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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子孫 損人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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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找到已經奄奄一息,也算他的命大,人掉進殉葬坑還能活下來。

  原來這墓穴的深處,還有一個殉葬坑,說是殉葬坑有些過,因深陷一個不規則的墓葬坑,而裡面的屍骨也都是橫七豎八凌亂所放,更像是從高處把死屍扔到下面,造成了中間很高,周圍很低的一個堆砌坑。

  這樣的堆砌坑我見過不少,都是墓葬時候的工人和建造者,完成或是沒有完成後,被扔下去的地方,沒有什麼待遇,死後隨便找個地方扔下去,造成的這種情況。

  我下去檢查過,確實如我所想,是個堆砌坑。

  我們在裡面發現了老劉的弟弟,也就是小劉。

  小劉二十七歲,長相俊秀,是個高高瘦瘦的大男孩,他在裡面昏睡,一直到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在裡面才開始掙扎。

  一開始,我們以為,小劉必然是在這裡遭受過什麼,但他看著我們,雙眼發直,心性像是被毀了。

  而他身體其他地方都沒事,只是消瘦憔悴了一些。

  而他這樣子也不難想到,他是因為在這裡昏迷的太久,從而讓身體耗費了很多營養。

  但我們幾個都知道,一個人,昏迷七天,不吃不喝,必然是發生過什麼,不然活下來是不可能的。

  小劉的狀態渾渾噩噩,季末揚沒有問他太多,就先出去了。

  路上小劉聽說老劉的事情,才有點反應,他看上去很痛苦,卻始終沒有說話。

  到了墓道上面,見到陽光,小劉放聲大哭。

  至於是哭老劉的死,還是他的活,便不得而知了。

  離開墓道,季末揚看向羅綰貞,羅綰貞已經恢復如初,怎麼回復的我們甚至不知道。

  表面上一切恢復到原本的樣子,羅綰貞揹著包,跟在我們身邊。

  他們也不多說,只是我總覺得,季末揚那裡不對勁。

  他總是回頭看羅綰貞,好像平時擔心我的樣子,甚至是更多。

  我們回到車裡離開墓穴那邊,一路上小劉都在沉默。

  小劉說希望我們帶他回家,跟他去一趟未婚妻家。

  季末揚素來是仗義之人,答應老劉的事情都會辦到。

  “你大哥在我這裡存了一筆錢,之前他跟我拿,我沒給,他說給你結婚用,我覺得可能是賭錢,加上我不在,錢拿不出來,沒給他。

  現在你要用,拿來給你吧。”

  季末揚那般說我心裡就想著,他這筆錢是一千萬還是兩千萬。

  但小劉也不是煳塗的人,他笑了下:“我從來沒見過季哥,但見這一次,長進一輩子,這一輩子都受益終身。

  我哥跟我說,天底下沒有比季哥更好的人了,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萍水相逢,卻是大恩大德。

  季哥……”

  小劉雙眼發呆,但他又不像是傻了。

  季末揚沒說話,聽小劉說:“我哥有個本子,鎖在抽屜裡了,我偷偷開啟看過,全是帳目。

  他把一些錢還給了散碎的人,只有一筆錢記在你的名下,我數過,從他吸菸借錢幾百的,到百萬的數額,一共是四千多萬。

  都是他欠你的。

  前年他給我買了一輛跑車,用了兩百八十萬,也是季哥的錢。

  我的車被我撞了,後來處理賣了,錢我拿去給我未婚妻買了一條項鍊。

  季哥,錢我會給你。”

  有時候,心酸不是生死來的,心酸是再也沒有機會來的。

  小劉的雙眼呆滯,似乎只是為了闖下彌天大禍,而並非別的。

  他是想老劉的,但他再也沒有機會跟老劉說一句話了。

  墓下的日子不好過,他先前一定以為,那是個傳奇般的故事,如電影中演的那樣,下去的瀟瀟灑灑,上來的得意洋洋。

  但下去他才知道,一念之差換來陰陽兩隔。

  季末揚說:“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想下墓!”

  季末揚看他:“不行!”

  這不是商量,是不容反駁的命令,季末揚那果斷拒絕的樣子,讓我想起當初他不同意我下墓的事情。

  小劉去看季末揚:“我哥說我八字硬,我一定不會有事的。”

  “要賺錢什麼地方都能賺,三千六百行,行行出狀元,你就算不是狀元,混個榜眼也行。

  犯不著走你哥的老路。

  你哥帶你下去,不是要你學下墓,而是要你明白,下面全是死路。

  你不能再下墓了,你要非要幹這一行,那就給我幹吧。

  我缺個人守鋪子。”

  小劉好笑:“那能賺多少錢?”

  “你要多少?”季末揚拿錢不當錢的樣子,那豪橫到爆表的霸氣,儼然是燒錢的敗家子。

  小劉轉身看向車外,他就不說話了。

  季末揚說:“人活著,無非一口氣,你活著也不過柴米油鹽,那麼累為了一把錢,不值得!”

  我們一路離開,回到老劉的住處,小劉下車去洗漱,等他出來我驚訝不已。

  不管是身高還是面容,小劉都與季末揚有七分相似。

  只是眉宇間少了一抹英氣。

  “你們好像!”

  羅綰貞都很驚訝,季末揚倒是不說什麼,但是我也算知道,小劉為什麼活著了。

  是女徒弟留了他的性命,因為他和季末揚相似。

  老劉住處的下面有地下室,這是摸金者都會準備的。

  小劉帶我們過去,那下面放了不少東西,小劉說:“他平時不讓我看,我也沒下來過,但我知道鑰匙和密碼。

  他欠你的錢,我不下墓還不起。

  這裡的東西都給你吧。”

  季末揚在裡面饒了一圈,多數都是不值錢的東西,老劉好賭,之前的肯定都賣了。

  但這麼多東西,季末揚總有喜歡的,即便不喜歡,他也能找到。

  在裡面,季末揚找到一個18K金的打火機,看上去像是老劉自己的東西,花紋都是現代的。

  季末揚拿來看了一下,小劉說:“這是我買來送給我哥的,估計是忘記帶走了。”

  季末揚收起:“就這個吧,不過只能算是利息,本金你還得還我,這裡的東西不要留著,全部處理掉,越快越好。

  我估算也有一千多萬,以後也是條路子,你要是想幹這個,來找我,我給鋪貨。”

  小劉點點頭:“嗯。”

  季末揚轉身帶我們離開,小劉說要我們去跟他提親,我們又去了他岳母和妻子那裡。

  小劉岳母是個長相不俗的女人,家裡普普通通,但看面相是個貪財好色的人。

  她女兒則是面容不善,至於肚子的孩子……

  “你們是小劉什麼人?”女人不高興的看我們。

  小劉說:“我家人。”

  “哦,我提出的條件怎麼樣了?”女人很得意,就好像,有個女兒就有了一座金山。

  她女兒則是坐在一邊冷著臉,很不高興。

  小劉說:“那都好說,我哥答應了。”

  “是麼?”一聽答應了,那個岳母立刻高興笑起來。

  “我來之前,跟我哥出了門,我哥死了!”小劉繼續說,他高興的岳母一下愣住,緊跟著就起身。

  “你什麼意思?”

  “我沒意思,錢可以給,現在沒有,人我想帶走,孩子是我的。”小劉看著他未婚妻。

  她未婚妻起身就走,根本不理他。

  小劉喊:“你愛我,還是愛錢?”

  女孩停下來,她看著小劉:“我要是不漂亮,你肯娶麼?”

  小劉沒說話,女孩輕笑:“這不是顯而易見麼,你有你的要求,我有我的需求。

  誰也別說誰,這世界很現實。”

  說完女孩就走,她家住頂樓複式,上樓的腳步沒穩,走上去十幾步,不知道怎麼就沒有踩穩,從上面摔了下來,我和羅綰貞本打算衝過去,被岳母攔住,她背對著女兒,以為我們要搶人,怒吼我們滾開。

  結果等她發現,女兒已經滾下來。

  濃稠的血從她女兒身下流出來,疼的不斷哭嚎。

  小劉去抱起女孩,急忙送去醫院,結果搶救下來,孩子沒了,女孩也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小劉並沒很傷心,他坐在外面發呆。

  他這是家破人亡,他已經沒反應了。

  我們離開的時候季末揚把律師找來了,給了那母女一筆錢,帶著小劉走人。

  也許那母女覺得,得到了兩千萬,比跟著小劉以後吃苦的好,畢竟小劉沒了老劉,將來未卜。

  但那裡知道,她們母女本就是尖酸刻薄,貧賤之相。

  跟著小劉,會給小劉帶來厄運。

  也只有離開她們,小劉才能飛黃騰達。

  離開後小劉跟我們去找齊宇,齊宇幫他把他大哥的事情料理了。

  我們這才分開。

  當晚季末揚便搬到了羅綰貞的屋子去住。

  我想著,他不是鐵樹開花了。

  我本就住在羅綰貞的隔壁,若是有動靜我肯定能聽到,但我晚上什麼都沒聽到,頗感失望。

  可我又奇怪,早上起來羅綰貞一直抬不起頭,好像做了什麼丟人的事情,而季末揚則是日上三竿才起來,起來就找羅綰貞。

  以往看到我都要先看看我,如今他看到我便問羅綰貞呢。

  我說去學校了,他的臉色一沉,就去了學校。

  到底怎麼回事,誰知道。

  雲雅今天從學校回來,進門看到我一陣驚喜,好像看到救世主。

  “先生,你回來了?”雲雅拉著我,生怕我跑了。

  我問雲雅怎麼了,雲雅才說,她在網上接了兩個任務,已經三天了,就等著我回來,她去找羅綰貞,羅綰貞有事,沒理她。

  “不能吧?”羅綰貞不是那樣的人吧。

  “沒給多少錢,他們都沒什麼錢。”雲雅說出原因,我也就不奇怪羅綰貞為什麼沒接了。

  “多少錢?”我問雲雅。

  “我說頭三單可以白做,這是前兩單!”雲雅支吾。

  “難怪她不做了,這事沒白做的,你打電話問下吧,一塊給不給?”

  “啊,那能給。”雲雅幫忙做主,我叫她先聯絡其中一家,雲雅急忙去聯絡,我準備跟她過去,玄君來找我,把我堵在門口。

  我問玄君有事找我,玄君臉色冰涼,一臉不善。

  “張教授有事?”我問玄君,玄君不回我,我有事要走,便跟他說要出門,他便跟著我一起。

  我總覺得,玄君不是我找的玄君,但他的出現,鎮魂棺才有了反應,我又不能否認,只好暫時觀察。

  我們先來到學校,有一輛車來接我們。

  那個人是個男孩,有二十幾歲,見了面和雲雅說話,便帶著我們去他家了。

  雲雅先給我們介紹,男孩叫張鵬,是大學三年級的學生,和雲雅在論壇認識,後來知道是一個學校,就熟悉了起來。

  雲雅釋出了不少佔卜看事的廣告,但沒人相信,不過張鵬家出了事,他和雲雅是朋友,才說他家的事情。

  他有個叔叔,一輩子做了許多好事,可是三天前在山上爬山,掉下山死了,屍骨沒有找全,丟了一條胳膊一條腿,他家裡對於這事很忌諱,想找個陰陽師給看看,是不是入祖墳。

  人家只是跟雲雅打聽這事,雲雅為了有生意,一口保證肯定能做,結果就有了免費幫人做事的事情。

  我在後面看了一眼張鵬,他也是膽子夠大了。

  雲雅一句話,他就信以為真,要是遇到個無良神棍,他不得被祖宗八代詛咒一遍。

  “先生,您是雲雅的師父?”

  張鵬這突來的一問,我頓覺得這事是兒戲了。

  “也不算,她欠我錢,沒還清。”我想了很久,才想起這裡有。

  張鵬問:“欠多少?”

  “我不記得,你問雲雅吧。”

  “就是很多!”雲雅那樣說,一臉很難過。

  張鵬說:“我還沒畢業,家裡也不寬裕,不過我大學畢業找工作,應該可以賺錢,我幫她還。”

  “哦!”

  我答應了一聲,看著車子外,漂亮是有好處的。

  車子到了地方,下車便聽張鵬問我:“先生,我們需要做什麼麼?”

  “你們想幹什麼吧?”我反過來問。

  張鵬便說,希望他叔叔能死後安寧,能得到圓滿的往生。

  “人死的如果七零八落,想要死後圓滿是不大可能的。”我是實話實說,而且我看了一下張鵬家的老宅子,算了下。

  “你家是祖宅麼?”

  “是。”

  張鵬站在一邊應允。

  “嗯,你家五世同堂?”我問張鵬,張鵬愕然,他看雲雅,還說從來沒說過。

  “我就說,我家先生很厲害,你還不信我。”

  “嗯,先生,那你看出什麼了?”

  張鵬忍不住問我,看的出來他很驚喜。

  似乎他家的事情,他也察覺到了古怪。

  “你家五世同堂,你祖爺爺還在,然後是你爺爺,你爸爸,叔叔,你,你哥哥,還有你小侄子。

  你家裡人丁興旺吧。”

  “是。”

  “但是你家每一代,包括你祖爺爺,兄弟早亡,早亡是說二十歲到五十歲,代代不落。”

  “是。”張鵬已經驚愕。

  我看了一眼他家的宅子:“你家傷了子孫宮,如果不解決,將會越來越嚴重,過去老輩們的子孫旺盛,一家都有兄弟五六個甚至更多,比如你父親,他們兄弟六個,而住在這裡的就三兄弟,你父親……”

  我抬起手算了下:“你二叔,你小叔,這次出事的是你二叔。”

  “是!”張鵬已經激動。

  我說:“你這一代,你幾個叔叔家裡都是女孩,你家裡是兩個男孩,你大哥有一個兒子。

  要是傷的話,你這一代是你,下一代是你大哥老二兒子,雖然還沒出生。

  不過你們家,世代傷次子。”

  “啊?”張鵬臉都白了。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現在你家的情況,你二叔出事,起碼還要等幾年你才出事。”

  張鵬不見好轉,他看著我冒冷汗。

  雲雅怕把張鵬嚇壞:“放心吧,我家先生什麼都能解決。”

  我看雲雅,站著說話不腰疼。

  張鵬反應過來問我:“先生,那你看怎麼破?”

  “這事你決定不了,你讓你家說了算的人來吧。”

  “那先生請。”張鵬客客氣氣的請我進門,我搖頭。

  “我不人凶門,除非有必要,你家已是凶宅,找個說話辦事算的人來,我才能進。”

  張鵬以為我是要錢,急忙說:“先生,我是沒錢,但我父母有,你說多少。”

  “你會錯意了,錢不是問題,問題是說了算的人,你宅子有問題,你不是家主,你也動不了,我不能幫你,你家有紛爭的話,我不參與。”

  張鵬急忙說:“先生等一等,我這就進去。”

  張鵬看了一眼雲雅,轉身回了宅子裡。

  他進去的時候我看雲雅:“你們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他是我客戶!”雲雅是那麼堅定,我便沒有再說。

  倒是玄君和我一樣看著宅子。

  因為這是我的風水局,他是不會開口多言的。

  但他問我:“昨晚沒來?”

  “……”我挑眉:“去那裡?”

  “我家!”

  “……”雲雅看我們,滿眼曖昧。

  我不解:“張教授,我們什麼時候約好去你家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哼!”玄君轉開臉,傲嬌的不看我。

  我也不多問,看向宅子裡。

  很快宅子裡有幾個人走了出來,從年齡和麵上看,是張鵬的父親小叔了。

  見了面張鵬的父親急忙介紹,按照我說,張鵬會出事,還有他孫子,他自然是很重視,估計張鵬說的在嚴重點,結合他家的事情。

  “先生,裡面請。”

  “進去前,跟你說下,我今天來,是幫忙給你弟弟,也就是張鵬二叔辦理身後事,往生的,和你家宅子沒關係,看宅子風水,要另外打賞。

  我家雲雅和張鵬認識,張鵬二叔的價錢已經談好,一塊錢。

  這個錢不會變,你家宅風水,另說。

  我先給你辦往生,辦了往生,看宅子。

  如果往生辦了,你們不看宅子,我們就走,不必在意。”

  “先生請,我們看宅子,往生也辦,張鵬年紀小,錢我們必須給,這事沒有白辦的,我們懂規矩。”

  張鵬父親說完我們才進去,直接去了他二叔的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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