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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襄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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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襄公二十九年,即公元前五四四年,春季,魯襄公還在楚國。

楚國人想讓魯襄公為楚康王的屍體穿上壽衣,可魯襄公為此感到憂慮。

叔孫穆子則表示,先掃除棺材上的惡不祥,然後再給死者贈送衣服,這就等於朝見時陳列貨幣。

於是讓巫人用桃棒、笤帚先在棺材上掃除不祥。

楚國人一開始沒有禁止,但是不久之後就感到後悔了。

四月,楚康王下葬,魯襄公與陳哀公、鄭簡公、許悼公參加送葬,直到西門外邊,諸侯的大夫則都到了墓地。

五月,魯襄公從楚國回來,到達了方城(楚地,今河南方城),季武子派公冶(季氏家臣)來問候魯襄公。

這個時候,季武子佔取了卞地(魯地,今山東臨沂)。

等到公冶出發了,又用印泥封好了信,派人追上去交給了公冶,呈遞給魯襄公。

信上說,我聽說守衛卞地的人準備叛亂,下臣率兵討伐了他,已經得到卞地,謹向您報告。

公冶見完了魯襄公,才聽說季武子佔領了卞地,便又去見魯襄公。

魯襄公表示,想要這塊地方,卻說是為了防止叛變,我只看到了對我的疏遠。

魯襄公問公冶,我可以進入國境嗎?

公冶答,國君擁有國家,誰敢違背國君呢?

魯襄公賜給公冶冕服,公冶堅決不接受,強行讓他接受,公冶才收下。

可魯襄公依舊不想進入魯國,榮成伯於是賦《式微》。

“式微,式微,胡不歸?微君之故,胡為乎中露?

式微,式微,胡不歸?微君之故,胡為乎泥中?”

原文出自《詩經·國風·邶風》,乃是一首哀怨愁苦之詩,寓有歸家之意。

魯襄公聽了,便回到了魯國。

公冶回到魯國之後,就將自己的封邑歸還給了季氏,並且不再進季武子的家門,表示,欺騙國君,何必派我去。

季武子與他見面,他依然保持從前的樣子,不想見的時候,便絕不談起季氏。

等到公冶病重的時候,就對他的家臣說,我死了之後,不要用冕服下葬,因為那不是因為德行而獲得的賞賜。還有不要讓季氏的人來安葬我。

吳國國君吳王餘祭被殺,他的弟弟夷昧繼位。

六月,因為晉平公的母親是杞國之女,晉平公便召集諸侯為杞國築城。

孟孝伯與晉國智悼子(荀盈)、齊國高止、宋國華定、衛國世叔儀、鄭國公孫段、曹國人、莒國人、滕國人、薛國人、小邾人在杞國會見,為齊國修建城牆。

範獻子到魯國聘問,這是為了拜謝魯國到杞國修城一事。

魯襄公設宴款待範獻子,展莊叔拿著束錦站在一邊。

等到進行射禮的時候,需要三對人,可是魯襄公的公臣不夠,只能從卿大夫的家臣中選取。

家臣,展瑕、展王父為一對,公臣,公巫召伯、仲顏莊叔為一對,鄫鼓父、黨叔為一對。

此乃季武子作三軍之害,襄公少民、少臣,以至魯君無民、無臣。

魯國侵佔杞國土地,晉平公便派司馬女叔侯前往魯國讓魯國歸還杞國土地,但是沒有全部歸還。

杞文公到魯國結盟,杞國本為公爵,春秋時降為伯爵,《春秋》記載他為‘杞子’這是不尊重他。

吳國夷昧剛剛繼位,便派季札出使諸侯,季札到魯國聘問,見到了叔孫穆子,很喜歡穆子,便對穆子表示,您恐怕不得善終吧。喜歡賢良,卻又不選擇賢人,我聽說君子應當致力於選擇賢人。您身為魯國的宗卿,主持國政,不慎重得選拔善人,怎麼能夠承受得了呢?禍患一定會到你的身上。

季札請求聆聽周樂,觀看周舞,聽樂而知風,觀舞而曉德,為魯國大夫所稱頌。

冬季,孟孝伯到晉國聘問,這是對範獻子聘問的回禮。

這一年,衛國國君衛獻公去世,他的兒子衛襄公繼位。

齊國發生動亂,齊國大夫高止逃亡北燕,高豎逃亡到晉國。

魯襄公三十年,即公元前五四三年,楚王郟敖派遣薳罷(wěi pí)到魯國聘問,這是楚王新立前來通好。

叔孫穆子問薳罷,表示,王子圍在楚國執政怎麼樣?

薳罷答,表示,像我這樣的小人,不過就是吃飯和聽吩咐,這樣還害怕不能夠完成使命而不能避免罪過,哪裡能夠參與政事?

叔孫穆子再三詢問,可薳罷就是對此不作回應。

穆子因此告訴魯國大夫,楚國的令尹(王子圍將要作亂,薳罷也會參與協助,現在他只是在隱瞞情況。

五月,宋國發生火災,宋共姬(魯宣公與穆姜之女)被燒死。

七月,魯國大夫叔弓(叔老之子,魯文公後代)到宋國,安葬宋共姬。

十月,叔孫母子與晉國趙文子、齊國公孫躉、宋國向戌、衛國北宮佗、鄭國罕虎、曹國人、莒國人、邾國人、滕國人、薛國人、杞國人、小邾國人在澶淵會見,這是因為宋國發生火災,諸侯大夫商議給宋國贈送財物,但是最後什麼都沒有送,《春秋》因此沒有記載這次會見的諸侯大夫的姓名,沒有記載魯人,是為魯國隱瞞。

這一年,周王室發生動亂,周景王殺其弟王子佞(nìng)夫。

楚國令尹王子圍殺楚國大司馬蒍掩。

鄭國發生動亂,伯有(良霄)被殺。

蔡國世子般弒蔡景公,因為蔡景公與兒媳私通。

魯襄公三十一年,即公元前五四二年,叔孫穆子從澶淵會見回到魯國。

見了孟孝伯,向他表示,趙孟(趙文子,孟,長也,趙氏宗主稱趙孟)將要死了。他的話毫無遠慮,不像是百姓的主人。而且不到五十,卻像八九十歲的老人一樣絮絮叨叨,他不會活得太長久了。如果趙孟死了,執掌晉國政權的將會是韓起。你可以與季孫去說,早點跟韓起建立友好,他是一個君子。晉國的國君眼看就要失去政權了,如果不早點去建立友好,讓韓起早做準備,不久之後晉國的政權恐怕就會落在其他的大夫手裡,韓起懦弱,晉國大夫又多貪婪,要求和慾望沒有止境,齊國和楚國已經不能依靠,我們魯國恐怕會陷入困境。

孟孝伯聽了之後,表示,人的一生能有多久,誰能沒有得過且過的想法,早晨活著害怕到不了晚上,哪裡用得著去建立友好呢?

穆子退出之後,告訴別人,表示,孟孫將要死了,我告訴他趙孟得過且過,他卻比趙孟還要不如。

他又和季武子說起趙孟,可季武子沒有聽從他的意見。

齊國的公孫躉畏懼閭丘嬰,想要殺死他,便派他攻打陽州(魯邑,今山東東平西北),魯國因此質問齊國為何出兵。

五月,公孫躉殺閭丘嬰,向魯軍解釋了出兵的原因。

魯襄公建造楚宮(楚國樣式的宮殿),叔孫穆子便表示,《大誓》說‘民之所欲,天必從之’,國君想楚國了,所以建造楚宮。如果不再去楚國的話,必然死在這座宮殿裡。

六月,魯襄公在楚宮中去世。

魯國大夫叔仲帶偷了襄公的大玉璧,將它放在駕車的人那裡,退出後,又將大玉璧取了回來,因此獲罪。

魯國大夫擁立胡國之女敬歸之子,太子野,住在季氏那裡。

九月,太子野去世,說是因為哀痛過度。

不久之後,孟孝伯去世,他的兒子孟貜(jué)繼承了他的卿位,是為孟僖子。

太子野去世,魯國便擁立敬歸的妹妹齊歸生的兒子公子禂,可叔孫穆子卻不願意,表示,太子去世,有同母兄弟,就立他,沒有就立年長的。年紀相差不大的就選賢能的,賢能又差不多就佔卜來決定,這是古代的規矩。

太子野並不是嫡子,為什麼一定要立母親妹妹的兒子?而且這個人,喪禮期間卻不哀痛,父親死了卻有喜悅的臉色,這是不孝。

不孝的人,很少有不搗亂的,假如擁立了他,必然會造成季氏的憂患。

可是季武子又一次沒有聽從穆子的意見,擁立了公子禂。

季孫位高權重,季氏久居尊貴,耳目已難辨家國,舉止皆順應心意,近則禍國,遠必害己。

十月,滕成公前來參加葬禮,表現得很不恭敬,眼淚卻很多。

子服惠伯(孟椒,孟獻子之孫)表示,滕成公將要死了。弔喪如此懈怠,可哀痛太過分,在葬禮中已經顯示出了將死的徵兆,怎麼能夠不相繼死去。

等到安葬魯襄公的時候,公子禂三次更換喪服,衣襟髒得像舊喪服一樣,沒有國君的威儀。

公子禂當時已經十九歲,可依舊孩子脾氣,有人因此表示他恐怕不能善終。

這一年,莒國人弒莒犂比公,其子展輿自立為國君。

鄭國的子產在內政、外交上表現出眾,聞名於諸侯。

魯襄公在位之時,魯國三桓越發強勢,魯國國君的境況越發窘迫。

魯國與晉國的關係和睦,使得魯國在諸侯紛爭之中維持住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得到了許多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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