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隱藏在心底的疑惑04
剛一進門,就能看見尤可追和薛春春兩個人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腦,身子前傾的樣子,似乎恨不得鑽到電腦裡。馬佳會輕咳一聲,兩人抬起了頭。
“席金盞的電腦和手機開啟了?有什麼發現?”馬佳會拽了把椅子過來,一屁股坐了上去。
尤可追使了個眼色,暗示薛春春來介紹,薛春春領會到她的意思後,站起身介紹起來。
先是席金盞的手機,這部手機的型號有些舊了,是2017年上市的,但功能都還齊全。手機號是在一個叫王海的人名下的,這個王海就是鳳崖島上的一個混子,據他交待,他賣過不少手機卡。
手機的通訊記錄也少的可憐,最近幾天幾乎都沒有任何記錄。往前追溯,有一些撥入的座機號碼,大部分是萊東打過來的,也有良州、江渚和安城。從這些電話的地理位置可以推測,和他聯絡的正是梅之弦。
這些通訊記錄的長短不同,有時長達一個半小時,有時只有一兩分鐘。直到半年前,就再也沒有疑似梅之弦的人給他打過電話了。
手機的相簿是空的,各類社交軟體、購物軟體也沒有用過,除了用來打電話,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痕跡。
接下來,是席金盞的電腦。這個電腦和手機一樣,已經用了不少年了。電腦裡的東西比手機可多多了。首先就是幾個加密的資料夾,技術人員一一破解後,在裡面發現了不少東西。
首先,便是當年昔陽島上所有人的詳細資料。這一點倒是並不意外,如果要策劃謀殺行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資料裡詳細展示了每一個登島人的基本資料、家庭成員,以及一段評價。
這段評價是每個人的性格描述及心理分析,所用的辭藻偶爾涉及到心理學的專用名詞,由此可見,這些評價都是梅之弦在研究後做出的。而在這些評價背後,有一個小結,這才是讓尤可追他們感到不安的。梅之弦將幾個同伴按照容易操控的程度排了序,包梵聲赫然排在了第一位,看樣子,梅之弦對於拉她入夥信心滿滿。往後依次是呂繁星、趙堅韌,排在最後的是朱霜豔。
第二個資料夾裡都是照片。這些都是他們收集起來當年昔陽島上的照片,有幾張看著格外眼熟,尤可追曾經在趙堅韌的家裡看到過。
突然一張照片映入眼簾,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往後靠了靠。照片上正是並排躺著的骸骨,基本上已經白骨化了,其中一具的右腿上還能看見受過傷的痕跡。後面的照片,從不同的角度拍攝了這兩具骸骨,尤可追看了眼拍攝日期,2019年6月23日。
薛春春默默開啟了下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個備忘錄,上面只有短短三行,寫著三個時間。尤可追算了下,是何小勇、吳迢和甘天悅的死亡時間。薛春春將備忘錄拉倒最後,上面用紅色加粗字型寫著:全部都要死!
“哎!這是他用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復仇吧。”韓嘉禾說道。
“你看看這些個人資料,他一早就想好了要利用這幾個嫌疑人。還有那個朱霜豔,他們肯定也接觸過了,不然怎麼會判定她不好掌控呢?只怕那個包梵聲說得對,這個朱霜豔還有故事呢!”馬佳會說道。
“梅之弦確實找過朱霜豔。”尤可追說道,“春春,郵箱開啟。這裡面有幾封郵件,基本上可以判斷,和他聯絡的就是梅之弦。其中有一份郵件,在2020年4月18日收到的。只有兩個字:失敗。”
“4月18號?那剛好對上了,朱霜豔是4月17號失蹤的。他也準備勸朱霜豔加入他們的,可是包梵聲弄錯了人,這導致朱霜豔知道自己危在旦夕,選擇帶著錢躲起來。”
“嗯,而且,包梵聲說,梅之弦也是4月18號聯絡她,將朱霜豔失蹤的訊息告訴她的。”
“現在我們可以確認的是,包梵聲、呂繁星和趙堅韌都是同夥,主謀是梅之弦和席金盞。他們原計劃要殺祁家強,為死去的三個人報仇。但席金盞還有自己的計劃,就是將所有人一網打盡、一個不剩。”
“嗯。”眾人點頭。
“那席金盞是怎麼死的呢?梅之弦現在人又在哪裡呢?”馬佳會問道,“他們倆是策劃者,對吧!按理說,現在嫌疑人分為三類,一類是呂繁星、包梵聲和趙堅韌,他們三個作為同謀,會不會因為知道了自己只是棋子,或者看到了類似這種評價、殺人計劃,要殺了他們報仇呢?”
“死亡時間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先排除包梵聲了。案發的時候,她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尤可追說道,“剩下的呂繁星和趙堅韌,還是趙堅韌的可能性更大,他和席金盞住在同一側。呂繁星要是想去席金盞房間動手,一定要先出門的,穿過走廊的。但監控顯示,她直到第二天才出房間。”
“有道理。第二類,梅之弦乾的。他們的合作出了問題,我們今天發現的兩個房間,還有小尤推測的手法,梅之弦的嫌疑是最大的。他不僅能殺害席金盞,還可以嫁禍給趙堅韌。”
“是,可他人呢?”
“畏罪潛逃?”薛春春問道。
“不像。首先,他離開607房間時,房間裡很亂。他是有時間將他自己的東西帶走的,如果沒時間整理,也可以叫客房服務,給我們留下的線索越少,指向他的證據也就越少。別忘了,在席金盞死之前,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梅之弦也參與其中。他一直都是個邊緣角色。他那麼匆匆忙忙離開,一定是有緊急的事情。”
“這一點,我也同意小尤的看法。梅之弦是個縝密的人,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殺人了,不會這麼畏首畏尾、倉皇逃竄的。不過,他的嫌疑還是最大的。最後一類,就是和他結仇的人了。比如,祁家強的親人,朱霜豔和祁福生。”
韓嘉禾搖了搖頭,“朱霜豔不好說,她人在哪都不知道,但祁福生不會。事發以後,我就聯絡了小楊,他一直都和祁福生在一起。”
“和他有仇的,也未必只有祁家強的家人啊!不是還殺了高大雷嗎?”薛春春問道,“還有那個趙堅強,不也死於非命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