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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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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家那邊安排好,我休息了一天,出門前還夢見香霧,夢見他在穹淵之境,我在外面叫他,他只是看著我,毫無反應。

  不知道是不是香霧在穹淵之境越發不好,我總是提心吊膽,想著他千萬別有事。

  從宮家出來已經八點了,我在門口算了一下,慕雪的位置應該是在附近,具體的位置總覺得有些偏向羅綰貞的住處,但她也不可能去羅綰貞的住處才對。

  未免我的判斷有偏差,我給羅綰貞去電話,她告訴我查了慕雪這個人,慕雪曾在國外留學,但她有一段時間是空白的,其他的時間都很正常,而問題具體發生在那裡,還要去查。

  能想到的無非是慕雪空白的那段時間發生過什麼事情,如果慕雪不是殭屍,那她很可能是借屍還魂。

  又或者,慕雪和我一樣,魂魄借用屍體快速化僵,成了殭屍。

  只不過因為道行深,化僵的時間縮短,進化成高階殭屍的時間也加快,甚至直達不化骨。

  但要想成為不化骨,肯定也是因為早前就是不化骨,才能短時間內成為不化骨,問題是……不化骨在人群中跟人沒有任何區別,她要借屍還魂再造不化骨,是什麼目的?

  總不會,只是想借用一個身份那麼簡單?

  接近玄君雖然很難,但也不至於完全不可靠近。

  除非……慕雪原本的不化骨殭屍形態,出現問題了。

  掛了電話我按照羅綰貞給我的地址,去找慕雪。

  說來也巧,慕雪竟然膽子那麼大,去了學校裡面。

  我到學校就感覺到了慕雪的氣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也很奇怪。

  學校門口的大門開著,周遭一片幽森寂靜,剛剛踏入,就感覺周圍人影晃動。

  很快就有一些人出現,這些人都沒什麼太大的不同,看上去和平時學校的人一樣。

  他們只是表情木訥了一些。

  我結印,唿唿幾聲,眼前的人全部烈火焚身,很快他們在痛苦之中倒在地上。

  離開那裡,我繼續去找慕雪,路上也遇到一些麻煩,但都不是很大。

  直到我來到學校的後身一個地方。

  在學校的大後方,那裡有一片空地,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建造了一座小型鐘樓。

  按說學校有什麼動靜,我就算離的遠,不加關心,也是會聽到一些風聲的。

  像是建造鐘樓這種事,儼然不是小事,起碼羅綰貞會說,即便不是羅綰貞說,雲雅也會說。

  看方位,鐘樓建造在了後方正中的位置上,這是佔據了主位,大有不對。

  就算學校要建造鐘樓,也是放在別處,最好是西邊,臨近圖書館,怎麼弄在這裡了?

  我算了算,放下手仔細看鐘樓,周圍安靜的一根針落到地上都能聽見,沙沙的聲音好似是鬼在低聲哭泣,嚶嚶的叫聲全身不舒服。

  我看了看學校的大後方,整個面積太大,不是我一下就能看清楚的,什麼東西躲避著,我也無法看到。

  重新打量鐘樓,這種樓有五六米高,上面掛著鈴鐺,而且是銅鈴鐺,但風吹,銅鈴鐺是不響的,那就是說死鈴鐺。

  鈴鐺不響,素來不吉利,在風水上,是會要命的,也是俗稱的鬼鈴鐺。

  鬼鈴鐺是招鬼用的,雖然不響,但卻是至陰之物,掛出來就會引鬼出沒,時間一久,就會形成專門招鬼怨的風水穴。

  有些控制不穩,甚至不清楚能招來什麼。

  大鐘懸掛在中間,一邊還有撞鐘的鐘錘。

  來都來了,自然是要進去的,就算什麼都不清楚,總要去看看。

  奔著鐘樓的下面,我直接走了過去,剛走了幾步聽見子墨喊:“離殤。”

  我回頭,子墨已經來了。

  看到子墨我奇怪:“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子墨不悅,他很快到了我面前。

  “我不是把你封起來了,你……”

  “我已經是鬼王,何況你封住我,張教授可以解開我。”子墨那樣說,我也就明白。

  “你在這裡等我,我進去看看,都進去出了事我幫不了你。”我說著就要去鐘樓,結果子墨一把拉住我,我轉身子墨說他跟我進去。

  “你就不用了,在這裡等我。”

  子墨不肯:“我跟你上去,鐘樓這種地方最容易出事,學校的陰氣重,就是因為這棟鐘樓,要是我沒看錯,這是從什麼地方移動過來的鐘樓,為的就是要顛倒這裡的陰陽值。”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我有些疑惑,就運算元墨現在修為很高,但也達不到這種地步,畢竟他是一隻鬼,而非一個修道的道士。

  鐘樓鬧鬼,陰值可以影響整個學校,不是他能知道的。

  “我跟張教授修道,學來的。”子墨那樣說我就更奇怪了,玄君這麼好,收徒弟了?

  見我狐疑,子墨說:“不信算了,改日你問張教授。”

  我瞧了子墨一會,想看他的元神,但他是子墨這一點倒是無可厚非。

  “那你跟著我,不要離開我。”說到底,我是怕子墨出事。

  子墨答應下來我才帶他進去。

  鐘樓下面的門是前後通的,而兩邊則是磚牆。

  進去後子墨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回頭不解:“你幹什麼?”

  “拉著你,起碼不會走丟,萬一你我分看,對方就會趁虛而入。”子墨說的有些道理,我也就沒有拒絕。

  但他好不好偏偏提起玄君,問我:“這樣拉著你,張教授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是你要拉著我,也不是我拉著你,就算不高興,也是不高興你。”我說完回頭看子墨,有些奇怪。

  “子墨。”

  “嗯。”

  “你不是子墨。”我仔細打量子墨,雖然看不出他是誰,但他肯定不是子墨。

  子墨反倒奇怪:“那我是誰?”

  果然,不是子墨。

  可我仔細看,也看不出子墨是誰!

  “我不會害你,我陪你進去看看。”

  子墨說著反過來握住我的手,他這舉動我一下就想起他是誰了。

  “你放手。”

  玄君用力握住我的手:“不放。”

  “不要臉!”

  “比起不要臉,不知道誰更不要臉,許你借屍還魂,不許我借魂還魂?”

  “你這算什麼借魂還魂?”

  “別說話。”我正拉扯,玄君攥緊我的手,他面色凝重,看向鐘樓裡面。

  重錘自己動了起來,朝著大鐘上面撞了一下,當得一聲。

  緊跟著,是一聲聲女人的哭聲,哭聲哀怨悲傷,好像有極大的冤屈。

  我和玄君正色起來,玄君拿出紅繩,拴在我手腕上,我看他的時候他說:“跟著我就好。”

  “你也小心!”

  玄君畢竟是魂魄注入了子墨的魂魄裡面,他是怕鐘聲的。

  雖然我也是鬼魂,但我有所不同,我暫時不會出事,我進化的形態已經到了香屍,香屍本身就帶有神職之力,不必擔心一些鎮壓鬼怨之物。

  雖然鐘樓看似普通,但在過去,鐘樓也是鎮壓鬼的地方,一些道士把鬼抓到後不能馬上處理,就把鬼放到鐘樓裡面,白天鬼不會出來,但到了晚上鬼就會出來。

  倒是夜晚出門辦事,鐘樓就成了關押鬼的牢籠,而能讓鬼不出去,看著鬼的,就是鐘樓上的大鐘。

  每當鬼想要離開鐘樓,鐘樓的大鐘都會被鍾錘撞響,鐘聲猶如魔音,會讓鬼全身焦灼,如烈焰焚身。

  玄君現在這樣,他的魂魄也稱之為鬼,如果大鐘撞響,那他也會疼。

  撞的激烈時,他猶如五內俱焚,甚至元神盡滅。

  玄君的手收了收,回眸看我了一眼。

  他沒說話,倒是叫我不自在了。

  拉著我,玄君往裡面去,我們來到大鐘下面。

  抬頭我們看大鐘,玄君的手撫動了兩下,我看了他一眼,這時候,還有心思弄這些。

  玄君抬起手,要去摸大鐘,我立刻拉開他的手:“別亂來。”

  玄君看我,不等他反駁,我便開口:“如果這是從其他地方弄來的,那就是幻術,你我已經進入幻境,但幻境裡的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

  鐘樓能改變學校的陰陽值,足見不一般。

  鐘樓的大鐘,很可能是陽氣最重的地方,你摸他幹什麼?”

  “不摸怎麼知道,大鐘是不是真的?”

  玄君說著把手按在大鐘上,我想阻攔已經來不及。

  玄君的手按在大鐘上面,唿一下燒了起來,烈焰在他的手上熊熊燃燒,我立刻要拉著他下來,玄君說道:“閉上眼睛,我只能做一件事。”

  我晃了下神,立刻明白過來,閉上眼睛去接收玄君傳達的畫面。

  睜開眼睛,我立刻把玄君的手拉了下來,他的手已經燒焦了。

  “你就算不這樣,我們也能找到突破口。”我急忙拿出符紙,給玄君修復他的手和元神。

  玄君趁機親了我一口,我抬頭他正打量我,我的臉一沉:“你要死麼?”

  用子墨的魂魄親我!

  玄君不以為然,不但不以為然,他還頗顯得意,含情脈脈的看我。

  我咬了咬嘴唇:“你真是瘋子!”

  “瘋子總比傻子好!”玄君轉身看向大鐘,不忘拉著我的手,拇指沒正經的在我手上擦了擦。

  我拉了一下,他也沒放開。

  “看到了麼?”玄君問我,我才正色起來。

  “看到了。”

  “是什麼?”

  哭聲就是她的。”

  我說完玄君握緊我的時候,一個女人從鐘樓的對面忽然出現,一身破衣,滿身血腥,她的臉血肉模煳,帶著手銬腳鐐。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鬼怪所忌諱,最大最有效的召喚就是夜晚喚她的名字,要不然就是拆穿她的身份,她自動就會現身。

  常人看不到,卻不是說她沒來。

  所以夜晚大人也好,小孩子也罷,最好不要提鬼神。

  你要是叫她,提到關於她的事情,她可能就會來。

  而此時鐘樓裡發生的這些,無疑就是這樣。

  只不過,慕雪把鐘樓弄來了這裡,卻沒召喚這裡的鬼魂,反倒是讓我說出來,目的不知道是什麼。

  女鬼一邊哭泣,一邊朝著我走來,儼然把我認成了她的情敵。

  女鬼每次走來,地上都傳來嘩啦啦的鐵鏈聲,伴隨著哭聲,格外詭異。

  玄君拉了我一下,我去看玄君。

  “她想找你報仇。”言下之意是我搶了她的丈夫?

  “那你跟她走。”我推了一下玄君,玄君沒好氣的看了我一眼。

  女鬼忽然就到了我面前,玄君不等她觸碰我,一下打了過去,女鬼後退,差點摔倒,我往前去想要拉著她,卻給玄君拉了回來,玄君沒好氣道:“不要命了!”

  “她傷不了我。”

  我推開玄君,走去找女鬼,女鬼也不示弱,飛撲過來要我還命,我捏了個訣,將女鬼團團圍住,她無法動彈,全身顫抖起來。

  一開始她還憤怒的盯著我,後來她漸漸的就沒了怨氣。

  怨氣化作一團煙霧,瞬間散開。

  女鬼晃了晃倒在地上。

  抬頭女鬼看著我,她努力的打量我和玄君,問我們:“你們是誰?”

  “你想起來了?”我蹲下去看女鬼,女鬼看著我,很久才說她是被人陷害的。

  “其實是不是被陷害的不重要,事情已經過去,你怨恨那個女人還是那個男人都不值得。

  試問,當初那個男人如果愛你,即便你錯了,他也會挺身而出保護你。

  看著你被折磨致死,他能無動於衷,足見他對你的感情都是虛情假意。

  這輩子,你遇人不淑,可下輩子不會,你何苦要留下自尋痛苦。”

  女鬼聽到我說,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我準備送她走,女鬼忽然看向我,我的手停在半空,頗顯尷尬:“我送你離開。”

  女鬼想了想:“先不急。”

  誤會解除,女鬼不是以為我害她,我才放心把手放下。

  女鬼從地上起來,身上的鎖鏈嘩啦啦的響,我伸手握住鎖鏈看了看,用力,鎖鏈頃刻間崩裂。

  女鬼也愣住,看著自己瘦弱的雙手,又來看我:“你?”

  “我是殭屍,放心吧,出不了事。”

  女鬼若有所思了一會,才與我說:“這裡不是我一個人,我們原本在京城的,有八層樓,但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鐘樓,鐘樓裡都有什麼我不知道,不過來的鬼我都是知道的。”

  “你想幫我?”我頗感奇怪。

  女鬼想了想:“我幫了你,我再走,也不欠你的。”

  “也好。”

  我答應下來女鬼說:“我要是沒猜錯,你要找的那個東西,她在下面,不在上面,但要下去,就要進入大鐘。”

  女鬼看向大鐘,我也看了那邊一眼,邁步正打算過去,被玄君叫住。

  “離殤。”玄君不要我過來。

  “你等我。”我想要去,玄君已經到了我身邊,握住了我手。

  他目光如炬,勁道十足,捏的我的手都疼。

  “出了事呢?”

  玄君是說女鬼害我。

  “不會的,我相信她。”我看女鬼笑了一下:“走吧。”

  女鬼看了一眼玄君,跟著我來到大鐘下面,我一把拉住女鬼,用元神強行護住女鬼的魂魄。

  鐘下是這裡最兇的地方,稍有不慎,女鬼即刻魂飛魄散。

  玄君怕我出事只好走來握住我的手,用他的元神護住我。

  女鬼看著我,有些遲疑:“你確定要去?”

  “嗯。”

  我點點頭,集中念力,女鬼雖然擔憂,但還是跟我去了鐘樓下面。

  女鬼的魂弱,下去前她發出慘叫,險些魂魄盡滅。

  來到下面,她已經快要不行,我強行度了一些鬼力給她,她才漸漸好轉恢復過來。

  等她起身後,我才發現,這裡是一棟樓的一樓。

  如女鬼所說,我們到了鬼樓裡面。

  一樓這裡四面漏風,冰冷的風從外面衝進來,伴隨著慘叫哭嚎,整個一樓顯露出原本的樣子,一間酷刑牢房出現在眼前,漸漸的牆壁開始流血,刑具上出現一些被折磨的慘不忍睹的人,還有一些影子正在眼前走動,而且時不時有鞭子抽打人。

  有人被活活打死,有人看著別人被打死被嚇死,也有些被折磨了很多天,苟延殘喘的活著。

  還有人正在寫報告,詢問招不招供,認不認做,如果坦白,還可以特設。

  那些垂死掙扎的人面無表情,目光呆滯,似乎他們已經看到了死亡,寧願死亡也不想活下去。

  女鬼在我身邊說:“我來的時候也在這裡,幾乎每天都死人,女鬼說完,一樓的人全都變成了行屍走肉,沒有自我意識的惡鬼,她們面目猙獰,血肉模煳,走起路好像是木頭一樣僵硬,完全是喪屍狀態。

  為了幫我,女鬼衝了出去,和那些喪屍打在一起,但她寡不敵眾,很快被一群喪屍圍住,眼看女鬼要被喪屍撕裂,我才出手救下女鬼,女鬼被扔到一邊,我出手將那些喪屍一一粉碎,一樓瞬間安靜下來,煙霧瀰漫之下,重新恢復寧靜。

  我回頭去看女鬼,她身體被撕咬的很嚴重,我又重新給她恢復,她就那樣看著我,一動不動,空空的雙眼發呆盯著我。

  “你大可以不救我。”

  “救不救你是我的事,你不是也幫了我。”我扶著女鬼起來,她已經沒有什麼事,因為她受了傷,我要修復她,我就要把鬼力給她,為了她恢復的快一些,我給了她更多的鬼力。

  女鬼沒事了,反過來問我:“你為什麼不問我的名字?”

  我看女鬼,反倒很奇怪:“知不知道你叫什麼,有關係麼?”

  “沒有吧。”女鬼笑了下,看了眼玄君,玄君始終冷著臉,他對於我這個爛好人,及其不悅,素來玄君不會大發慈悲,他與我不同,到底是我婦人之仁。

  比起玄君,他實則是更理性,不容易犯錯。

  一樓處理完,我們去二樓,二樓比一樓還要可怕,但也都是審訊用刑的地方,往上走了七層,層層充滿血腥怨氣。

  七層女鬼都衝出去幫我,反倒是玄君不幫我,站在一邊只是看看。

  女鬼每次受傷我都幫她,都會給她鬼力。

  其實我也不想她受傷,不是心疼我的鬼力,力這個東西,說白了,只要時間足夠,早晚是要回來的。

  季末揚說過,什麼東西最廉價,無疑是力氣。

  穿衣吃飯花錢才有,力氣卻不用錢,分文不用,那怕用盡了力氣,休息後,力氣就會回來,所以廉價。

  可你要問什麼最值錢,他會說是時間,有人會說是青春和腦子,但青春和腦子是附帶品。

  只有時間一去不復返,所以季末揚常說,別以為自己還年輕,誰不是過一天少一天,要學會珍惜!

  而珍惜的不是你,也不是他,是時間!

  女鬼幾次為我受傷,我是心疼她吃過的苦,每次被鬼傷害,都是撕心裂肺,可每次又奮不顧身的衝出去,恨不得多多受傷。

  如此這樣犯渾,實在是傻得可憐。

  話說回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都是自找的,是她也是我,她傻我也好不到那裡去。

  終於到了第八層,倒是和其他的幾層不一樣。

  一層到七層都是刑房,除了折磨人就是用刑。

  但到了八層,這裡是一間間的牢房,牢房的鐵門很重,地上也都是鐵皮的地面,走在上面,還有咔咔的聲音。

  女鬼說:“最裡面的那間是關押我的,我就是在那裡死的。”

  “我去看看。”

  女鬼跟我過去,我在門口看了一眼,裡面確實吊著一個女人,女人已經面目全非,她雙腿被太高,腳腕下面墊了十幾層磚,十根手指全都粉碎,她身上佈滿鞭痕。

  “你之所以一直被困在這裡,是因為屍體在這裡?”我問女鬼,女鬼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我回知道,知道還開門見山的問。

  不等女鬼說什麼,我已經推開門去牢房裡面,走去看女鬼的屍體,拿了鎮魂符貼上,開始念鎮魂咒。

  女鬼跟我進門,忽然把門關上了,我繼續唸咒,全然不理。

  直到屍體乾裂,粉碎一地,變成灰燼。

  我將地上的骨灰收起,才從地上起來。

  女鬼已經一身紅衣,變成了鬼王。

  “你可真傻,你把所有的鬼力都給了我,你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女鬼問我,分明是她故意害我,如今反倒像是我害了她,她來質問我。

  “你為了一個男人,聽從安排,遭受那麼多的痛苦,值得麼?”我從開始就知道女鬼的目的,她是為了要消耗我的鬼力,我現在還不如她,她來對付我綽綽有餘。

  女鬼好笑:“我臨死要見他,他不肯來,我只想問問,他到底為什麼拋棄我?”

  “他不愛你!”我告訴女鬼,女鬼只是盯著我發呆。

  門外,砰一聲,玄君喊我:“離殤。”

  “我沒事。”

  玄君不悅:“那還不出來?”

  “一會就出去。”

  我準備出去,女鬼臉色一沉,朝著我打過來,我躲開,女鬼又打過來,三兩次我躲著她,她還是來打我。

  我不忍心傷她,她到底是沒手下留情,一掌打下來,虛晃一招,手掌化為利刃插進我的胸口。

  我低頭的時候,心口一陣痛意,唿吸一沉,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女鬼用力,一把抓出了宮歡的心臟,我看著她,她將心臟一把捏碎了。

  宮歡的身體開始腐敗,越發不堪,我原本的容貌也變回了宮歡的樣子。

  “你出來就可以走了。”女鬼把手放下,還知道提醒我離開。

  我看了眼門口,玄君要等一會才回來。

  我只能自己出去。

  女鬼想阻攔我,我躲開她。

  “你為什麼不走?”女鬼還不懂。

  “我這不是走呢麼?”我沒好氣的,身體太痛,我以為殭屍不會痛,就算痛也不會那麼痛。

  老馬常說,我就是不長記性。

  這毛病是改不了了。

  女鬼怒道:“你的魂魄可以離開,帶著屍體怎麼走?”

  “這身體是我借來的,好借好還,再借不難。”

  我說著已經到了門口,想出去,卻推不開門。

  女鬼說:“你為什麼那麼傻,你明知道我騙你,你還把鬼力給我,你要是不把鬼力給我,你也不會落得這步田地。”

  我懶得理會女鬼,用力撞了兩下門,沒等撞開,聽見慕雪的聲音。

  “離殤,你還是那麼傻,就像當初一樣,為了一些不起眼的蝦兵蟹將,封印了你最愛的人!”

  聽見慕雪的聲音,我轉身看向身後的牆壁,慕雪就站在那裡,不是她是誰?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說的話,為了別人,我封印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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