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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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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分地府總管,承擔不起責任來,放縱事態惡化,人間怨氣沖天,無能之輩!憑前世功德成為總管,你今生可修過德行?治下人員消極怠工,懈怠陽間的工作,冤魂爆炸式增長?

  不能統臣各司其職之主,非良主也。不知道結合前人經驗嗎?沒有魏百諫這樣的良臣提醒不知道自己奮發向上嗎?

  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不會學嗎?你有好的條件,前人上司的廕庇,自己卻沒有努力,上位別說三把火,一把都沒有燒起來!不知道改革嗎?法非變則窮明白嗎?不會尋前人得失,取優去劣嗎?”

  崔珏氣的真夠可以的,她算是明白王安石兢兢業業變法怎被罵成那德行的了。

  當初王安石的青苗法是借給老百姓錢收小部分利度日,雙贏,多好。但是……到了下面的官員手上,成了……官員為了刷業績逼百姓借錢,無論你缺不缺,不借就要受懲罰,有時候還提高利息之類的,把王安石坑的啊。當時老百姓餵豬,說的都是:王相公,來吃食了。

  半晌,被罵的啞口無言的于斌赫弱弱的說。“我上任才一週……”

  ………

  “好吧,抱歉。我氣急了。”崔珏沒脾氣了,無可奈何的問。“這是什麼情況?你前任去哪裡了?治理成這個德行,誰要是升了他我送誰進地獄。”

  “……據說,我前任被雙規了……我是被拉來的臨時工,據說我上輩子也是地府的人。可是我沒記憶……而且,我怕鬼,是從來不敢看鬼片的那種怕……”

  “他鄉遇故知啊!”剛抱著一沓子資料進屋的妹子扔下資料就跑過來,拉著他的手一幅相見恨晚的模樣。

  崔珏咬牙切齒。“怕鬼還有理由了?”

  冥璉忙舉起雙手來。“沒理由,師父你長得美說的都對。徒弟退下了。”說罷,撿起資料放桌子上就跑。

  于斌赫:說好的他鄉遇故知呢?就這麼把故知撇下了?求回來啊喂!

  崔珏稍稍平復了下心情,總算沒有再發精神病了,笑的溫潤如玉,眾人皆微微失神。

  半晌後,魏徵回過神來,望著一望無際的工作,總算知道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精神病!

  不為什麼,他們現在正埋頭於書海之中加班。

  她這個人啊,瘋起來簡直不像人。高強度的工作,高負荷的大腦,遲早有一天得把她壓垮了。

  ——深井冰崔珏的分界線——

  會議之上,身著硃紅官服的女子慷慨激昂的陳述著什麼,眾陰司的目光都聚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管子云:凡法事者,操持不可以不正,操持不正則聽治不公;聽治不公則治不盡理,事不盡應。治不盡理,則疏遠微賤者無所告;事不盡應,則功利不盡舉。功利不盡舉則國貧,疏遠微賤者無所告則下饒。故曰:“凡將立事,正彼天植。”

  繩墨以正法度,調民心,不可不和。遵天理而行之,唯人心以聽之。分地府之主治下不當,新人無御下之道。縱判官操持可謂正,亦難轉於陰陽。今我因正陽法,設陰陽判官之職,取正者,天師以任。諸君可同意?”

  正當她清清嗓子問其他陰司的意見時,卻突然眼前一黑,一頭栽倒。

  她陽間的身體有些問題,但魂體絕不可能有問題。現如今,她是以魂體入的地府,鬼知道,不,鬼都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倒在朝堂上,人事不省!

  頓時,所有陰司齊刷刷的看向了正中空置位置上的女子投影。

  冥玄出差了,不能參會,只能用全息投影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識投到這裡來。

  工作超標把身為鬼的員工都累暈了,他們現在跳槽還來得及嗎?

  拒絕九九六,打倒冥扒皮

  冥玄上下打量了崔珏一遍,問道:“子玉,你玉呢?”

  崔珏名珏,有伴生之玉為其一魄,冰潤通透,那玉佩被她天天帶著,這一看,貌似近千年來她腰間都沒有戴,就是入夢宋朝皇帝時也沒戴。要是少了這塊玉,她魂體出點問題倒真有可能。

  不過,此時此刻,崔珏還暈著,不能回答她的話。

  “帝君,子玉死時是我葬的,當時應該順手把玉給塞棺材裡了,沒有拿走。所以……他玉大概還在墓裡躺著呢。”魏徵訕笑著回答。

  “當年還不是您讓人加班壓榨的太狠…壽元本能活到六十四,愣是不到三十就去了,我當時只能半夜魂魄出竅給他屍體葬到長安,又好不容易做了個替身傀儡代他活到六十四…那傀儡錢你倆還不給我報銷…”

  此時此刻,冥玄已經無暇顧及魏徵說啥了,叫來醫生一通檢查後,結果讓她羞憤交加。

  過度勞累的能讓這麼強悍的崔珏累暈,雖然她現在不在巔峰狀態,這也很難讓人想象到底能累成什麼樣。她已經預料到今年地府招新公務員的難招了。

  最後崔珏被送到了酆都第一鬼民醫院養魂,養了三天魂回陽間,發現陽間身體心臟病發了,於是又打了120去陽間的醫院,現已入院治療。

  ……

  現如今她正躺在雙人病房中看書。

  不知何時,鄰床的患者一抽搐,頭一歪,涼了。

  一黑袍鬼差驟然出現,先向崔珏行了個禮,直接拘走了那人的魂魄。

  “法莫如顯,而術不欲見。韓非者,真大才焉!”讀到興起,她忍不住一拍床感慨到。

  她驚醒了趴在床邊睡覺的病人家屬,那老婦人先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目光又轉向床上的男人。

  “抱歉打擾了你們的休息。”崔珏嘆息一聲,按了鈴叫護士。“那位先生已經沒了,節哀順變吧。”

  那幾人聽見這話氣的衝上來就要撕打崔珏,幸好此時幾位白衣天使急匆匆的進來,連忙喝止他們。

  “你們在幹什麼!打人是違法的!”她尖叫了一聲,連忙上來拉架。

  這幾個人一看就是常年幹活,力氣很大的那種。躺在床上的女士卻一看身體不怎麼好,住在這個病房的,一般都不會是小病。

  崔珏在這裡給醫護人員的印象是某天半夜送來的心臟病患者,身體虛弱至極,一磕碰都能受傷的那種。萬一給打了,誰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幸好護士眼尖看見了軟倒在一邊的屍體,手中拿著的表格叭唧一聲掉到地上。

  實習小護士剛要尖叫,想起自己的職業素養又生生憋了回去,冷靜的通知了家屬——就是剛才要打崔珏的幾個。

  家屬一知道,接下來的舉動看的崔珏是羨慕嫉妒恨啊。

  家屬哭的稀里嘩啦的,那些婦人更是撲在他身上大哭,誰都不讓動,頓時,病房裡哭聲震天。

  崔珏真身每世幾乎都過勞死,第一世跟魏徵下著下著棋猝死了,那還是個孤家寡人,雖然有個小妾名畫仙,兩人也是你情我願卿卿我我,但她一死畫仙就不知所蹤了。第二世他死得雖然比朋友早,但卻因為巡查陽間的事情愣是裝活到送走所有朋友家人。

  再說其他輩子,得罪的人輪百算,除了叫崔瑗的那一世是法身下界沒孤家寡人外,其他的……不說了都是淚。

  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

  買晚飯回來的陸之道也是一臉幽怨,他死時照樣孤家寡人……

  崔珏與他相互對視了一眼,忍不住抱緊了可憐無助的自己。

  人抬走不久,旁邊的床已經換人了。是一個昨天晚上腿摔斷被抬進來的美女,叫周曉琛,現在去做手術了。

  還沒等周曉琛回來,幾個人抬著一具裹著白布的屍體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抬著一具薄棺停在了外面。

  吃著午飯的崔珏抬起頭,不由得有些疑惑,上網一搜,這才明白。

  有些偏遠地區男人死後要從死的地方上棺材抬走的,據說,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找到前往酆都的路,不至於做遊魂。

  在這個世界,這都是扯淡,憑分地府的工作效率,就是這樣了,他們也找不到通往酆都的路。

  他們的做法明顯惹了眾怒,貼一屋子輓聯擺一屋子花圈就不說,還把棺材抬這裡來,現在快過年了,誰樂意擺個這個在床頭這麼晦氣啊。

  那姑娘躺在床上被推回來,護士看見這情況都看不下去了,連忙叫了醫院高層領導,陸之道還通知了幾個媒體。

  這醫院的醫護人員不可謂不盡職盡責,先是安排了那美女的術後恢復,又在媒體中奮戰出去趕走那把棺材屍體搬住院部來的一家奇葩,劇情之精彩看的崔珏是激動不已。

  周曉琛醒來後,兢兢業業的開始化妝,直播美妝。陸之道不由得慨嘆一聲。“我去,這世界上拼命三郎也忒多了點。喂喂喂!子玉,過分了啊,再看書小心勞死。”他看見崔珏又一次摸起韓非子來,忙制止道。

  看周曉琛直播的人或許聽見了他的聲音,她歉意的笑了笑,轉過鏡頭來拍他們。

  “曉琛真幸運,看,鄰床都是帥哥美女。”

  頓時,彈幕炸了,舔崔珏顏值的同時吸引了一波打賞。

  周曉琛甜甜的笑了笑,伸出如柔夷的玉手,平攤在鏡頭前,身體似乎微顫了一下,而後說。“今天我要教大家畫個好看的自制紋案,能堅持幾天呢。”

  她先是教粉絲自制墨汁的配方,又一步步細緻的在手上畫出一個有詭異美感的圖形。她是個很有名氣的網紅,活粉很多,會跟著做的也很多。

  崔珏恍惚間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因為玉魄缺失,潮水般的疲憊湧來,冊子從手中滑落,人暈暈沉沉的倒了下去。

  陸之道這兩天已經見怪不怪了,給她把飯放床頭便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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