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冥璉遇險
嚴宣一怒之下離職了,他留下的爛攤子還得於斌赫收拾。可惜于斌赫不大靠譜,崔珏只能從四司調來幾個鬼幫忙。
幸好,這分地府中最根深蒂固的就是嚴宣的勢力,他一走,自然更容易建立新的秩序。
崔珏整頓了分地府之後,前去慰問了慰問秦柔等鬼,由於秦柔等鬼護下不少女鬼的魂魄,免了地府聚魂之苦,所以她們將功補過,帶著孩子在地府安家落戶。
至於那些村民以及他們的祖輩,被判入地獄受罰,由於造成的影響過重,估計從地獄裡出來了也投不成人胎,估摸著得投成螃蟹,叫他們橫著走還害死這麼多妹子。
崔珏想起螃蟹,不由得有些嘴饞,十一月份的雄螃蟹特別好吃……
最近事情倒是不多,擠出時間好好吃一頓還是可以的。
她看著時間也不早了,下午五點多太陽都快落了,索性帶上崔君打道回府,吩咐廚子做些大閘蟹,吃過飯好去加班。
吃螃蟹是個精細活兒,要是想好好品嚐四味,必須慢悠悠的嘗,直到吃乾淨最後的一點肉為止。
她剛掀起蓋殼,腰間的一個令牌便是一閃。
崔珏連忙扯張紙巾擦擦手拿起令牌,只聽令中響起了一道急促慌張的女聲。
“師父救命!”
聲音短促驚慌,隱隱有破空之聲和打鬥之聲傳來,接著傳訊就斷了。
此物是她收徒時給李胤冥璉的保命之物,畢竟一個個徒弟不務正業戰鬥力還賊渣,遇見打不過的直接唿叫她她就能選擇傳送過去幫架。
此令後來被陰天子知道了,被她命名為《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崔珏聞聲也顧不得吃飯,當即觸動法咒傳送了過去。
地府酆都某條陰暗逼仄的小巷,泉水泠泠,敲擊在石板上,天色昏沉……
羸弱的女子穿著跌坐在地上,一個身著黑衣,身形高大的蒙面女子手持一把泛著白芒的長劍站在她面前,抬手,想要揮劍。
長劍燃起一道刺目的火光,稍微逼近就能被灼傷。
冥璉面色慘白,情急之下拿起一旁的揹包頂了上去。
彭的一聲悶響,書包被切成兩半,散落在地上燃燒,那長劍本來攻勢兇勐直取人性命,但是經過書包格擋後頓了頓,僅落在肩膀上,一下子灼傷一大片,傷可見骨。
“臥槽……”冥璉一聲痛唿,眼見那人掐訣襲來,當即就地一滾,正欲反擊,卻發現周身法力都被什麼封住了似的……
她知道眼前這人很厲害,而且是有備而來,專門對付她的。
千鈞一髮之際,那人劍鋒一轉,忽然抹向她自己的脖子。
她腦袋突然一歪,咕嚕嚕滾了下來。
“祁瑚。”崔珏收走那人魂魄,從冥璉背後喚了一聲。“別怕,為師來救你了。”
冥璉坐在原地,雙目無神,好像失了魂似的。
崔珏本以為徒弟是疼的,連忙掐訣幫她恢復陰氣,修復傷口。
傷口逐漸癒合了,冥璉卻依然不說話,好像是悲痛至極。
“祁瑚,祁瑚你無事否?莫嚇為師!”崔珏擔心冥璉出事,扭正她的身子,直視著她的眼睛。
冥璉突然抱住了崔珏,遲遲沒有鬆手。
崔珏以為她年幼時生活在凡間,沒有遇上過這般事情,被嚇的狠了,連忙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這件事都過去了,她魂魄都被我拘了。”
“不是…我的書…”冥璉突然放聲大哭。“我還有一個多月期末考試……我好不容易準備的病理學複習資料……”
崔珏看眼那燃燒了一半還分外厚實的書包,深深懷疑這絕對不止是一科的複習資料。
“鬼還在就行,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考點什麼的回頭找陸判給你總結。”崔珏安慰道。
“我的精神病啊,我的寄生蟲啊……我從學姐手裡買來的傳染病啊…還有上面的筆記…”冥璉依然分外絕望。
“為師很欣慰你熱愛學習,但是你平白無故遭到暗殺,這件事情必須處理了才能永絕後患。今晚沒有朝會,帝君估計在休息,不過再休息也沒有女兒重要,她為了不加班把我個人終端的帳號拉黑了,我給她打個電話,你先報個警再說。”
崔珏拍拍冥璉後背,叫她跟去做筆錄,自己卻沒有和她一起去,反而掏出手機打電話。
等對方接通的時候,她打量了下剛被殺死的女人。那女人活著的時候看起來跟個孱弱的小鬼似的,死了一身仙氣就暴露出來了。
竟然是仙界的人,崔珏暗自驚訝。
“子玉啊,出了什麼事情打電話這麼著急?”冥玄慵懶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像是沒睡醒。“擾人清夢可不是什麼好作為……”
也是,如今才下午六點左右,這懶蟲能起床才怪。
“你閨女,差點給人打散魂魄。”崔珏沒好氣的回答道。
“什麼?”冥玄忍不住驚叫一聲,一下子坐起身來,眉頭微皺,凝聲問道。“她沒事吧?誰害得?有人指使嗎?”
“沒有大礙,不過她備考資料被燒了。害她的那人仙界的,法力不是特別高,但手持的仙劍很厲害,專門誅殺鬼魅,應當是從上古傳下來的,而且,我看她身上的令牌,好像是仙界皇族的密衛……”
崔珏看眼地上的屍體,冷靜的說道。
“是誰指使的?你有懷疑物件嗎?”冥玄追問道。
“歷容。”崔珏一語既出,冥玄大驚,忍不住瞥了瞥身旁躺著的人。
“怎麼可能?他是祁瑚生身父親!”
“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崔珏分析道。“不是我挑撥你們感情,他是被仙界作為犧牲品送來的,你們兩個本來沒有太多感情基礎。當然,這事情可能是我武斷,因為我不會有閒心關注你家事。
如果地府和仙界關係再惡化,你猜從小到大幾萬年都在仙界,只有近一千年嫁入地府的人,會站在哪邊?
當二者不衝突時,他自然會關愛女兒,那如果立場衝突了?你覺得他是站在相處幾萬年的姐姐以及仙界大義那,還是相處十幾年可能不被期待的女兒那?
現在地府跟仙界的關係你很清楚,如果仙界真的發了這個命令,他是最方便執行此事的人。他有這個能力,也很有可能存在這個立場。”
“……”
對面是許久的沉默。
“她沒事就好。
我不可能對我女兒下手,我可以出具不在場證明,監聽我通訊裝置也行,但請你不要懷疑我對原先環境的厭惡。況且我養了她那麼長時間都沒有對她下手,她是我親生的女兒。”忽然,一道清冷的男聲從對面響起。
“你知道那邊的境況。
我年輕時在仙界活著,還不如死了。不能說話,不能發表意見,有時上街也需要白紗遮面,只能讀規定的書,只能把自己打扮的好看,作為一個觀賞品,一個送出去的物件。
所以,你有什麼理由知道我來了這會眷戀之前的生活?”
“誠然我身邊這位花心,但我要得又不止是這個,之前抱著心思來著,現在估摸著也沒了。有閨女就是了,大豬蹄子可以扔。”
崔珏聽出這是歷容的聲音,沒想到他居然就在冥玄身邊。
“沒事,我查生死簿,到時候是誰幹的一目瞭然。”崔珏態度分外強硬的說道。“我帶祁瑚回府,我府裡鬼少,你們過來找我們吧,我徒弟受傷了,今天這事必須處理。”
她向來護短,但凡是動到她的人頭上,甭管是誰都得脫層皮。
有一些明星,被粉絲捧的太高,高到再多的過錯也沒法讓他們墜入凡塵。毒品之所以能淡出我們的視野,被大多數人避之不及,多虧了政府的宣傳,更多虧了那千千萬萬緝毒警察的努力與奮鬥。
坦白來講,我反對任何參與吸毒,販毒等的明星復出,因為他們是公眾人物,他們所犯下這樣的錯誤,沒辦法讓人原諒。
動物保護者的圈子裡有一句話,叫做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同理,如果沒有人吸毒,就沒有販毒,緝毒警察們也不必因為緝毒家人被害,自己被報復,遭受十八層地獄一般的苦刑。
希望他們可以墜入凡塵,不再成為空中閃亮的星星,做錯了事,應該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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