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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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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老馬我奇怪:“師父怎麼來了?”

  “你這一去這麼多天也不回去,為師等的黃花菜都涼了,再不來看看你,不知道你怎麼樣了。”

  老馬說著走來我面前,看了我一會,把手伸過來,將我的手拉過去按住看了看,放開了才說:“救你的那個東西來頭不小,看來你沒事了。”

  “師父覺得他是什麼?”玄君的身份始終是個謎團,我自然是想知道,而我問老馬,自然也多有試探,他說季末揚陽壽快要盡了,總不能聽他說片面之言。

  老馬笑呵呵的:“你這丫頭,鬼心思真不少!”

  “師父知道麼?”我一臉正色,老馬才點點頭。

  我震驚起來:“師父知道?”

  “我既然擁有法眼,區區一口鎮魂棺,有何看不透?”

  我訝異:“鎮魂棺?”

  老馬看著我頗感不滿:“沒用!”

  說完老馬看向地上的季末揚和羅綰貞,更是一聲嘆息:“可憐這兩個人了!”

  我奇怪:“那裡可憐?”

  “一個童子一個童女!”老馬說那話的時候我更震驚,老馬不會亂說,雖然接觸的不多,但本事他還是有的。

  我立刻追問:“什麼意思?”

  “這意思就是男人不能娶,女的不能嫁,也娶不得,也嫁不得!”老馬越說越奇怪,我才拉著老馬刨根問底。

  老馬看了我一眼,問我:“這兩人對你很重要?”

  “嗯。”我點頭。

  老馬才道:“這男的要是破了身,必死無疑,女的要是破了身,同樣必死無疑。

  童男童女,在古時候,叫做金童玉女,也就是天生一對。

  但金童玉女乃是一些神尊身旁的護法童男童女,所以不得破身,這是戒律。

  現在童男童女,也叫童子花姐,這兩種都不得婚配,即便婚配,也不得圓房,一旦圓房,死期也就不遠了。

  生死輪迴,是有因果的。

  前世今生,早已註定。”

  “這麼說,他們兩個,前世可能是金童玉女?”我問老馬,老馬看我。

  “你面相看,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你身邊的人,會因為你而接連離去,但也可以更改。

  今天看見你這個哥哥,倒是也不著急了。

  你們兄妹相生相剋,你生他死,他生你死,這倒是奇怪。

  要不是前世仇深似海,就是摯親摯愛。

  若你弱點,他必然強點,也就不必擔心他會早死。”

  老馬越說越覺得有些道理,我問老馬:“那我死了呢?”

  “你死了他也會死,他的命格看,是護法星,面相看,雖然與你相生相剋,但卻是為你護法,你死他也會死!”

  “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算命?”我那般問,自然是有些不悅。

  老馬也不生氣,說道:“他們沒事,躺一會吧,你不是想知道鎮魂棺的事情,來吧,帶你去看看。”

  老馬轉身去了外面,看著老馬的背影,總覺得不放心。

  跟著老馬出去,就把老馬喊住了,老馬回頭看我,那精明的眼神,一眼就看出我心裡想什麼來了。

  跟著老馬問我:“那你是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我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認慫了!

  “師父還是先說鎮魂棺的事。”

  老馬對我還算順從,我這般說他便沒有去後院,停了轉彎的舉動。

  老馬不耐煩的對著我:“修道之人,最忌七情六慾,若能放下,將是一大造化,可我看你,不但放不下七情六慾,更放不下世俗凡心。”

  “是。”

  老馬是恨鐵不成鋼,我卻無所謂,老馬被我一氣,非但沒有生氣,反倒笑了起來。

  “既然你已經認準了這樣一條路,那我也不必多言,只是等那天你釀成大禍後悔的時候,也能這麼氣定神閒!”

  “師父,我儘量。”想起孫悟空師父來了!

  世人皆知孫悟空闖下大禍回去師父不見,世人卻不知道,師父早已知道孫悟空的下場,一切早有安排。

  老馬這才道:“但凡棺槨,便分三六九等,什麼陰沉木,柳木,石棺,金棺銀棺,都是陰鬼容身之處,且可助迅速成事。

  其中,青銅棺是最佳。

  但不管如何,這些棺槨還有鎮壓的作用,這就好像是各種法寶,可以鎮壓鬼怪,但要是稍有不慎,不但不能鎮壓反倒助長陰鬼。

  這棺槨乃是千百年前之物,由大法師乃至天師精工打造,將活人裝入其中,最終封棺,施以法術,將其鎮壓其中,最終沉入水中,另其永不能超生,生生世世鎮壓在青銅棺裡。

  所以這棺槨,就是鎮魂棺!”

  我艱難吞嚥,彷彿喉嚨裡有什麼東西硬生生的硌住,良久才問:“這麼說,這棺材裡被鎮壓的是活人?”

  老馬點點頭:“差不多。”

  “有沒有可能,是死了才放進去的?”我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可換來的卻是老馬堅定不移的搖頭。

  “那是誰將他真壓倒鎮魂棺的,那麼殘忍?”我不敢相信,玄君躺下去的那一刻,棺蓋緩緩封起的畫面。

  “能把他封住的人,必然要是天師級別,至於是誰,我這雙法眼想看,還有些困難!”

  我勐然看向老馬:“師父看不到?”

  “剛剛想看,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擋住了。”

  “師父,你要沒什麼事先跟我回別墅吧,我想去看看季末揚和羅綰貞。”老馬不是神,也有看不到的東西,雖然有些失望,但也不能不管季末揚和羅綰貞。

  “他們有什麼好看的,既然你不想知道有關青銅棺的事情,那便直說,至於那兩人已經沒事,我這就要回去,你今夜休息,明夜來吧。”老馬轉身就去了大門口,我還沒等看清,他就不見了。

  轉身我看向後院方向,趁著季末揚和羅綰貞還沒醒,朝著那邊過去。

  青銅棺所在的地方已經是光禿禿的,站了一會,我轉身走的時候感覺身後有什麼動靜,但轉回去看,身後卻什麼都沒有。

  看了一會,我才轉身離開。

  回到別墅季末揚和羅綰貞醒了過來,看到我季末揚和羅綰貞半天才反應過來。

  羅綰貞問我是不是師叔來了,我在別墅看了一眼,看他們兩個沒事,就先回去了。

  下午我休息了幾個小時,聽見有人敲門我才醒過來。

  羅綰貞在門口跟我說話,問我睡了麼?

  “沒有。”

  我一說,門應聲而開,羅綰貞還是那麼不客氣。

  進門端著一個托盤,看了看我走了過來:“季末揚在樓下一直不吃不喝,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讓他上來,他又不上來。”

  “沒胃口吧,何況他剛剛昏迷,應該還沒恢復,不必在意,你做的什麼?”我坐起來,想吃的樣子。

  羅綰貞猶豫了一番,把燕窩粥送來給我,我就坐著吃了起來。

  看著我吃,羅綰貞坐下問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阿花她們那裡去了?”

  “得知我不能幫助阿花,她們已經離開了,以後也不會出現。”

  羅綰貞是何等聰明,我說以後不會出現,自然是有原因的,她也會想到最壞就是了。

  她不問起身站了起來,準備要離開,我不等她離開,叫住了她:“貞貞。”

  羅綰貞轉身看我,還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面向我看:“什麼?”

  “晚上我想吃丸子湯。”

  “……”羅綰貞的臉好像是苦瓜,就聽她雙手骨節發響,而我則是慢悠悠的喝著燕窩粥。

  當晚我吃到了丸子湯,但羅綰貞吃飯的時候總是對我陰陽怪氣的。

  季末揚坐在一邊若有所思,吃過飯我就起身站了起來。

  拿來我的揹包,準備離開了。

  季末揚起身問我:“去那裡?”

  我轉身看他:“我認了一個師父,他要教給我法術,以後用來傍身。”

  “不行……”

  季末揚並不願意我修道,這是他從開始就埋下的信念,但我已決定,豈是他能更改的。

  我想了下:“如果一切都已註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殺我者必亡,逆我者必衰。

  我不去找他們可以,起碼他們來找我的時候,我能從容面對,就算是死,那又如何?

  我也要從容淡定的去死!

  哥,你擔心了二十幾年,你做了縮頭烏龜二十幾年,你還想有多少二十幾年。

  之前你一直隱忍,一直暗中保護,你投靠師門,不是為了學藝,而是為了保護我,可到頭來他們什麼都沒做到。

  如果是平常的小事,他們願意幫忙,那大事呢?

  他們會躲避!

  靠人不如靠己,求人不如求己。

  你我心知肚明,誰會為你我的生死擔憂?

  我要學,起碼可以保護我們。

  真要是有事的時候,就算你我死了,也不虛此行!

  我記得大學的時候我問你,要是我去考古學,最後一事無成怎麼辦?

  你跟我說,要是那樣,也不虛此行。

  我來過,足以證明,我努力過,真心可見!”

  季末揚笑了一下:“臭丫頭,長大了,翅膀硬了,就開始用我的話對付我的,早知道,就不管你!”

  季末揚的苦笑對我不起作用,他強撐出來的笑意更不能改變我的堅決,他笑的多難看,我就多堅定:“過去我小,身上的靈力還沒有開,那些東西找不到我,現在我長大了,那些東西會被我身上的靈氣吸引,逐漸出現找到我。

  現在遇到的,不過是個開始,可我還沒有經歷,就已經結束,那曇花一現,太可惜了!

  所以我想搏一搏,成功還是失敗,起碼不虛此行。

  更何況,死了又怎樣?

  變成了鬼,守護你!”

  “胡言亂語,我要你守護?”季末揚不忍心看我,扭開臉看向了別處,我看他看著別處,我才轉身離開。

  可人就是這麼矛盾,我轉身離開,他又來看我,叫我:“小心點!”

  我沒回答,轉身很快離開了別墅。

  老馬這次在村口等我,我剛到就看見黑夜中恍恍惚惚的站著一個人。

  我下了車給了計程車一些錢,就去找老馬。

  “我就是奇怪,師父為什麼要幫我,師父到底有什麼目的?”這一直是我所不解的事情!

  老馬一臉不待見:“我要不是看你還有一絲靈根,我懶得理你!”

  老馬朝著外面走,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另外一輛計程車停下了,季末揚和羅綰貞從車上下來,看到他們,我才知道我被跟蹤了。

  老馬看我,我便解釋:“不知道他們跟著我。”

  老馬冷哼一聲:“當真不知道,還那麼坦蕩才好!”

  老馬果然厲害,知道我早就知道季末揚和羅綰貞跟著我,可他們要是不跟著我,怎麼能放心我跟人學道。

  “老先生,晚輩冒昧來訪,實屬無奈,小妹頑劣成性,擔心她被惡人所騙,這才暗中跟隨,前來一探究竟。

  若老先生介意,晚輩願意磕頭謝罪!”

  季末揚走來就要跪下,我都被他嚇到了。

  老馬不等季末揚跪下,說道:“看你兄妹可憐,斗轉星移這許多年,最後還要走上這一步,既然如此,也就罷了吧。

  不過,你不來,我也要見你一面,跟你說幾句話。

  你這小妹,如今已經拜我為師。

  那她就是我的人了,我會帶她出去歷練一番,總是要交代的。

  今夜你們說說吧,如果你不同意我便不帶她走了,你若同意,我就帶著她離開。

  但你放心,今日我在這裡帶著她走,明年今日,我自然要她回到這裡交給你。

  若我今日所說的話,有半字欺騙你,便要我千年道行毀於一旦,五雷轟頂,魂飛魄散!”

  季末揚看我,我也蒙了一下,沒想到這一走要那麼久,竟然要一年。

  我突然有些後悔,我就這麼出來了!

  季末揚顯然也沒想到,我要走一年。

  他垂眸想了想,才問老馬:“老先生,敢問,我們夫妻今日來,可是您一早就算到了?”

  老馬一笑:“不然呢,這麼巧,就在這裡遇到了?”

  季末揚看了我一眼,看老馬:“老先生,你可能看出我夫妻身上的一些端倪呢?”

  老馬嗯了一聲,季末揚又問:“可有解?”

  “無解,你二人,千年前便是某神尊身邊的坐下金童玉女,這一點我已跟小丫頭說過,但往前看,我能力有限。

  至於結為夫妻,不可破身,身破人亡,魂歸西去。”

  老馬的話讓季末揚和羅綰貞一陣唏噓,季末揚有些遲疑問:“老先生,洩露天機要遭天譴,老先生你……”

  “呵,我命不久矣,怕是熬不過一年,不在乎那些了。”

  季末揚愣住,老馬一笑:“我修行千百年,本就是想要得道成仙的,可惜……天不遂人願,豈會可憐我?

  我一生好事做盡,卻不能得到上天垂憐。

  不久前,我看到大限之日,便擔憂,我這一生所學荒廢了,這才找到小丫頭,想留給她來用。

  即便有朝一日我真渡劫成功,起碼可以看見她這丫頭成氣候。

  即便不是,也無妨。

  我一生修為也有著落了。”

  季末揚聽此言,才說:“那晚輩先行謝過。”

  季末揚作勢要跪下,老馬沒有阻攔,低頭看著老馬給他磕頭三次,他這才嘆息一聲:“我本想做件好事,你這一跪,好事便沒了,罷了!沒了就沒了,我與小丫頭有緣,便也不在乎了。

  這樣,這裡有一顆琉璃珠,你將這顆珠子放到身上,可化解你這一年的不順災禍,至於你跪我,我不能讓你白跪,這樣吧,你就做我義子吧。”

  季末揚抬頭,老馬抬起手算了算:“一年後你有劫難,我必然會讓小丫頭回來找你,這一年,你不能食葷腥,不能近女色,你與此女子有情,情根深種,已不是常人能夠更改,也算一段佳話吧,至於你二人之事……

  你細聽我說。”

  老馬的嘴巴動著,我仔細聽都聽不見他說什麼,但看季末揚的樣子,卻聽的很清楚。

  季末揚滿臉驚愕,而一旁的羅綰貞像是也聽不見什麼。

  等老馬不說了,季末揚也點點頭:“我知道了。”

  老馬這才說:“你既然是我名下的兒子,那我便與你說我的身份,我名叫馬純陽,都叫我純陽道人,記住了!”

  “記住了!”

  季末揚答應著,老馬從身上拿來一副木頭鐲子,鐲子套在一起的,看著就不是普通的物件,但卻是木頭把玩的黝黑了。

  “你戴著,保你平安。”

  季末揚接過去,老馬交代:“這是幹坤鐲,戴在手腕上即可!”

  季末揚將幹坤鐲戴上,就看一道金光纏住了他的手腕,那對幹坤鐲竟然變成了金鐲子,但很快就進了他身體裡面,眼前季末揚的手腕上就什麼都沒有了。

  但羅綰貞的臉色卻不是很好。

  老馬看羅綰貞:“你是不是有些擔心?”

  我們一同看羅綰貞,她才說:“聽聞馬純陽是我們老祖的好友,已經仙逝八百年了。”

  我和季末揚都沉吟了片刻,要是老祖的好友,那按輩分可高了許多,再說……八百年?

  那不是成精了!

  老馬一笑:“那又如何,他現在已經脫離了你師門。”

  “可是您不是已經仙逝了?”

  “仙逝就不能活了?輪迴還不給我留條路了?更何況,我是不是仙逝,誰看到了?”

  老馬說的羅綰貞啞口無言,季末揚說道:“乾爹,你可用我準備些什麼?”

  我看季末揚,這改口可真快。

  老馬搖頭:“不用,你帶你媳婦回去吧,我明日還不會離開,收了你,就多了一件麻煩事,還要耽擱兩天,剛好這兩天去一趟別的地方。”

  季末揚嗯了一聲,看向我:“不看著你,不放心,但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吧。”

  “你也保重。”我和季末揚話別了,他才轉身離開。

  等他拉著羅綰貞走遠,我才看向老馬:“你是死的?”

  老馬冷哼:“你是巴不得我死!”

  老馬轉身回去馬家溝,我就跟著他回了馬家溝。

  誰知道剛到了家門口,就看到在那裡等著的人,和他那隻奄奄一息的梅花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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