哭不出來。

  “那就出吧。”我自問歷史不輸給考古專業,自然也不是很怕他。

  玄君走來,拿起毛筆沾了沾一邊的墨汁,開啟他桌上的宣紙,隨即寫了幾個字出來。

  我仔細看,卻是怎麼都辨認不出來是什麼字。

  我問玄君:“這是什麼?”

  “這是古文,你辨認出是什麼字,便算是過去了。”玄君說的是那樣輕鬆,我仔細看,這但凡是古代字型的字型,那怕是一些失傳的文字我都認得,但眼前的著實不認得。

  別說讓我認是什麼字,即便是什麼字型,什麼文我都不知,我如何能認得。

  我反覆的看了幾遍,我看玄君:“我不認得。”

  “既然不認得,那就回來學,自然就認得了。”玄君是那樣輕鬆,我卻是滿心焦灼。

  竟然還有我不認得字呢?

  能不能根本不是什麼古文字,是他寫出來煳弄我的,要那樣,我就是累死,也認不出來了!

  見我沉思,玄君收起了那幾個字,把無極給我,我看到無極還是有心要看的,我便坐到一邊開啟看了起來。

  玄君此時才坐下,開啟書看他的書。

  書房裡安靜下來,玄君不知何時放下了他手裡的書,竟坐到了我身邊,我意識到去看他的時候,他正看我,他垂眸的那雙眼睛,總像是要幹壞事。

  我奇怪:“張教授看完了?”

  “累了,不想看了,想睡一會。”玄君那般說,我看了眼床鋪。

  “張教授休息,我先回去,等……”

  “不礙事,你上來看,等看完了回去,這書,明日便看不得了。”玄君那樣說,我便有些不解,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無極。

  “這書不是張教授的?”我問。

  “是,自然是,但明日要送走。”玄君那麼說,我看回去,想著我都快看完了,要是現在斷了,這種書極難找到,怕是要一輩子想著了。

  我才說:“那我看完回去,張教授先休息,我不會打擾張教授。”

  “不必擔心我,我睡著了便不會怕打擾,你上去看,我在外面,這樣我也能睡的踏實。”

  我看床上,看玄君:“張教授擔心我把書帶走?”

  玄君沒回,我便有些不自在,玄君也真是小人之心,我就那麼貪圖他一本書。

  猶豫再三,我起身上床,坐在裡面看書,玄君掀開被子,蓋在我們身上,他便躺下了。

  “累了就躺下一起休息,起來再看,我看的也沒看完,明日送走,剛好一起。”玄君那樣跟我說,我沒有開口。

  玄君躺下很快便睡著了,我看他睡了便專心看書,誰知道看著看是開始犯困,我想撐著,把無極看完,免得明日要被送走,但撐不住,便靠在床頭睡著了。

  等我睡醒,感覺身子很熱乎,便奇怪以為我從玄君那邊回來了,可我睜開眼,竟看到玄君正抱著我,他唿吸吹拂著我的臉,滾燙滾燙,我嚇得急忙起來,玄君緊抱著我我卻動不了。

  “天快亮了,天亮就來。”玄君那般說,他的聲音帶著蠱惑,我想著是怎麼說。

  玄君的手在我腰上揉了兩把:“你若不來,那我便去。”

  “來,我來!”我被嚇得急忙答應。

  玄君嗯了一聲,他看著我,雙手收緊:“天亮了!”

  我抬頭看向視窗,正看著眼前刺眼,我便醒了。

  睜開眼睛我在房間裡看了看,竟然已經回到房間了。

  我從床上下去,涼涼的看了一眼床,玄君太異想天開了,我怎麼可能回去?

  我打算,今日起,每日睡前都擺七星鎮魂燈,默唸靜心咒,我不信他能把我召喚去。

  休息了半日,下午我便去了研究所那邊,正跟小張說話,外面來人喊我,我便出去了。

  “有人找你,說是你未婚夫。”

  “什麼?”我一臉茫然,我那裡來的未婚夫?

  即便如此,我還是去看了一眼,玄君站在門口,招來一群小姑娘正色眯眯的看他,看到我玄君笑了下。

  我倒吸一口涼氣,真是陰魂不散了!

  我走去看玄君:“張教授怎麼來了?出差?”

  “過來接你,順道把這兩本書送你。”玄君說著把無極和另外一本書給我,我看著兩本書發呆。

  “書我看完了,送你。”

  看著玄君那隻手包紮的紗布,我把書接過來,我是那麼想把玄君扔到棺材裡,給他下葬。

  玄君笑了下:“走吧。”

  我抬頭:“啊?”

  “昨夜不是已經答應了,今日回去?”

  “我……”

  “若是跟人說,你夜裡在我那邊,似乎也不妥。”玄君一臉他很正經,我看他一肚子壞水。

  “去那邊我還要考慮,張教授不如先回去,等我……”

  “我跟學校請假一天,跟學校說,接我未婚妻過去,不好空手而回。”玄君繼續道,說的是那般理所當然,但他是不是空手而回,與我何干?

  “可我也不是張教授的未婚妻,張教授的未婚妻不是在那邊,張教授把她帶去便是了。”

  “我今早跟她已經解除了婚約,另外,我跟她的婚約也不是我訂的,是她父母和我養父母訂的,我當時在國外讀書,因為他們用讀書威脅我,我才勉強答應,至於訂婚,也無非是他們口頭的約定,我並沒有回國,跟我也沒很大關係,我回國後,她便來找我,我跟他在解除婚約的這件事上,已經商討了一年,難道還不夠麼?”

  玄君問我,我那裡知道,那是他們的事情!

  見我不吭聲,玄君繼續道:“現在可以走了?”

  我為難道:“張教授,我問你件事,你在國外讀書,那你怎麼在國內抓鬼的,我看你是個道士,你還到國外進修去了?道教是本土文化,國外開始盛行了?要是盛行了,我看張教授還是要留在國內的好,一來地球文化博大精深,許多言語開始對接如流,但貫通還是難的,加上地域差別太大,難免出現瑕疵,倒不如回國好好的學!”

  我想著,玄君該不會是個騙子!

  玄君正色道:“出國是假,修道是真,滿意麼?”

  我沉吟:“這麼說,你以出國為名,在國內修道,為了能修道,便答應了與你未婚妻訂婚,而你如今學成,便一腳踹了你未婚妻?”

  玄君的臉色難看:“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這麼做不對,她等你那麼久,你怎麼能說不要她就不要她了,如果開始你就不要她,那你必然修道不成,你如今成了,那自然有她的功勞,拋棄糟糠,可是要遭天譴的。”

  我指了指天,玄君臉色更難看了。

  “那你為何來招惹我?”

  “啊?……”我一臉緊張:“你可不要亂說,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這麼說,那不是把我害了,天地可鑑,我對張教授無半點非分之想,是誤會而已。

  我把張教授當成了旁人,可我一發現張教授不是,立刻懸崖勒馬,這不是已經避嫌,避之千里,是張教授煳塗了,才來找我。”

  玄君的臉上一陣陣難看,冰雪唿嘯。

  我被他看著不敢說話。

  玄君冷哼:“看來,離教授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

  我並不怕什麼,但玄君盯著我看,看的我發毛。

  “你既然不肯跟我去,那我便不回去了。”玄君竟跟我耍無賴。

  “張教授開玩笑?”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不瞞離教授,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回去,別說這裡你待不了,整個考古界離教授都會名揚。”

  “什麼?”

  “離教授勾引我,導致我與未婚妻分手,如何?”

  “……”我咬牙,我想吃人!

  玄君轉身:“走吧。”

  我站在後面,頭疼,疼死我了!

  小張跑來:“離殤,他回來了?”

  我看小張:“閉嘴吧。”

  小張恭喜我,我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張,才跟著玄君離開。

  路上自然是沒少解釋,但不論如何解釋,玄君都不做理會,我無奈,只好收拾了收拾,打電話交代龍庭,跟著玄君離開。

  下了飛機玄君打了車,我上車便說羅綰貞的地址,玄君便說了他的地址,我想送他回去我回去也是一樣,誰知道到了他那邊,他給了錢,便把我帶了下去。

  我看著離開的計程車,自然是心中忐忑。

  “張教授,我就不打擾你了。”我轉身準備離開,玄君拉住我,我轉身看他,他便拉著我去他的別墅。

  稀里煳塗便被他給請到了家裡,進了門,他拿走我肩上的揹包,正色起來。

  我正想他要幹什麼,他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寫寫畫畫,蓋了大印,將我拉過去,握住我的手,寫下我的名字,又拿來印尼在我手指上貼了一下,而後在白紙下面按了按。

  我看他,他也按了一下。

  拿起看了我一眼,吹了吹:“成了!”

  我奇怪:“那是什麼?”

  “沒什麼。”

  玄君說完收了起來,我百思不得其解,想著伏魔本里是否有這樣的記載,是不是簽了賣身契!

  但怎麼也想不起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