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已婚 (三更)

4,54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那日我一直留在靈山陪著紅兒,只是幾日後蓮花合上,大龜沉入水中,紅魚消失,蓮花也進入了水裡。

  我本以為是時候要走了,卻見有幾人手中握著利刃,找了過來。

  他們到了水邊相互看了看,便跳進了水中。

  他們在找紅兒,只是他們沒找到,只好出來。

  他們出來我便跟著他們走了,他們竟是回了天上,到了天宮。

  四個人對天后和天帝覆命,說沒有找到。

  天帝因焦急起身走來走去,天后也說:“找不到盤古之心,就無法將靈根仙骨注入到我兒的身上,他們與地上的人有什麼分別?”

  天地說道:“切勿著急,一定有辦法的,暫且不說這事,我兒斷不會沒有靈根仙骨,倒是那陰祖的魂魄還沒找到,陽祖也尚沒有甦醒,這才叫人擔憂。

  萬一陽祖甦醒,陰祖復活,如何了得?”

  “天帝的意思是?”

  “這事要交給先祖才行,我神族不好再出面了。”

  要說老奸巨猾,還是要眼前的這位,實在是佩服。

  離開了天帝的凌霄宮,我本想離開去靈山,不想路上遇到了老君,有些日子沒見他了,之前與神族大戰的時候他也沒出來看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了連累,便跟著他去了兜率宮。

  進了兜率宮,也不知道老君在做什麼,他坐在煉丹爐旁出神,我便想去看看,到底他是我老馬。

  但靠近上去便被煉丹爐給吸了進去。

  進去便覺得裡面炙熱難耐,叫人不解,裡面還盤膝坐著一個人。

  那人是個男子,男子面貌英俊,身穿黃色衣服,雙手放在聲前,好像打坐的和尚。

  見到我,男子睜開眼睛看我:“咦?怎麼是你?”

  我一臉茫然,認識?

  但我忽然覺得,這人長得確實不錯,只是說起話陰陽怪氣的,總覺得那裡很奇怪似的。

  我想了下:“茫茫九界,被煉丹也能相遇,果然是緣分不淺,幸會!”

  最近心情還算不錯,便主動了一些。

  男子嘿嘿一笑,抓了抓頭:“不認得了?”

  “……不認得了!你是誰?”

  “我?我是……”說話前男子眼珠子一轉,嘿嘿的一笑:“石頭孫!”

  “鬥戰勝佛孫悟空?”我詫異。

  石頭孫也驚愕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石頭裡蹦出來的孫猴子,我還不知道?看你眼珠子轉來轉去。”

  “嘿嘿,小陰祖,你來的正好,走,咱們出去玩玩。”

  石頭孫跑來拉了我一下,一把抓空了,才發現我是一縷思念化作的殘魂。

  說起思念,乃是某個人對某個人思念太重,所幻化來的,但也要人死後能有一絲同樣的執念,才可糾纏出原本的魂元,但即便如此,原由的魂魄也已經散了!

  但我倒還是我。

  說白了,肉身終究是身外之物,皮囊而已。

  石頭孫奇怪的看我,看來看去說道:“你這小陰祖,怎麼被人害成了這樣,那獸祖和羽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沒有的東西,就想搶走,如今連如來來了都管不了他了。

  他還想要你兒子的靈根,去度化他的兒女,我老孫要不是位列佛班,當真要把他的龍子龍孫鳳子鳳孫抓來拔毛剔骨。”

  “聽說你早就成佛了,照理說不應該在這裡遇到,怎麼?又給老君抓來煉丹了?”

  被我問,石頭孫嘿嘿一笑,一臉古怪說:“老君有難,豈有不來道理,好歹吃了他許多的靈丹。”

  石頭孫拉了我一把,朝著丹爐的外面衝出去,我們就這樣從丹爐裡面出來了。

  老君正在打盹,石頭孫帶著我離開天界,我跟著他一路騰雲駕霧,不知去了多遠,到了一處恢宏的佛寺上,落下來他帶我去了佛寺裡面。

  佛國?

  “金光寺麼?”我問石頭孫,石頭孫嘿嘿一笑,拉著我去了裡面。

  我在裡面見到燃燈古佛。

  石頭孫帶我坐下,對著燃燈古佛的佛像看。

  周圍暗淡了,大殿的門關上,原本的信徒不知去向。

  聽聞有人走來,供燈亮起,我去看不遠處,一個身形瘦弱,身披僧袍的和尚走來。

  和尚眉毛濃重,目光沉靜。

  “陰祖?”

  燃燈古佛與我相識,倒也意外。

  我起身拜見燃燈古佛。

  燃燈古佛也還禮:“阿彌陀佛。”

  “是聖佛帶我來到此處,打擾了。”

  “陰祖請坐。”

  燃燈古佛請我坐下,我們相繼坐下,石頭孫在一邊打坐很快入定。

  我與燃燈古佛相對視,燃燈古佛問道:“陰祖可有煩惱事?”

  “我與陽祖生於天地,萬世輪迴,相生相伴,他生我生,他死我死,輪迴不滅,我與他不滅。

  不知為何,這一世,他分身四人?”

  燃燈古佛猶豫片刻,起身站了起來,抬起手請我跟他去,我便跟著他去了佛殿的後面。

  我跟著他一邊走,一邊觀察。

  來到佛殿的後面,那裡是一片山石,他指著一塊石頭要我看:“陰祖看。”

  我去看那塊石頭,石頭已經裂開了。

  我思忖:“這是?”

  “萬世輪迴,陰祖每每封印他,他已經如石頭這般,不在堅固,可一旦分裂,便是多了幾塊一塊,這就是為何他會分身多人的原因。”

  燃燈古佛與我說,我暗暗傷懷:“是我辜負了他,一次次的傷害,才叫他的心裂開了,分裂後成了現在這樣子。”

  “古佛,可有辦法恢復?”我問燃燈古佛。

  燃燈古佛繼續走,我們來到一棵樹下,大樹已經葉落,幾片葉子正飄落。

  燃燈古佛問我:“葉子離開了,可否能回去?”

  我搖頭:“不能!”

  燃燈古佛問:“回不回去當真那麼重要麼?”

  “但裂開了。”

  “若說他裂開了,他就裂開了,若說還在一起,誰又能說他們不在一起呢?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自有輪迴。

  生生死死,本是常事。”

  燃燈古佛帶我回去,來到那塊石頭前我正看著,忽來一場大雨,石頭碎裂的更嚴重了,落到地上粉碎了。

  我被大雨淋溼,淚流不止。

  我不解:“古佛,為何我要封印陽祖?”

  “陰陽相融,陰陽相斥。你看那日月,再看那風雨,日出月落,月初日落,雨因風而來,也因風而去。

  陰祖為母,心懷天地,陽祖為父,心懷延續,本就不同。

  陰祖現在做的,便是曾今陽祖做的,他捕殺了無數獸祖羽祖的子嗣,只是為了孕育他與陰祖的子嗣。

  天地有雌雄,本就不同心,雌心懷天地,雄為繁衍生息。

  在雌眼中,天地才是最重要的,但在雄眼中,擁有雌,生養後代才是重要的。

  陽祖是為陰祖而生的,並非陽祖生,陰祖生,而是陰祖在,陽祖就在。

  一個心懷所有的人,怎能明白心懷一人的人!”

  燃燈古佛所說我忽然明白過來,原來是我讓陽祖分身諸多。

  我看向燃燈古佛,禮貌失禮:“多謝古佛開示。”

  “陰祖是聰明人,切莫為了過去而念念不忘,也莫為了將來而惴惴不安。

  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多謝古佛。”

  燃動古佛走去石頭碎裂的地方,把泥濘在地上的石頭收起捧來給我,他用手中的一塊布包裹住,上面已經泥濘不堪。

  “陰祖,你收好,留作紀念!”

  我拿來,收好,道了謝。

  燃燈古佛便消失了。

  晨鐘撞響,我忽然睜開眼睛醒了,身邊的石頭孫一哆嗦,睜開眼睛醒了過來,被嚇得不輕。

  “誰撞鐘,嚇死老孫了!”

  石頭孫起來後又蹦又跳的,我起身看向燃燈古佛的佛像,朝著他行禮:“多謝古佛開示!”

  我轉身本打算離開,身上掉下一個布袋子,我看向布袋子,布有些眼熟,我彎腰撿起來,本想開啟看,外面有人來了,石頭孫拉住我就走,我只好把布袋子放到了身上,跟著石頭孫離開。

  離開佛國,石頭孫問我要去那裡,我說不知道,他便帶我去了仙界的蓮池。

  在那邊找了一根萬年蓮根拔出來,左右擰動了幾下,扔到一邊,抓住我扔到蓮根上,我便覺得自己好像全身都疼,差點疼死我。

  後來我疼暈過去,就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了。

  等我醒來,竟然被扔到了棺材裡面,我周圍黑漆漆的,嚇人的不行。

  我想出去,一想到我的老本行,這才放棄了掙扎,棺材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就在此時,聽見外面有人說話。

  “張教授,你確定這口棺材可以現在開啟?”有人詢問。

  “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你若不想開,就算了,也並非是非要幫你這個忙,若不是小張找我,未必幫你!”

  “是,張教授說的是,我們這就開棺。”

  很快外面吱呀吱呀的準備開棺了,棺材開啟了一條縫隙,一個人影出現在外面,與我對視我發呆起來,張教授?

  砰一聲!

  棺材扣上,聽到張教授說道:“不能開,退後!”

  所有人嚇得不輕,急忙都跑了。

  我卻聽見張教授吞嚥喉嚨的聲音。

  “我要做法,全都退下吧,三日內不要靠近,不然出事概不負責!”

  張教授這般說,誰還敢靠近,從那時起,我便只是聽見玄君圍繞著棺材轉動,時不時摸了摸棺材,敲了敲棺材。

  我在棺材裡面實在是悶得慌,就要出去。

  結果我一動,就聽棺材外有人擔憂,這是要詐屍了。

  張教授打電話給了龍庭,龍庭來的很快,一番妖言惑眾,嚇得那些人都跑了。

  等天黑下來,棺材開啟,我已經睡著了。

  身上被蓋住,我被抱了出來。

  張教授深唿吸,龍庭也跑來看我,我竟然沒穿衣服,一雙腳都在外面露著。

  龍庭立刻轉開了臉:“張先生?”

  “馬上把準備好的東西放進去。”

  “是。”

  龍庭去辦,我被張教授抱回去,我看著他的臉有些出神,他也看著我。

  回到車裡,張教授啟動車子,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的我。

  我沒有說話,他也沒有。

  回到住處,依舊給他抱著。

  整個別墅都炸開了,我好像是稀世之寶被找到,圍觀的比動物園的人還要多。

  放下我,張教授坐下,他的手摸索著我的手,我的手比之前還要細嫩,但我沒有說話。

  張教授的髮絲白了許多,但他還是那樣年輕。

  他靠近我,解開身上的衣服,附身親了我一口。

  我咬了一下嘴唇,皺了皺眉。

  這一夜,外面又開始雷電交加,風雨不休。

  而屋內也折騰了一整晚。

  早上我才休息,張教授就在我身邊躺著,扶幽推開門帶著貓王和小貓進來。

  貓王還算懂事,叼起小貓扭頭就走。

  扶幽走來找我,手裡還拉著鹿師兄,鹿師兄扭頭就走了。

  “孃親,你回來了?”

  扶幽天真的盯著我,我卻沒有說話。

  扶幽不解:“爹爹,孃親怎麼不說話?”

  “不會說話。”

  張教授回道,扶幽滿眼意外,但她還是跟高興,與我說不說話也沒什麼。

  說完就高高興興的去宣揚,我已經回來的事情。

  張教授朝著我來看,捏住我的下巴,輕輕磨砂,含情脈脈的看我,他側過頭,愛憐不已的親吻!

  這一日我依舊沒有出門,還是在床上休息。

  天黑的時候張教授把一些吃的給我放下,要我吃點東西,我未起來,他就坐下端著小碗一點點吹拂上面的熱氣,嚐了餵給我。

  吃著吃著糾纏在一起。

  三日後我才出門,張教授恢復往日的朝氣,他也不多解釋,一切彷彿都是一樣的。

  雲雅和龍庭總想跟我說話,都被張教授阻攔了,不僅如此,張教授還做了一個決定,他要帶我離開別墅,去學校教書,他在那邊買了一棟小院子,比起我的別墅小了很多,但他說那裡適合我,所以要大家不要跟著,以免打擾我們。

  他都這麼說了,別人還能如何。

  可他不知道,我並不想離開,我喜歡我的宅子。

  但他並不問我,反倒是帶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帶著我便離開了。

  來到學校我還有些不適應,他要帶著我,我又不說話,都知道他妻子生了一場大病不會說話了,甚至是有些呆滯。

  不過張教授帶我去了民政局,不知道怎麼找來的戶口本,和我辦了結婚證,只是結婚證拿來就不知去向。

  只是知道在他的各人資料上,出現了已婚兩個字。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