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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受害人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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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深棕色外套的女人正坐在門口的凳子上,腿上放著紅色塑膠籃子,裡面裝著一些不常見的綠葉菜。她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擇菜,手法嫻熟,要不是她一直沒有低頭,尤可追也不會發覺她的雙眼有什麼問題。

  小劉嘆了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她走去。

  “孫姨,擇菜呢?”小劉上前打著招唿。

  孫家燕聽到聲音,立馬將身子轉向聲音的來源,面帶笑容,眼睛卻一直看著地面的方向。

  “小劉啊,你今天怎麼來了?”

  “這不是好幾天沒來了嗎?對了,今天可不是我一個人來的,還有我兩個同事,他們啊,有些話想問問你。”

  孫佳燕立馬收起的笑容,伸出手想要抓住小劉,小劉也主動伸出了胳膊,讓她緊緊地拽著。

  “是不是盞子?他怎麼還沒有回來啊?是不是他在外面闖了什麼禍,你們都不告訴我?”孫佳燕緊張地問道。

  小劉無奈的衝著兩人笑了笑,尤可追心裡也沒料到,小劉還沒有將席金盞遇害的事情告訴她。這也不能怨小劉,只是站在門口,她就已經看見屋子裡的情況,雖然說不上家徒四壁,但日後要靠孫佳燕一個人生活,也是個不小的難題啊。

  就在尤可追猶豫要不要說出口的時候,苗鞦韆站了出來,他蹲在孫佳燕的面前,輕聲細語地說道:“孫姨,我叫苗鞦韆,是鳳巖市刑警大隊的。有個事兒,我們需要告訴你。”

  聽到面前又有個聲音,孫佳燕的手鬆開了小劉,苗鞦韆立馬伸手握住她懸在空著的手。

  “盞子、盞子不是說,留在鳳巖只要幾天嗎?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還不放他回來?”

  苗鞦韆輕輕地拍了拍孫佳燕的手背,說道:“昨天上午,席金盞被發現在酒店的房間裡自縊身亡了。”

  “什麼?”孫佳燕像是觸電般一下子鬆開了苗鞦韆的手,她遲疑了一下,轉向了小劉,“小劉,這、這!”

  話還沒說出口,她的情緒一下子崩潰了,小劉想上前去安慰一下,也被她胡亂揮舞的手開啟了。

  苗鞦韆嘆了口氣,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現在只能等她冷靜下來了。”苗鞦韆像是對尤可追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孫佳燕開始哭嚎,引來了隔壁鄰居的注意,一個穿著紅格子外衣的短髮女人上前抱住了她,還一臉責備地看著小劉,“小劉,你們在搞什麼?”

  “遲姐,盞子沒了。”小劉輕聲說道。

  這個被稱為遲姐的女人愣了一愣,轉而扶著孫佳燕回屋了,還能聽見她一直在安慰孫佳燕。

  尤可追和苗鞦韆在門口坐了很久,遲姐才走了出來,“盞子他、他是怎麼沒的?”

  “死亡原因我們還在調查。”

  “那你們今天過來,是要問些什麼嗎?”

  “沒錯。”

  “進來吧。不過,等下說話注意點兒,別再刺激她了。”

  說完,遲姐轉身走進了屋,三人也趕緊跟上。孫佳燕已經坐在了床上,蓋著被子,臉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燕姐,我把他們叫過來了。”遲姐坐在床沿,輕柔地說道。

  孫佳燕木訥地點了點頭。

  苗鞦韆輕咳了一聲,說道:“孫姨,能和我們說說盞子的事嗎?”

  提到盞子兩個字,孫佳燕的臉上又是一陣痛苦,她緩了緩情緒才說道:“他也是個苦命的孩子。一場海難,讓他成了孤兒,也讓他的心封閉起來了。他被送到我這裡的時候,我也很慌張。我家的條件你也看到了,他那時候是個孩子,我連自己的生活都難以操持,更不要說還要帶個孩子了。盞子以為我不想要他,是因為他不夠聽話,所以,他比別的孩子都要聽話,什麼活兒都主動去幹,那種樣子,特別讓人心疼。也正是因為他懂事,我們倆最難的日子也已經挺過來了。”

  “聽說他初中畢業就不上學了?”

  “嗯。他不喜歡學校,不喜歡那麼多人圍在周圍。他只喜歡一個人待著。我覺得,初中畢業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他回到家裡,幫我弄點小菜園,有時候出海打漁賺點錢。”

  “現在呢?”

  “現在?他有時候跟著漁船出海,在漁船上打打工,有時候在島上接點活兒。”

  “當嚮導?”

  “對、對,就是這個。他說,現在來鳳崖島的遊客越來越多了,很多地方需要人幹活。”

  “聽說你們家原來有艘船,後來賣了?”

  “就是艘小船。那是他爸媽去世之前訂的,結果他們沒用上。其實,賣船這件事是盞子決定的。他雖然嘴上沒說,我也能猜出是什麼原因。他之前一直出海打漁,但有一回,他回來晚了好幾天。他遇上了風暴,我想,他當時在船上,應該就是想到了父母,所以,他回來以後再也不願意出海了。半年之後,他就把船賣了。”

  “你還記得是幾月份的事嗎?”尤可追突然開口問道。

  “啊!賣船嗎?大概是過年的時候吧。”

  “我是問他遇上風暴的時間。”

  “這?”孫佳燕踟躕了下,說道:“應該是2019年了,5月還是6月,我記不清了。”

  苗鞦韆和尤可追交換了個眼神。

  “您剛剛說,他比原定回來的時間,晚了幾天?”

  “嗯,晚了四天!我記得!當時我還找過小遲,讓她幫我報警,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情況。是不是,小遲?”

  遲姐連連點頭,“是、是!當時海上起了風暴,結果沒幾天,盞子就回來了,還大病了一場,臉都瘦脫相了。”

  “大病了一場?”

  “其實也不算大病。”孫佳燕說道,“也就是身體不舒服,在家躺了幾天。”

  “盞子之前還給昔陽島送過東西,是嗎?”

  “啊,對,有段時間是。有時候他們運東西,需要人搬運,盞子就經常去幫忙。不過,昔陽島不是很久之前就沒人去了嗎?”

  “他沒告訴你,前段時間接的工作是去昔陽島上當嚮導?”

  孫佳燕搖了搖頭,“他長大了,不會什麼都和我們說的。但我知道,他不會自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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