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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平公(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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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平公二十二年,即公元前五三六年,三月,鄭國子產鑄刑書。

晉國叔向因此對子產感到失望。

士匄說,大火星出現,鄭國恐怕會發生大火災。大火星還沒有出現,而使用火來鑄造刑器,包藏著引起爭論的法律。大火星如果象徵這個,不引起火災還能表示什麼呢?

夏,魯國季孫宿到晉國,這是為了拜謝晉國人沒有因為莒國田地一事攻打魯國。

晉平公設享禮招待季孫宿,有外加的菜餚。

季孫宿卻因此退出,讓行人報告說,小國事奉大國,如果免於被討伐。不敢再求賞賜。得到賞賜不超過三獻。如今菜餚有所增加,下臣不敢當,恐怕這是罪過吧。

韓起表示,這是我君為了討您的歡心。

季孫宿回答,我國國君尚且不敢當,更何況下臣,不過是我君的從屬,怎麼敢享受外加的菜餚。

季孫請求撤去外加的菜餚,然後結束了享宴。

晉國人認為季孫懂得禮儀,再宴禮中重重地送給他財貨。

六月丙午,鄭國發生火災。

楚國公子棄疾前往晉國,這是為了回報韓起送晉女到楚國。

經過鄭國的時候,鄭國人在柤地慰勞他。

公子棄疾表現得十分恭敬,知禮而有節,鄭國人因此認為他將要當楚王。

十一月,齊國國君齊景公到晉國,請求攻打北燕。

士匄輔佐士鞅在黃河邊迎接齊景公。

晉平公同意了齊景公的請求。

十二月,齊景公發兵攻打北燕,準備將燕簡公送回去。

晉平公二十三年,即公元前五三五年,春,正月,北燕與齊國講和。

楚國國君楚靈王建成章華之臺,希望與諸侯一起舉行落成典禮。

三月,魯國國君魯昭公前往楚國,孟貜(孟僖子)跟隨魯昭公前往。

夏,四月甲辰朔,發生日食。

晉平公詢問士匄,誰將要承擔日食的災禍?

士匄說,魯國、衛國會遭受兇險,衛國的兇險大,魯國的兇險小。

晉平公又問為什麼?

士匄表示,日食的時候日頭離開衛國的分野來到魯國的分野。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災禍,魯國就應該承受。這次大的災禍發生在衛君身上。魯國則將要上卿來承當。

晉平公表示,《詩》所說的,‘彼日而食,於何不臧(那個日頭髮生日食,是什麼地方不好)’者,是什麼意思?

士匄回答,這說的是不善於處理政事。國家沒有好的政令,不用善人,那就在日月的災禍裡會自找倒黴。所以政事是不能不謹慎的。致力於三條就好了,一是選擇賢人,二是依靠民眾,三是順從時令。

晉國人前往魯國,劃定魯國與杞國的邊界,魯國季孫宿打算將成地給杞國。

當時,孟氏宗主孟貜跟隨魯昭公前往楚國,謝息為孟孫鎮守成地,不同意季孫的意見。

季孫將桃地、萊山、柞山交換成地,才說服謝孟。

晉國人因此為杞國取得了成地。

鄭國子產到晉國聘問。

晉平公患病,韓起迎接子產,私下對子產說,我君臥病,到現在三個月了,所應該祭祀的山川都祈禱過了,病情只有增加卻沒有見好。現在夢見黃熊進入寢門,這是什麼厲鬼?

子產回答,以晉君的英明,您做正卿,哪裡會有厲鬼呢?從前帝堯在羽山(今江蘇東海西北)殺死了鯀,他的精靈化成了黃熊,鑽進了羽淵(今江蘇東海東北),成為了夏朝郊祭的神靈,三代都祭祀他。晉國做盟主,或許沒有祭祀他吧。

韓起因此祭祀鯀,晉平公的病逐漸痊癒,把莒國的兩個方鼎賜給了子產。

子產替豐施(公孫段之子)把州地的田地歸還給韓起。

韓起本不願接受,可在子產的勸說下,接受了州地。

當初,州地,為欒豹所有。等到欒氏滅亡,範匄、趙武、韓起都想要州地,可都沒有得到。

等到趙武執政之後,同樣沒有將州地佔據。

韓起因此感到慚愧,就用州地與樂大心交換了原縣。

晉平公二十二年,鄭國有人夢見伯有(良霄)說,三月壬子,我將要殺死駟帶,明年壬寅,我就要殺死豐段。

三月壬子,駟帶去世。次年正月壬子,公孫段去世。

鄭國人因此恐懼,子產立了公孫洩與良止,這才停了下來。

等到他在晉國聘問,趙成詢問子產,伯有還能做鬼嗎?

子產回答,能。

子產告訴趙成,生前用物越多越精美,吸收的精華越多,享受的權勢越大,不得善終的話,做鬼是理所當然的。伯有所在的家族三代執政,所用的東西很多,吸收的精華就多,他的家族很大,所能憑藉的勢力雄厚,能夠做鬼,不是應該的嗎?

八月, 衛國國君衛襄公去世。

晉國大夫對範鞅說,衛國事奉晉國恭敬親近,晉國不加禮遇,包庇他的叛亂者而佔取它的土地,所以諸侯有了二心。《詩》說,‘嵴令在原,兄弟急難(鶺鴒在平原上,遇到急難兄弟互相救援)’又說,‘死喪之威,兄弟孔懷(死喪是那麼可怕,兄弟要互相懷念)’兄弟不和睦,因此不互相親善,何況是遠方的人,誰敢前來歸服?現在又對衛國的繼位之君不加禮遇,衛國必然背叛我們,這是要與諸侯斷絕。

範鞅把這些話告訴了韓起,韓起很高興,派範鞅到衛國弔唁。同時歸還戚地的田地歸還給衛國。

十一月,魯國季孫宿去世。

晉平公對士匄說,我所詢問的關於日食的事情,應驗了。可以經常這樣佔驗嗎?

士匄回答,不行。六種事物不同,民眾的心志不一致,事情輕重不是一類,官員好壞不一樣,開始相同而結果相異。怎麼可以經常這樣呢?《詩》說,‘或燕燕居息,或憔悴事國(有人舒舒服服地安居休息,有人精疲力盡為國操勞)’它的結果不同就像這樣。

晉平公又問,六種事物說的是什麼?

士匄回答,這說的就是歲、時、日、月、星、辰。

晉平公表示,很多人告訴我辰的意思,可都不相同,什麼是辰?

士匄說,日與月相會叫做辰,所以用來和日相配。

這一年,為國國君衛襄公去世,他的兒子衛靈公繼位。

魯國季孫宿去世,諡號武,史稱季武子,他的孫子季孫意如繼承了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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