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另一種推測05
果不其然,薛春春找到了幾年前鳳巖美院合唱團的照片,他們佩戴的領帶顏色正是藏青色。薛春春趕緊聯絡學校,確認了吳迢在大一的時候,加入過學校的合唱團,但也只待了半年就退出了。
校方已經聯絡上當年合唱團的負責人,負責人看過了領帶的圖片,表示看著確實是他們當年團購的那款。他也會聯絡一下當時的同學,看看是否還有人保留了這條合唱團團購的領帶。
雖然結果還沒有出來,但薛春春和尤可追心裡都已有了數。祁家強的死,和吳迢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薛春春的手機震動了下,她走到外面接了個電話。
“鳳崖島那邊有訊息了,他們拿著祁家強的照片挨家挨戶去問,都沒有人見過他,也不知道10號晚上他究竟住在哪裡。島上的船隻租賃公司也查了,從9號到13號這幾天,有5個客人租船出海,但經過排查,和這幾個嫌疑人都沒有關係。”薛春春說道,“還有那個席金盞,他家也夠可憐的,家裡只有他和他大姨兩個人了,她大姨眼睛也看不見,家裡倒是有船,但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席金盞不在家的這幾天,還好有鄰居照料她。據說她知道席金盞陷入了一場謀殺,緊張得不得了,天天都嚷著要出去找他呢!哎!”
“都不容易!哎!”尤可追嘆了口氣,“對了,席金盞家的船,確定很久沒有出海了嗎?”
“確定,本來就是艘小船,看起來很久沒人打理了。怎麼?你還懷疑他?”
“這些人當中,我最不懷疑的就是他了。要不是給我們當嚮導,他早就可以回家照顧大姨了,不是嗎?”
薛春春點了點頭,“哦!那個合唱團的負責人發訊息來了,有個人還留著合唱團的領帶!”
“真的嗎?太好了!”
“嗯!還是鳳巖的!我讓他寄個同城快遞!”
“不用了!我去一趟吧!”
“啊?”
“你把地址發給我。”
薛春春還沒有反應過來,尤可追就拿起了外套準備出門,她還不忘叫上韓嘉禾給自己當司機。尤可追的本意是想藉此機會,瞭解一下吳迢在同學眼中是什麼樣的人。可對方幾乎不記得吳迢了,尤可追提示了半天,他才給出了七個字的評價——“獨來獨往的怪人”。這是他對吳迢的全部記憶,吳迢離開合唱團的時候,甚至沒有人意識到他的離去,就和他退學時一樣,沒有在學校裡引起一絲波瀾。
一路上,尤可追的心情都很陰鬱,吳迢是個活生生的人,在至親離世之後,也許他不擅長交際,但也不應該消失了兩年也無人察覺吧!尤可追從來沒有為自己的未來擔心,她只想著要將眼前的案件解決掉,可吳迢的事,讓她對未來有了一種深深的擔憂。
她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也像吳迢一樣,消失的時候,都沒有人知道。她更害怕,生命流逝的過程很長,長到沒有人能夠陪伴她。她告訴自己,父母健在,也有三五好友,不會落得這個下場,但她就是忍不住往那方面去想。她害怕,吳迢就是她的未來。
韓嘉禾一路也不敢多話,只是安靜地當個司機,直到尤可追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才說了一句:“別怕,沒事。”
尤可追瞥了眼他,沒有搭話,心裡卻安定了很多。也許這種擔心不是沒有必要的,但腳踏實地地做好眼下的事更為重要。
尤可追拿起了透明證物袋,看著裡面那條藏青色領帶,這和他們在現場發現的領帶極為相似,無論是顏色和材質,都能對得上,只是她手裡的這條更新一些。
尤可追剛把證物送去檢驗,就被苗鞦韆攔下了。
“可追姐,有人要見你。”
“誰?包梵聲?”
“不是,是陳新知。馬隊說,可以讓你們碰面,不過,我得跟著。”苗鞦韆笑著說道,“你現在有時間嗎?不然就現在吧?”
“有,就現在。”
剛一進詢問室,就看見陳新知正抱著雙臂,臉色凝重,他聞聲抬起頭,看到了尤可追身後還有一個人,剛有的一絲興奮也消失了,又換上了原來那副陰沉著的表情。
“找我?有事嗎?”尤可追坐在他的對面,問道。
“想問一下調查的情況,好幾天了,我和老錢的嫌疑洗清了沒?上次你們問了好幾個人,可都跳過了我和老錢,我們是不是能回來參與調查了?”陳新知也不繞彎子,直擊主題。
“你就安心當你的嫌疑人吧,別總摻和調查的事情。”
陳新知無奈地搖了搖頭。
“咳咳,照我們的調查進度,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尤可追補充道。
“行!”陳新知嘆了口氣,“對了,有件事,這兩天,我思來想去,怎麼都覺得要和你們說一下。”
“什麼事?”苗鞦韆緊張地問道。
尤可追倒是心中一樂,她已經猜出這是陳新知玩的把戲了,她才沒有那麼傻,相信陳新知等下會說什麼正兒八經的事!
陳新知故意頓了頓,慢悠悠地說道:“酒店的熱水不太足,洗澡的時候用著用著就沒熱水了。”
“你!這事你和酒店前臺說不就行了嗎?”
“呵呵!我就是想說一下。”陳新知又開始皮笑肉不笑了,他轉過頭,對著尤可追說道,“你回來以後見過包梵聲嗎?我今天可碰上她了!她又開始神神道道的了,我看見她嘴裡一直唸唸有詞,說什麼一步錯、步步錯,什麼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還問了她,她說什麼夜觀天象,發現大事不妙,又拿著塔羅牌算了一下,從頭到尾都是錯的!”
“她神經也不是一天了。”尤可追淡淡地說道,語氣裡卻少了平時的戲嚯。
“是,沒錯,她還想試著用些非自然的手段,去了解那些纏著她不放的東西到底想要什麼!真的,快點結案吧,把她送去看病,這孩子的病拖不得啊!”說完,陳新知便閉上了眼,不準備再說話了。
尤可追暗自思忖,陳新知這番話裡另有深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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